林风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不是药膳那种怪味，是真正的肉香。他在不老峰住了三天，顿顿喝药膳，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一个翻身坐起来——全身的骨头“咔嚓咔嚓”响了一通，昨天挨打的伤还在提醒他：你还活着，但不算太好。
青虫也被香味勾醒了，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触角疯狂抖动，“唧唧唧”叫个不停。
林风披上那件已经破了十几个洞的校服，推开门。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黑发披肩，青袍玉带，面如冠玉，负手而立。此刻他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铲子，翻着锅里的肉。
院长周玄。一千一百岁的“年轻人”，五阶大师级御兽师，林风的师兄。
“醒了？”周玄头也不回，“过来吃饭。”
林风走过去，往锅里一看——金黄色的肉块在热油里翻滚，表面微微焦脆。旁边还有白粥、小菜、馒头。
“师兄，你怎么来了？”
“带你进沼泽。”周玄盛了一碗肉递给他，“你的虫快升级了吧？”
林风接过碗，咬了一口肉，差点哭出来——太好吃了，三天来的味蕾终于活过来了。青虫直接从怀里蠕动出来，对着肉块“唧唧唧”狂叫。
林风撕了一小块肉递给它，青虫一口叼住，“吧唧吧唧”吃得浑身颤抖。
“吃完了就走。”周玄站起身，“今天争取升到3级。”
迷雾沼泽。
灰雾浓稠如实质，能见度不到十米。脚下的泥地湿滑松软，时不时冒出一个气泡，散发着腐臭。
林风穿着周玄送的银丝软甲——薄如蝉翼，贴身穿在破校服里面，四阶以下灵兽的攻击基本破不了防。青虫从他领口探出脑袋，铜色的甲壳在雾气中闪着微光。
“你的虫，战斗本能很强。”周玄走在前面，脚步无声，“但你的配合太差。今天我来指挥，你跟着学。”
林风点头。
他们在沼泽里走了不到一刻钟，青虫突然“嗡”的一声从林风怀里弹射出去，翅膀嗡鸣，悬在半空，六条利爪张开，朝着左前方的位置发出低沉的嘶鸣。
“有猎物。”周玄停下脚步，“一阶中等，铁甲鳄，后腿受伤。你去。”
林风跟着青虫冲过去。雾气中，一只两米长的铁甲鳄正趴在泥潭边，右后腿被咬掉一截，伤口还在渗血。
青虫像一道铜色闪电，贴着地面飞掠过去。铁甲鳄察觉到危险，猛地张开大嘴，露出满口利齿——但青虫的速度太快了，一个急转避开鳄嘴，六条利爪狠狠划过铁甲鳄的背部。
“刺啦——”
三道深深的血痕裂开，绿色的鳄血喷涌而出。铁甲鳄发出低沉的哀嚎，疯狂翻滚，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带着破风声。
“跳！”周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青虫六足蹬地，弹射起跳，堪堪避过那条比它身体大十倍以上的尾巴。尾巴扫过一棵枯树，“咔嚓”一声，树应声而断。
铁甲鳄翻滚了两圈，强撑着站起来，张开大嘴朝青虫咬去。这一口又快又狠，獠牙上还挂着碎肉，腥臭扑鼻。
青虫没有躲。它的甲壳瞬间覆盖上一层暗银色的光泽——【玄甲】发动。铁甲鳄的獠牙咬在铜色甲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像咬在铁板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趁铁甲鳄愣神的刹那，青虫六足扣住它的上颚，口器刺入上颚内侧的软肉——那是铁甲鳄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气血汲取·高级】发动。暗红色的气血之力疯狂涌出，顺着口器涌入青虫体内。铁甲鳄的气息开始暴跌：一阶中等→一阶低等→一阶低等以下。
“噬灵。”林风下令。
青虫的口器扩张，开始完整吞噬。铁甲鳄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鳞甲枯，肌肉塌陷，骨骼碎裂。不到十个呼吸，原地只剩一具瘪的空壳。
【吞噬完成！获得成长值：250】
【当前成长值：250/10000】
“太慢了。”周玄皱眉，“一个一阶中等的受伤猎物都要打这么久，遇到完整体怎么办？下一只你不用出手，让虫子自己打，你在旁边看。”
林风点头，把青虫从尸上捡起来塞进怀里，跟着周玄继续深入。
第二只猎物很快就出现了。
一阶高等，铁鬃熊。体型比林风在迷雾沼泽外围见过的那头更大，站起来将近三米，浑身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竖起。但这头熊状态不佳——它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应该是刚跟别的灵兽打过一架，气息跌到了一阶中等。
铁鬃熊正在舔舐伤口，听到动静猛地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瞪向林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四爪刨地，朝林风冲了过来。
“退后。”周玄一把将林风拉到身后，“看虫子的。”
青虫从林风怀里弹射而出，直扑铁鬃熊的面门。
铁鬃熊一巴掌拍过来，熊掌带着破风声，足以将一块岩石拍成碎石。青虫一个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六条利爪在熊掌背面划出四道血痕。
【撕裂生效。】
鲜血喷涌，铁鬃熊吃痛怒吼，另一只熊掌横扫过来。青虫这次没躲——【玄甲】再次发动，暗银色光晕覆盖全身。熊掌拍在甲壳上，“砰”的一声闷响，青虫被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树“咔嚓”断裂。
但它很快稳住身形，翅膀嗡鸣，再次飞起。铜色甲壳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铁鬃熊见一巴掌拍不死这只小虫子，变得更加暴躁。它不再用巴掌，而是张开大嘴，一口咬向青虫。这一口覆盖了青虫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带着一股吸力，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都吞进去。
青虫没有退。它迎着那张血盆大口冲了进去。
“疯了？”林风下意识往前冲了一步，被周玄按住。
铁鬃熊的巨口合拢——但就在上下颚闭合的瞬间，青虫六条利爪撑开，死死抵住上颚和舌头，不让熊嘴完全闭上。铁鬃熊的口腔软肉被利爪刺穿，鲜血狂涌。【撕裂】效果在脆弱的口腔内壁爆发，伤口本无法愈合。
铁鬃熊发出震天的惨嚎，疯狂甩头，想把虫子甩出来。它用前爪去扒自己的嘴，利爪在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却够不到深处的那只铜甲虫。
青虫在口腔内壁找到了一个最柔软的位置——上颚深处，靠近喉咙的地方。它的口器刺入，【气血汲取】全力发动。
暗红色的气血之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一股洪流。铁鬃熊的挣扎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开始萎缩。三米高的巨熊，不到三十秒就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瘪的熊尸。
【吞噬完成！获得成长值：800】
【当前成长值：1050/10000】
青虫从铁鬃熊瘪的嘴里钻出来，浑身是血，铜色甲壳被染成了暗红色。它抖了抖翅膀，血珠四溅，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金属光泽。
“这次不错。”周玄点了点头，“利用了地形和敌人的弱点。铁鬃熊口腔内没有防护，是最脆弱的地方。你的虫子能想到钻进去，说明它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林风把青虫捡起来，用手指擦了擦它甲壳上的血渍。青虫“嗡唧”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休息一刻钟，继续。”周玄靠在一棵枯树上，闭目养神。
一刻钟后，他们继续深入。
沼泽越来越暗，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泥地开始变得松软，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
青虫突然剧烈躁动起来，从林风怀里飞出去，悬停在半空，六足张开，发出急促的“嗡嗡”声——不是战斗冲锋，是警告。
“有东西。”周玄睁开眼睛，目光锐利，“不止一只。”
雾气中，十几双绿幽幽的眼睛同时亮起。
狼群。
雷鬣狗群，一阶中等，数量十五只以上。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低伏着身体，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每一只都比林风之前见过的雷鬣狗大一圈，毛色更深，爪子更利。
领头的是一只巨型雷鬣狗，体型几乎和铁鬃熊一样大——一阶高等，接近突破边缘。它的一只眼睛上有一道旧伤疤，黑褐色的结痂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让它的脸看起来像裂开了一样。
独眼头狼。
林风的头皮发麻。十几只雷鬣狗，一阶高等领头，这阵仗他从来没遇到过。
“师兄——”
“我不会出手。”周玄退后三步，抱起胳膊，“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带回去。”
“你这是人话吗？！”
独眼头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嗥叫，狼群动了。
三只雷鬣狗从正面扑来，速度快得像三道灰色的箭矢。青虫迎头冲上去，【玄甲】全力开启，暗银色光晕在铜色甲壳上流转。
第一只鬣狗扑到面前，青虫不闪不避，六条利爪直它的面门。鬣狗的獠牙咬在甲壳上，“嘎吱”一声，牙崩了。青虫的利爪刺入它的眼眶和鼻梁，【撕裂】效果瞬间触发，鲜血和脑浆同时喷出。鬣狗惨嚎着倒地，在地上疯狂打滚。
第二只、第三只趁机从两侧咬向青虫。青虫拔不出利爪——被第一只鬣狗的尸体卡住了。两只鬣狗的獠牙同时咬在它的甲壳上，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夹住了一块铁。
“黄瓜，松爪！”林风喊道。
青虫松开利爪，从第一只鬣狗的尸体上挣脱，翅膀嗡鸣，冲天而起。两只咬住它的鬣狗被带离了地面，悬在半空中牙齿还嵌在甲壳上，像个双头怪物。青虫在空中猛地旋转，离心力把两只鬣狗甩飞出去，撞在枯树上“咔嚓”两声。
但狼群不止这三只。
又有五只扑了上来。青虫刚从空中落下，就被围住了。五只鬣狗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两只咬头，两只咬翅，一只从下方偷袭腹部。
青虫的【玄甲】能扛住咬合力，但五个方向的冲击力叠加在一起，把它从空中撞了下来，摔在泥地里，溅起一片泥浆。几只鬣狗扑上去，用爪子按住它的甲壳，獠牙疯狂啃咬，发出一连串“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林风拔出了匕首。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他的匕首连灵器都算不上，他的拳头连一阶灵兽都打不动，他浑身上下唯一能用的就是那件银丝软甲——能扛，但打不了。
可青虫被五只鬣狗按在地上咬。
他冲了上去。
“啊——！”
林风一刀捅进最近那只鬣狗的后腰。匕首太钝了，只捅进去一寸，但鬣狗吃痛，松开青虫转过头来，满口獠牙咬向林风的胳膊——
“叮。”
银丝软甲扛住了。獠牙嵌在内甲表面，咬，但冲击力震得林风整条手臂发麻。
他顾不上疼，另一只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鬣狗的鼻子上。鬣狗最脆弱的地方就是鼻子，这一下砸得它惨嚎着松开了嘴，后退好几步。
青虫趁这个空隙从地上弹起来。它浑身是泥，但甲壳毫发无损——【玄甲】还在。它没有飞起来，而是贴着地面，从鬣狗们腿间的缝隙钻了出去，绕到那只按住它翅膀的鬣狗身后，六条利爪齐出，全部刺入那条鬣狗的肛门。
这是狼最脆弱的地方。鬣狗发出一声不像狗叫的尖嚎，整个身体抽搐起来，后腿瘫软，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青虫从它身下钻出来，浑身沾满了血和秽物。
但剩下的鬣狗还在。
独眼头狼发出一声不同的嗥叫——低沉、缓慢，像是在下达新的命令。围攻青虫的五只鬣狗立刻后撤，重新组成包围圈，不再贸然进攻。
它们在等。
等【玄甲】的持续时间结束。
林风的脑子“嗡”了一下——这头独眼狼有战术意识。它在消耗黄瓜的防御技能。
“黄瓜，不要硬扛了，飞起来！”林风喊道。
青虫翅膀嗡鸣，冲天而起。三只鬣狗同时跳起来咬它，但跳得不够高，够不着。青虫飞到三丈高的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急速俯冲——目标不是那五只围攻它的鬣狗，而是独眼头狼。
擒贼先擒王。
独眼头狼抬起头，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没有慌张，反而闪过一丝嘲讽。它不闪不避，等着青虫冲下来。
就在青虫距离头狼不到一丈时，周围的枯树后面猛地窜出四只鬣狗——不是五只，是九只。它们一直在暗处埋伏，等的就是这一刻。
青虫的俯冲路径被四只鬣狗封死，左右前后全是血盆大口。空中的它无处借力，无法转向。
林风的心脏停了一拍。
青虫没有停。它收拢翅膀，全身紧缩成一个铜色的球，【玄甲】的暗银色光晕在甲壳表面炸开。它像一颗炮弹一样砸进鬣狗群——不，不是砸，是钻。它利用球的形状，从两只鬣狗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穿过包围圈，直直撞在独眼头狼的口上。
“砰！”
铜球撞击在头狼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头狼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但它太壮了，这种撞击伤不了它。它低头看向口那个铜色的球，张开大嘴，准备一口咬碎。
青虫在它下巴下方展开身体，六条利爪同时刺入头狼的喉咙软肉。【撕裂】全力发动，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头狼发出含混的惨嚎，疯狂甩头，但青虫死死挂在它的喉咙上，像一枚钉子钉进了命脉。
【气血汲取】启动。
头狼的气息开始暴跌——一阶高等→一阶中等→一阶低等。它的挣扎越来越无力，脚步开始踉跄。周围的鬣狗群看到头狼被重创，阵脚大乱，有的仍在进攻，有的已经开始后退。
“好机会！”林风冲进狼群，朝着一只扑向青虫的鬣狗冲过去。那只鬣狗本不理他，专注地跳起来咬向半空中的青虫——林风从侧面撞了上去，整个人挂在鬣狗的侧腹上，被带着跑了好几米。鬣狗想回头咬他，但够不着，只能疯狂甩动身体。林风死死抱住不放，手里的匕首一下一下捅进鬣狗的肋部——一刀、两刀、三刀，血溅了他满脸。
鬣狗终于甩掉了他，但已经没力气了。它瘫倒在地上，腹部被捅了七八个洞，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青虫那边，头狼已经站不稳了。它的脖子上被开了四个洞，喉咙被撕裂了一半，气息从一阶高等跌到了一阶以下。青虫松开它，飞起来——不是飞走，而是朝着狼群冲去。
剩下的鬣狗看到头狼濒死，开始逃散。青虫追上去，一口气追出五十丈，又了两只跑得慢的，才飞回来。
地上躺着九具鬣狗的尸体。领头的那只巨型雷鬣狗还活着，但已经动不了了，瘫在血泊里，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林风。
青虫落在它的头上，口器刺入颅骨。
【噬灵】。
【多目标吞噬完成！获得成长值总计：3200】
（头狼：1200，正面击三只：350×3=1050，追击击两只：350×2=700，林风捅死的那只：250）
【当前成长值：4250/10000】
【额外击贡献：宿主亲自参与的击，获得额外奖励成长值：200】
【当前成长值：4450/10000】
林风瘫坐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他分不清哪些是鬣狗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身上没有伤口，银丝软甲挡住了所有撕咬，但挡不住冲击力。他的肩膀、手臂、后背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淤伤，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青虫从最后一具尸上飞起来，落在他肩头。铜色甲壳上全是涸的血迹，六条足上的倒刺挂满了碎肉，但它的眼睛亮得惊人，翅膀“嗡嗡”地扇着，浑身散发着一种“爽到了”的气息。
“你的虫，战斗本能是顶级的。”周玄从树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钻口腔、卡喉管、缩成球突破包围——这些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是天生的。”
他看了一眼林风身上的淤伤，补充道：“你的配合也比之前好。最后那次冲撞，虽然很蠢，但有效。”
“……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林风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把青虫塞进怀里。
周玄看了看天色，灰雾已经开始变淡，天边透出一丝光。
“先回去。今天够了。”
林风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在师兄身后，怀里的青虫暖洋洋的，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脑中闪过——4450/10000，将近一半了。
“师兄。”
“嗯？”
“谢谢你带我来。”
周玄没回头，声音淡淡的：“你是师父的徒弟，也是我的师弟。应该的。”
走了几步，他又补了一句：“下次你自己来。”
“……我就知道。”
回到不老峰时，天已经大亮了。
太上长老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那本发黄的古籍，看着满身是血的林风，挑了挑眉。
“没死？”
“没死。”林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动都不想动了。
“不错。”太上长老翻了一页书，“明天继续挨打。”
林风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嗯”了一声。青虫从他怀里爬出来，在膝盖上缩成一团，“嗡唧”了一声，好像在说：我帮你挨一半。
林风低头看着它，笑了。
铜色的甲虫在晨光中闪着温暖的光，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金属，带着余温。
他把青虫捧在手心，对着朝阳举起来。
“黄瓜，咱俩今天得不错。”
青虫张开翅膀，“嗡嗡”地飞起来，围着他转了两圈，落在他的头顶上。
远处，铁背苍鹰蹲在屋顶上，“叽叽叽”地叫着，像是在说：欢迎回来。
后山的碧鳞蟒从水潭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沉了下去。
这座光秃秃的石头山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林风知道，今天不一样了。
青虫的成长值从265飙到了4450，距离4级只差5550。再进一次沼泽，它就能升到4级。
4级的噬金虫，会变成什么样？
他忽然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