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我被老公一脚踢倒在地。
“敢跟我妈顶嘴?要你有什么用?”
我蜷在地上,捂着肚子,一声没吭。
他打累了,倒头就睡,鼾声震天。
凌晨三点,我翻出所有证件收拾好行李。
关门那一刻,我看了畜生最后一眼。
三天后他找到我娘家拍门:“你回来,我改。”
我爸抄起铁锹:“不用改,接下来,轮到你了。”
怀孕八个月,我被老公周浩一脚踢倒在地。
冰冷的地板硌着我的背。
肚子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敢跟我妈顶嘴?长本事了?”
周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要你有什么用?连个儿子都保证不了。”
我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护着肚子,一声没吭。
疼痛让我几乎昏厥。
但我知道,不能喊。
喊了,会换来更重的拳脚。
这是我们结婚两年,我用一身伤换来的经验。
今天只是因为晚饭时,我多说了一句。
我说:“妈,医生说孕晚期要少吃盐,对孩子好。”
婆婆刘玉梅当场就把筷子摔了。
“你什么意思?嫌我这个老婆子做的菜咸?不想吃就滚!”
“我怀周浩的时候,天天吃咸菜,不也生出这么个大小伙子!”
“你金贵,你肚子里的种也金贵!”
周浩全程没说一句话。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一耳光就扇了过来。
“你凭什么给我妈脸色看?”
然后就是这一脚。
他打累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没用的东西。”
“明天就去给我妈道歉。”
他脱了鞋,倒头就睡,鼾声很快震天响。
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和我的死寂。
我躺在地板上,很久很久。
直到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我一下,仿佛在安慰我。
我摸着肚子,眼泪才无声地流下来。
我看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鼾声,此刻听起来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我的忍耐,我的退让,我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凌晨三点。
周浩的鼾声平稳而有节奏。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还在抖,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打开衣柜。
翻出最里面的那个行李箱。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身份证。
户口本。
结婚证。
我的银行卡。
产检的所有单据。
我一件一件,仔细地放进包里。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衣柜里那些漂亮的裙子,我一件没拿。
那些都是我认识他之前买的。
婚后,婆婆说穿裙子不正经,周浩就让我全收起来了。
我只拿了几件宽松的孕妇装。
最后,我走到梳妆台前。
上面还放着我们当初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笑得很甜。
周浩也搂着我,看起来很幸福。
我拿起相框,端详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把它反扣在桌面上。
桌上还有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周浩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一条项链。
我打开盒子,拿起项链。
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手一松。
没有声音。
我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和一个装满证件的随身包。
走到门口,换上鞋。
开门的那一刻,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躺在床上,鼾声震天的畜生。
我轻轻地,关上了门。
门在我身后合上,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
凌晨三点的城市,空旷又安静。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肚子里的孩子很乖,没有再闹。
好像知道妈妈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不敢打车。
怕留下记录,被周浩找到。
我沿着路边,一直走,一直走。
走了多久,我也不知道。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的 24 小时便利店。
我走进去,买了一瓶热水和一个面包。
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地吃。
热水平复了我冰冷的胃。
我看着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
路上开始有早起的清洁工,有赶第一班公交车的人。
这个世界,正在醒来。
而我,也该醒了。
我拿出手机,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周浩和他妈的。
还有上百条微信消息。
我一条也没看,直接关机,拔出手机卡,掰断,扔进了便利店门口的垃圾桶。
然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客运站。”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家在邻市,坐大巴要三个小时。
我怕周浩会猜到我回娘家,直接追过去。
我得给他和我爸妈,都留出一点时间。
我在客运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
很破旧,但前台的大姐看我一个孕妇,很照顾我,给了我一间最安静的房间。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净的衣服,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是两年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我睡到下午才醒。
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下楼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然后去药店,买了些医生推荐的孕期维生素。
回到旅馆,我才用旅馆的座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是我爸沉稳的声音。
“爸,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我爸的声音带着颤抖。
“静静?你在哪?”
“爸,我没事。我……我从周浩家出来了。”
“他打你了?”我爸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地址给我。”我爸一字一句地说。
“不,爸,你别过来。我明天自己回去。”
“我不想你们为难。”
“为难?”我爸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怒火。
“我徐正国的女儿,被人欺负到家门都不敢回,这才是最大的为難!”
“你就在那等着,哪儿也别去。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我抱着话筒,泣不成声。
这就是我的爸爸。
我的靠山。
他从来不会问我“你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他只会问“谁欺负你了”。
第二天一早,我爸的车就停在了旅馆门口。
不是他一个人来的。
我妈也来了。
看到我,我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一把抱住我。
“我的傻闺女,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爸站在一边,看着我,嘴唇紧紧抿着。
他看到我脸上的指痕,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
“回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我妈一直拉着我的手,问我饿不饿,累不累。
在她肩膀上,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快到家的时候,我的新手机响了。
是我爸昨晚连夜给我买的,换了新号码。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周浩所在的城市。
我看着我爸。
我爸看了我一眼,说:“接。”
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周浩急切又暴躁的声音。
“徐静,你到底在哪?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敢玩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