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话说到半截。
林卫国直接给他打断了。
“傻柱,你在这儿充什么大头?你这么护着棒梗,咋了,你是他亲爹?”
往常傻柱都喊他小卫国,这回直接连名带姓叫上了。
傻柱非要替棒梗撑腰,林卫国也不给他好脸。
以前还叫声柱子叔,现在脆直呼傻柱。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傻眼了。
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下一秒。
院子里炸开了锅。
这小崽子,真是张嘴就能把人噎死。
这嘴也太毒了,愣是把傻柱堵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谁也没想到,傻柱居然让个孩子给治住了。
“看傻柱那德行,该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
“可不是嘛,天天跟秦淮茹黏糊在一块儿。
要是没点说不清的事,谁信啊?”
“这么一说就明白了,难怪傻柱一天到晚往贾家送东西,原来是给自家儿子攒粮呢。”
“每次傻柱瞅棒梗那眼神,亲热得不像话。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总算对上号了。”
“怪不得秦淮茹天天堵在院门口等着傻柱的饭盒,拿得那么理直气壮,原来是这么档子事。”
……
街坊邻居们压低了声音,凑在一块儿嘀咕个不停。
就连贰大妈和叁大妈那些人,也忍不住交头接耳。
贰大爷和叁大爷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整个四合院里,风言风语就跟长了翅膀似的满天飞。
许大茂瞅准这机会,笑得嘴都合不拢。
傻柱总算被人捏住七寸了。
嘿嘿,这种好戏,怎么能少了他来添把火。
“说得对啊。
我看棒梗那五官,活脱脱就是傻柱的种。
难怪傻柱这么大方,合着是养自己儿子呢。”
傻柱妹妹何雨水站在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我哥还有这么大个儿子呢。”
何雨水这丫头,纯粹是给她哥挖坑。
她心里清楚压没这回事,可她也烦傻柱整天贴补贾家,连亲妹妹都不管。
心里憋着火。
正好趁着这机会坑她哥一把,让他往后离秦淮茹一家远点。
旁边的贾张氏脸刷地一下变了色。
眼神惊疑不定地扫了棒梗两眼。
棒梗一听这话,吓得哇哇大哭。”我不要那傻子当我爹!”
秦淮茹一看势头不对,赶紧跳出来解释。”许大茂,你少在那儿放屁!我跟傻柱清清白白,没半点关系!”
完了。
完了。
易中海一拍大腿,果然掉进坑里了。
这小崽子说话太刁,还有许大茂这个搅屎棍在旁边添乱,何雨水又来了一记补刀。
傻柱这下非得炸毛不可。
果然没猜错。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你败坏我名声也就算了,还敢往秦姐身上泼脏水。
我看你是皮痒了!”
“还有你许大茂,等我收拾完这小子,再来撕烂你的嘴!”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话音刚落,就朝林卫国扑了过去。
易中海一看这架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傻柱这人下手没数,万一真把那小崽子打出个好歹,自己也得跟着进局子留案底,甚至要吃牢饭。
那可不行。
傻柱还指望给他养老送终呢,绝不能出岔子。
从头到尾,易中海心里惦记的只有傻柱会不会因为动手摊上事,压没想过被打的人是什么滋味。
哪怕对方才八岁。
啧啧。
人心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易中海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局面,赶紧往中院张望。
巧了,一大妈正搀着聋老太太往这边走。
刚才易中海发现苗头不对,早就让一大妈偷偷去请老太太了。
聋老太太是满门忠烈的家属,四合院里的五保户,谁都不敢跟她对着。
人还没到,嗓门先到了。
“傻柱,给我停下!”
聋老太太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疼,宠得很。
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疙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人,最后被抓进去。
说白了,老太太的意思是——别在明面上动手,私下里怎么着都行。
聋老太太眼里,易中海是她儿子,傻柱是她孙子。
四合院其他人,她全瞧不上。
更别提林家了。
林平之前在厂里风头压过了易中海,现在他儿子林卫国又让自己孙子下不来台,搞得傻柱脸上无光。
她对八岁的林卫国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傻柱刚冲到林卫国面前,拳头都抡起来了。
结果聋老太太一嗓子喊住了。
得,打不成了。
便宜这小子了。
傻柱悻悻地收了手,嘴一撇:“成,给您老面子,放这小子一马!”
林卫国却冷嗤一声。
“笑话,是老太太救了你一命才对。”
刚才傻柱真要动手,他不介意让这货尝尝正宗八极拳的滋味。
老爹早就说过,他对付一个成年人完全够用。
其实穿过来之后,林卫国自己试过——家里那几百斤的大衣柜,他抬起来轻轻松松。
再加上系统里粮食堆出来的体质,现在对上半个成年人也不在话下。
再过些子,系统再强化强化,就是两个成年人一块上,他也扛得住。
“傻柱,过来,我这把老骨头站不住了,赶紧扶一把。”
聋老太太赶紧把傻柱叫到身边。
“现在是贾老婆子跟那小子的破事,你凑什么热闹?”
聋老太太低声数落了一句。
“不是,那小子要报警抓棒梗……”
傻柱怕老太太不清楚,急着解释。
聋老太太人老成精,眼睛一眯:“你说啥?我没听清,跟你有什么关系?”
得了。
这老太太又装聋了。
眼看这事让聋老太太压了下来,二大爷刘海中又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我说,咱们还是先说说这事儿吧。”
说完,他扫了林卫国一眼。
刚才林卫国那番话,让刘海中再也不敢小瞧这小孩。
这小子才八岁没错,但脑子绝对不止八岁。
得照顾林卫国的面子。
赔偿款的事儿,压落不到实处。
明摆着的,贾家那德行,一毛钱都别想抠出来,更别提对等赔偿了。
可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怎么着也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卫国刚才那番话,在理!”
刘海中接过了话头,嗓门提得老高,“许大茂能作证,棒梗自个儿手上还带着伤,加上他亲口认的,人证物证口供,一个不落!卫国说得对,报警, 、伤人、诬陷,哪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围人纷纷点头。
刘海中话锋一转,砸了咂嘴:“可话说回来,咱都是一院儿的邻居。
真把贾家送进去,今年院里那先进红旗,可就别想了。
为了咱全院的名声,我这儿有个折中的法子——贾张氏诬陷卫国,赔礼道歉,再掏十块钱;棒梗这小子想动手,结果伤了自己,闹了个大笑话。
卫国你也别揪着不放了,他骂了你,还想打你,这事儿不能白过,赔五块钱!”
“拢共十五块!”
“刚才那敷衍的道歉不算数,现在贾张氏和棒梗,得正儿八经地给卫国再道一回歉!”
“要是他们敢不赔钱,不低头,我老刘亲自陪你去派出所,该关几天关几天,该留案底留案底!”
“卫国,你看,这么办,成不?”
刘海中从头到尾,压没问贾家人同不同意。
也是,贾家本来就站不住脚,现在更怕林卫国真去报案。
贾张氏和秦淮茹,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卫国,心里七上八下。
林卫国扫了一圈,看着大伙儿都陪着小心。
他本来也没真想讹贾家一百块,更没打算真把他们送进去。
既然贰大爷递了台阶,那就顺势下来。
“行,看在贰大爷面上,就这么着吧。
但丑话说前头,再有下回,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海中乐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嘿,这事儿,成了!
这可是他当上这壹大爷以来,头一回调解邻里,就办得漂漂亮亮。
易中海,你看见了没?
我刘海中,才配坐那把交椅!
再让我逮着两回你的把柄,你就等着被撸下去吧。
刘海中挺了挺肚子,拿眼角瞥了易中海一眼。
跟着,官架子摆得十足,冲着贾家吼了一嗓子:“还愣着嘛?赶紧给卫国好好道歉!真想进局子里蹲着?”
贾张氏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哆嗦。
赶紧拉着棒梗,对着林卫国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这回,态度总算是好看了点儿。
“还有,钱呢!十五块,利索点儿!大冷天的,大伙儿陪你们耗到现在,赶紧的!”
刘海中生怕贾家掏钱慢了,林卫国又反悔,把他这桩圆满结案的案子给搅黄了。
一提钱,贾张氏立刻就蔫了。
脑袋一歪,眼珠子直往秦淮茹身上瞟。
秦淮茹心里那个苦啊,家里的钱全攥在这老太婆手里,她惹的祸,到头来还得自个儿掏腰包。
真是命苦。
秦淮茹翻了翻口袋,兜里就剩下五毛钱。
脸上立刻挂满了窘迫。
她转身走到傻柱跟前,眼眶一红,满脸可怜相:“柱子,能不能……先借我十五块钱?回头我一定还你。”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一看见秦淮茹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心都揪起来了。
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十五块钱。
旁边的聋老太太一看,心道坏了,赶紧伸手去拉傻柱的胳膊。
“傻柱喂,这钱,可不能借!”
老太太这会儿眼睛倒亮了。
“,秦姐都这样了,我不帮她谁帮?给您,秦姐!”
傻柱直接把钱塞进秦淮茹手里。
聋老太太想拦,没拦住。
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我这傻孙子,哪儿都好,就是被这狐狸精迷了心窍,栽她手里了!
老太太气得不轻,让壹大妈扶她回去,眼不见为净。
林卫国收了十五块钱,院子里的人也就散了。
贾张氏一路骂骂咧咧地进了家门,心疼那十五块钱,嘴里不停地嘟囔。
“十五块啊,能买多少肉!就这么便宜那小子了!”
她把傻柱的钱当成自己家的,赔偿出去就跟割她的肉差不多。
“林卫国这个小 ,咋不跟他爹一块儿去了?坑了咱十五块,早晚叫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还有许大茂那个搅屎棍,要不是他跳出来当人证,人证物证齐全,咱们能拿他们有啥办法?”
老太太压不提自己孙子主动招供的事。
“不行!许大茂、林卫国这俩狗东西,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贾张氏躺在炕上翻来覆去,骂着骂着就睡着了。
大清早,院子里传来动静。
林卫国早早就起了,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极拳热身。
这回打拳跟以前不一样了。
出拳呼呼带风。
浑身都顺手,招招都利索。
拳头也比以前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