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花好月圆西餐厅门口。
陆野眉头紧锁,微微失神。
前世,万蕾也给他打了电话,而他因手机没电,错过了这个电话。
因为与夏锦瑜的事,陆野次一早就回了县里,甚至连陆含烟让自己去送眼镜都没去。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直到下午三点,醒来才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
充上电,打开手机。
才发现万蕾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连忙回了电话,陆野才得知司机李修远已经接到她了。
再加上当天晚上他有事,直到第二天,他才匆匆赶去市里见了万蕾。
在他看来,万蕾出事与她突然回来必定有着某种关系。
至于是什么,目前不得而知。
考虑再三,陆野没有给司机打电话,决定借台车去接万蕾。
“嘟嘟嘟!”
陆含烟猛按喇叭,示意他上车,陆野瞟了眼,拉开车门上车。
这是一台黑色的帕拉梅拉,开着它去机场绝对拉风,有排面,但不是个好主意。
“含烟,一会我得去机场接老板。”
“呃,反正我下午也没事,要不,我陪你一起?”
陆含烟狡黠一笑道。
陆野连忙摆了摆手,“不妥,不妥!”
“紧张什么,怕我吃了美女书记不成?”
“含烟,你借辆车给我用用?”
陆野可知道,陆含烟可不止帕拉梅拉一辆车,才和她开口的。
“没问题!”
陆含烟答应的很爽快。
“不过,这车不太行,太高调,我怕我老板不高兴!”
陆野实话实说道。
陆含烟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了下,这才说道:
“嗯,的确太惹眼了,那就开那辆吧!”
...
几分钟后,让陆野稍感意外的是,陆含烟将车开进了洲际酒店,停在一辆蓝色捷豹车旁,又从包里拿出钥匙。
“拿去吧!”
“谢了!”
陆野也不客气,拿着钥匙就下了车。
“含烟,你怎么把车停这里了?”
陆野随口问了句。
“嗯,我昨天开过来的,这不是昨天喝酒了吗?”
陆野“哦”了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来不及多想就被陆含烟打断了。
“陆野,你那车太老了,嗯,这台车我也不怎么开,看着也挺适合你的,以后你就开它吧!”
蓝色流线型线条,配合陆野的桀骜不驯,多么般配的一对!
陆含烟犹豫了下,隔着车窗朝他喊了一声。
陆野淡淡一笑,没拒绝也没答应。
因为,这样的话,陆含烟说过不止一次,他也没当回事。
开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几十万的捷豹说给就给了,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昨天就睡个觉而已,还给自己订了个大套房,结果还睡出了事。
这不糟蹋钱吗!
如此看来,这医生的收入是真吓人啊!
难道?
她也是个收红包拿回扣的家伙?
难怪这么多年来,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总是解决不了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酒店出口开去。
车转向酒店正大门方向的瞬间,陆野无意间看到,酒店旋转门旁,几个人正谈笑风生的说着什么。
陆野眉头下意识一皱。
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稍微有点发福的男人,看上去有几分面熟。
即便是一闪而过,即便只有一点印象。
而此时,陆野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难道是他?
两点四十。
T2航站楼出口。
骄阳似火,地面上冒着热气。
出口处人流涌动,步履匆匆,陆野正顶着热浪,左顾右盼。
不远处,一个身穿浅杏色连衣裙,戴着浅色墨镜的女人映入眼帘。
两世为人,昔的暖阳与阴霾,不但一点没有被冲淡,反而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淹没了陆野的思绪。
这一刻,他心头一酸,忽然很想哭。
是感动,还是激动?
还是无尽的感慨?
一时间,陆野也分不清。
脚下微微一顿,陆野一个健步冲向人群,完全不顾他人的不满,拼命朝万蕾挤去。
随着涌动的人群向两边分开,很快,万蕾就发现了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当这个与众不同,我行我素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时,万蕾很想埋怨他,这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还不误会啊!
理由充分,然而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去批评他的莽撞。
此时,陆野阳光帅气的脸上,全是汗水,看在她眼里,却像绽放的花儿一般,纯洁无瑕!
陆野停下脚步,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老板,您好!”
万蕾先是‘嗯’了声,而后微微点头,就要迈步,下一秒,脚下一顿,目光再次回到陆野脸上。
陆野声音哽咽,眼眶发红,就连他最具标志性的笑容都是苦涩的。
即便陆野竭力控制,万蕾还是发现了。
万蕾哪里知道此时的陆野心里想什么啊!
她所能想到的,这才几天没见,他怎么哭了,还哭的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
半晌之后,万蕾这才笑着开口,“等急了吧!”
这时,陆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连忙甩了甩头,强行收回思绪,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呵呵的说,“刚来!”。
说着随手接过万蕾手里的米白色行李箱,又顺势近距离地瞟了眼。
万蕾个子不算高挑,也就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
一身温柔的夏裙,长发盘于脑后,阳光下,皮肤白的亮眼,气质净知性又沉稳。
眉宇间却透着一抹风尘仆仆的疲惫。
“蕾姐,累了吧!”
在一个正式的问候之后,陆野随即换了个称呼说道。
“有点。”
来到车上,万蕾四下打量了下,眉头微微一拧。
“蕾姐,我战友的车,女战友,军区医院医生,呵呵!”
“那个,中午我们一起吃饭的,这不是来接你嘛,顺势开了她的车。”
尽管万蕾什么也没说,身为秘书,从倒车镜里还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疑问,主动交代起来。
万蕾‘噗嗤’一笑,忽然打趣道,“陆战队,你这算坦白从宽吗?嘿嘿!”
闻言,陆野暗自一笑。
陆含烟叫他野战军,他能理解,源于名字中一个‘野’字。
而‘陆战队’表面上看源于他的姓。
实则不然。
——陆野,你是军人,将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局面,都不能丢了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气势!
在没有外人,心情轻松的时候,万蕾经常会这么叫他,而陆野也会叫她蕾姐。
......
“蕾姐,我是怕你误会,借了不该借的车。”
陆野也‘嘿嘿’一笑,连忙解释道。
在他心里,工作上,万蕾行事高调,雷厉风行,对下属却很严厉,近乎到了苛刻的程度。
陆野至今都记得,上任第一天,万蕾和他之间的那次谈话。
“权力是把双刃剑,不仅是你,包括我在内,如履薄冰...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陆野,尽管我是领导你是秘书,工作上,我们要相互监督,如果我有什么问题,你身为秘书也要直言不讳,否则,就是不称职!”
“能不能做到!?”
就是这番话,一年来,时刻鞭策着陆野。
秘书是什么?
一言一行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所做所为,都代表了她这个书记。
他们的关系很微妙,但从不僭越,不糊涂...
上了车,万蕾眯着眼睛假寐。
二十分钟后,直到下了机场高速,面对两个方向时,陆野犹豫再三,主动打破了这份沉寂:
“蕾姐,去县里还是市里?”
“市里。”
陆野从后视镜注意到,万蕾只是抬了抬眼皮,说完,又眯起了眼睛。
眉头微蹙,神情疲惫而又严肃,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就更加剧了陆野之前的猜测,紧张之余,又有些激动。
陆野,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陆野,去京江区民政局。”
陆野心里一愣。
下意识踩了下刹车,车身猛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