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囤货,逆袭人生

空间囤货,逆袭人生

作者:喜欢西西果的江晓道 分类:年代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空间囤货,逆袭人生》,它的作者是喜欢西西果的江晓道,主角是园琼。看着布兜里零零散散的毛票和硬币,鹏恺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叠放整齐,用一张手帕仔细包好,然后放进内袋里。他转身扶起园琼,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琼丫头,你想先逛哪里?今天都听你的。”园琼环顾四周热闹的集市,眼...

看着布兜里零零散散的毛票和硬币,鹏恺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叠放整齐,用一张手帕仔细包好,然后放进内袋里。他转身扶起园琼,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琼丫头,你想先逛哪里?今天都听你的。”

园琼环顾四周热闹的集市,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集市比她想象中还要热闹,各种摊位鳞次栉比,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推着板车卖新鲜蔬菜的,有摆着竹筐卖鸡蛋鸭蛋的,有架着炉子卖热气腾腾包子馒头的,还有挂满花花绿绿布匹的摊位,甚至远处还有卖小吃的,空气里飘散着油条、麻花和各种食物的香气。

“我们先去看看布料吧,”园琼轻声说道,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想给孩子准备些好料子做小衣裳。”

“好,都听你的。”鹏恺小心翼翼扶着园琼,避开拥挤的人群,向卖布料的摊位走去。

卖布料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摊位上摆满了各种颜色和质地的布料。看到园琼和鹏恺走过来,大娘热情地招呼道:“小两口来看布料啊?是给肚子里的娃娃准备吧?我这有上好的棉布,柔软透气,最适合给小娃娃做衣裳了。”

园琼蹲下身,仔细地挑选着布料。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各种布料,最终选中了一匹浅黄色的细棉布和一匹天蓝色的棉布。浅黄色的柔和温暖,天蓝色的清新净,都是适合婴儿的颜色。

“大娘,这两匹布怎么卖?”园琼抬头问道。

大娘看了看园琼选中的布料,笑着说道:“这黄色的是一毛五一尺,蓝色的是一毛八一尺,都是上好的棉布,软和着呢。看你们小两口是真心实意给孩子准备的,我给便宜点,黄色的一毛四,蓝色的一毛七,怎么样?”

鹏恺正准备掏钱,园琼却轻轻拉住了他,对摊主大娘微笑道:“大娘,我们想多买点,给孩子做几身小衣裳和小被子。您看这两匹布,我们都要了,能不能再给便宜点?”

大娘打量了一下两人,看到园琼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鹏恺背着的空布袋子,知道他们是刚卖完东西的农户,便笑着说道:“行吧,看你们小两口也不容易,黄色的给你一毛三,蓝色的一毛六,不能再少了。这两匹布,黄色的大概有三十尺,蓝色的有二十五尺,你们要多少?”

园琼在心里飞快计算了一下,然后说道:“黄色的要二十尺,蓝色的要十五尺,您看行吗?”

“行,当然行!”大娘手脚麻利地开始量布,“黄色二十尺,蓝色十五尺,一共是......黄色二十尺,一毛三一尺,两块六毛钱;蓝色十五尺,一毛六一尺,两块四毛钱;加起来是五块钱整。”

鹏恺从内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大娘,大娘接过钱,仔细叠好收起来,然后拿起剪刀,沿着布边仔细剪开,将布料叠整齐,用草纸包好,又用草绳仔细捆好,递给鹏恺。

“小两口真是有心人,提前给孩子准备得这么周到。”大娘笑眯眯地说,“我这儿还有几块碎布头,颜色都挺好的,送给你们,可以给孩子做点小帽子小鞋子什么的。”

说着,大娘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碎布头,虽然都不大,但颜色鲜艳,质地也不错。

园琼惊喜地接过布包,连声道谢:“谢谢大娘,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大娘摆摆手,“我在这集市摆摊好多年了,见过不少小夫妻,像你们这么恩爱,这么有心的可不多。祝你们的孩子平安出生,健健康康的。”

从布料摊离开,鹏恺和园琼又来到了卖粮食的摊位。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摊位上摆着各种粮食:小米、玉米面、高粱米、绿豆、红豆,还有一小袋白面。

“小米怎么卖?”鹏恺问道。

“小米一毛二一斤,今年新打的,可香了。”摊主热情地说。

园琼看了看摊上的小米,确实金黄饱满,颗粒均匀,品质不错。她想了想,说道:“我们要十斤小米,两斤红豆,两斤绿豆,再要五斤玉米面。”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地开始称重,“十斤小米一块二,两斤红豆一毛六,两斤绿豆一毛四,五斤玉米面四毛,一共一块九毛钱。”

鹏恺付了钱,摊主将粮食分别用油纸包好,装进布袋里。园琼又看到了那袋白面,虽然不多,大概只有两三斤的样子,但白面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

“这白面怎么卖?”园琼忍不住问道。

摊主挠了挠头:“这白面是我自家留着过年的,本来不卖的。但既然你问了,我也就实话实说,这白面是我从县城亲戚那里换来的,品质好,要两毛五一斤。统共就三斤,你们要是全要,给七毛钱就行。”

鹏恺看了看园琼,看到她眼中期待的神色,便对摊主说道:“那这三斤白面我们都要了。”

“行!”摊主高兴地将白面也包好,放进布袋里。

买了粮食,两人又来到卖鸡蛋的摊位。卖鸡蛋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面前摆着两个竹篮,一个篮子里是鸡蛋,一个篮子里是鸭蛋。鸡蛋个头不大,但看起来挺新鲜。

“鸡蛋怎么卖?”鹏恺问道。

“鸡蛋八分一个,鸭蛋一毛一个。都是自家养的鸡鸭下的,可新鲜了。”老笑眯眯地说。

园琼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鸡蛋,然后对鹏恺说:“咱们买二十个鸡蛋吧,再买十个鸭蛋。鸡蛋可以给你补充营养,鸭蛋可以腌起来,以后吃。”

鹏恺点点头,对老说道:“我们要二十个鸡蛋,十个鸭蛋。”

“好,好。”老颤巍巍地开始数鸡蛋,数了二十个鸡蛋,又数了十个鸭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园琼带来的小竹篮里,“二十个鸡蛋一块六,十个鸭蛋一块,一共两块六毛钱。”

付了钱,鹏恺接过竹篮,园琼又看到旁边有卖红糖的,便买了半斤红糖,花了三毛钱。红糖在这个年代是补身子的好东西,特别是对孕妇来说。

买完这些必需品,园琼的目光被远处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吸引住了。摊位上摆着几样水果:苹果、梨,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太新鲜的橘子。虽然水果在这个季节算是稀罕物,价格也不便宜,但园琼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

鹏恺注意到她的目光,轻声问道:“想吃水果吗?我们去看看。”

“太贵了吧?”园琼有些犹豫。

“没事,今天卖草药赚了不少钱,买点水果给你补补身子。”鹏恺不由分说地扶着园琼向水果摊走去。

卖水果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到两人过来,热情地招呼道:“新鲜的水果,苹果一毛一个,梨八分一个,橘子五分一个。都是县城运过来的,可甜了。”

园琼看着那些水果,虽然不如后世的品种好,但在1977年的农村集市上,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了。她选了五个苹果、五个梨,又选了五个看起来还算新鲜的橘子。

“五个苹果五毛,五个梨四毛,五个橘子两毛五,一共一块一毛五。”摊主利落地算账。

鹏恺付了钱,摊主用报纸将水果仔细包好,放进布袋里。园琼看着那些水果,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鹏恺平时很节俭,对自己几乎不舍得花钱,但对她却从不吝啬。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有卖小吃的,给你买点热乎的吃。”鹏恺注意到园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知道她走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两人来到小吃摊区域,这里有卖包子馒头的,有卖油条麻花的,还有卖豆腐脑和胡辣汤的。食物的香气让园琼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早,只吃了一碗小米粥,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想吃点什么?”鹏恺温柔地问道。

园琼看了看各个摊位,最终目光落在卖豆腐脑的摊位上。那豆腐脑白嫩的,上面浇着深色的卤汁,撒着葱花和香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我想吃碗豆腐脑。”园琼轻声说。

“好,我们去吃豆腐脑。”鹏恺扶着园琼来到豆腐脑摊位前,对摊主说道,“来两碗豆腐脑。”

“好嘞!”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脚麻利地盛了两碗豆腐脑,浇上卤汁,撒上葱花和香菜,又淋了点辣椒油和醋,“五分钱一碗,一共一毛钱。”

鹏恺付了钱,两人在摊位旁的小凳子上坐下。豆腐脑热气腾腾的,卤汁咸香适中,豆腐脑嫩滑爽口,园琼吃得很香。鹏恺看着园琼吃得满足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将自己碗里的豆腐脑又拨了一些给园琼。

“你多吃点,我不饿。”鹏恺笑着说。

“你也吃,走了这么久,肯定也饿了。”园琼又将一些豆腐脑拨回鹏恺碗里。

两人你推我让,最后都笑了起来。简单的豆腐脑,在这个初冬的集市上,却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豆腐脑,鹏恺又给园琼买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红薯烤得外皮焦黄,掰开后露出金黄色的瓤,热气腾腾,香甜扑鼻。园琼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小口小口地吃着,心里满是幸福感。

“鹏恺,你也吃。”园琼掰下一大块红薯递给鹏恺。

鹏恺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很甜。两人站在路边,吃着烤红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受着集市的热闹气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园琼?是园琼丫头吗?”

园琼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正朝她走来。大婶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面容和善,正是张婶的姐姐,住在邻村的王婶。

“王婶!”园琼惊喜地叫道,“您也来赶集啊?”

“是啊,来买点针线。”王婶笑着走过来,看到园琼身边的鹏恺,又看了看园琼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园琼丫头,听说你怀孕了,真是恭喜你们小两口了。这位就是鹏恺吧?常听我妹妹提起你,说你是个有担当的好汉子。”

鹏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婶好。”

“好好好,”王婶拉着园琼的手,仔细打量着她,“气色看着不错,比前些子好多了。听说前阵子刘氏和王桂香又去你家闹事了?我妹妹跟我说了,可把我气坏了。那两个人,真是太过分了。不过好在老支书给做主了,让她们赔礼道歉,还做了检讨,真是大快人心。”

园琼点点头:“是啊,多亏了老支书和张婶帮忙。对了王婶,张婶今天没来赶集吗?”

“她呀,在家看孙子呢,让我帮她带点针线回去。”王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园琼,“这是我自己做的几个鞋,针线粗糙,你别嫌弃,给孩子穿着玩。”

园琼打开布包,里面是三双小小的鞋,红色缎面,绣着,虽然针脚不算特别精致,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鞋寓意着孩子像小老虎一样健壮勇敢,是民间对新生儿的美好祝愿。

“王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园琼连忙推辞。

“拿着拿着,”王婶硬将布包塞进园琼手里,“我孙子小时候穿的就是我做的鞋,现在他长大了,我也没什么可做的。给你肚子里的娃娃做几双鞋,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小两口不容易,鹏恺对你这么好,你可要好好养身子,给孩子生个健健康康的。”

园琼眼眶有些湿润:“谢谢王婶,真的太谢谢您了。”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王婶拍了拍园琼的手,“对了,你们买完东西了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鹏恺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中午了,便说道:“我们买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回去。王婶您要是也买完了,咱们就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好好,我也买完了,那咱们就一起走。”王婶高兴地说。

三人结伴向村子走去。路上,王婶跟园琼说了很多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比如要多吃什么,要注意什么,不能做什么,还教了她几个缓解孕吐的小偏方。园琼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鹏恺背着沉甸甸的布袋,小心地扶着园琼,听着王婶的叮嘱,也默默记在心里。他知道园琼是第一次怀孕,很多事情都不懂,有王婶这样的长辈指点,他心里也踏实不少。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王婶在一个岔路口跟两人分开,她家住在邻村,要从另一条路走。分别时,王婶又叮嘱了园琼很多,让她一定要好好养身子,有事就去找张婶帮忙。

等王婶走远,鹏恺才轻声对园琼说:“王婶真是个热心人。”

“是啊,”园琼点点头,“这个年代,虽然物质贫乏,但人心都很淳朴善良。张婶、王婶,还有老支书,都是好人。”

“嗯,”鹏恺应了一声,然后说道,“琼丫头,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园琼确实有些累了,走了这么久的路,还怀着身孕,腿有些发软。她点点头:“有点累了,我们歇一会儿吧。”

鹏恺扶着园琼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刘氏和王桂香被老支书教训后,这几天都很老实,但鹏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她们会突然冒出来找麻烦。

休息了一会儿,园琼感觉好多了,两人继续往家走。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自家那座小院。院门紧闭着,院子里静悄悄的,看来刘氏和王桂香今天没有来捣乱。

鹏恺打开院门,扶着园琼走进院子,然后将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搬进屋里。园琼坐在炕边,看着鹏恺忙进忙出,将粮食、布料、鸡蛋、水果等一一归置好,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鹏恺,你也歇会儿吧,走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园琼说道。

“我不累,”鹏恺摇摇头,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疲惫。他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抹了抹嘴,说道,“琼丫头,你先歇着,我去把院子收拾一下,然后做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简单吃点就行,”园琼想了想,“煮点小米粥,蒸几个馒头,再炒个青菜就好。”

“好,你先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鹏恺说着,走出屋子,开始收拾院子。

园琼确实累了,她脱下外套,在炕上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炕被鹏恺烧得暖烘烘的,躺上去很舒服。她闭上眼睛,回想着今天在集市上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笑容。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去集市,虽然集市不大,东西也不多,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已经算是难得的繁华了。更重要的是,她和鹏恺一起逛街,一起买东西,一起规划着未来,这种平凡的幸福,让她觉得特别珍贵。

想着想着,园琼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鹏恺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在缝补。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洒在他身上,让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温柔。

“你醒了?”鹏恺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向园琼,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饭已经做好了,在锅里温着呢,我这就给你端来。”

“你怎么不叫醒我?”园琼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叫你。”鹏恺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去灶房端饭。

不一会儿,鹏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小碟咸菜。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香气扑鼻;馒头是粗粮馒头,但蒸得松软;青菜是早上从自家菜地里摘的,清炒后翠绿诱人。

“快吃吧,趁热。”鹏恺将托盘放在炕桌上,然后坐在园琼对面。

园琼确实饿了,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米香浓郁,温热适口,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她又咬了一口馒头,虽然不如白面馒头细腻,但嚼着很香。

“你也吃。”园琼将另一个馒头递给鹏恺。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鹏恺摆摆手,“你多吃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那我可吃不了两个馒头,”园琼将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鹏恺,“咱俩分着吃。”

鹏恺拗不过她,只好接过那半个馒头。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午饭。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吃完饭,鹏恺收拾碗筷,园琼则靠在炕墙上休息。她看着鹏恺忙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幸福。这个男人,虽然话不多,但总是用行动表达着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能遇到他,真是她最大的幸运。

“鹏恺,”园琼轻声唤道。

“嗯?”鹏恺转身看向她。

“谢谢你。”园琼认真地说。

鹏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丫头,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我是认真的,”园琼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不嫌弃我是从外地来的,谢谢你在所有人都欺负我的时候保护我,谢谢你为了我和孩子这么辛苦。我真的,很感激你。”

鹏恺走到炕边,在园琼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琼丫头,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谢谢你怀着我们的孩子。你不知道,每天我上山采药的时候,想到你和孩子在家等我,我心里就充满了力量。为了你们,我再苦再累都值得。”

园琼的眼眶湿润了,她靠在鹏恺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好的,对不对?”

“对,”鹏恺坚定地说,“我们会一直好好的,我会一直对你好,保护好你和孩子,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我们要把子越过越好,让孩子在一个温暖幸福的家里长大。”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院子里,几只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天下午,鹏恺上山采药去了,园琼一个人在家,正坐在炕边缝制小衣服。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喊声:“园琼!园琼丫头!开门!快开门!”

园琼心里一紧,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王桂香。她不是应该在村里做检讨吗?怎么又来了?园琼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门口,隔着门板问道:“谁啊?”

“是我,王桂香!快开门,我有急事找你!”王桂香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还带着哭腔。

园琼皱了皱眉,她不想给王桂香开门,但王桂香敲得越来越急,喊声也越来越大,引得附近的邻居都探头张望。园琼怕影响不好,只好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看着门外的王桂香。

王桂香看起来狼狈不堪,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看到园琼开门,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园琼丫头,求求你,救救小宝吧!求求你了!”

园琼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小宝怎么了?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王桂香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小宝病了,病得很重,发高烧,一直说胡话。我们去卫生院看了,医生说治不了,让我们去县医院。可是去县医院要花好多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鹏恺他大哥出去打工还没回来,家里就我和娘,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园琼丫头,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但小宝是无辜的,他才五岁,求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了!”

园琼看着王桂香哭得凄惨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虽然王桂香和刘氏以前对她不好,但孩子确实是无辜的。王小宝才五岁,如果真的病重,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你先起来,”园琼说道,“小宝现在在哪里?什么症状?”

王桂香从地上爬起来,抹着眼泪说:“在家里,烧得可厉害了,浑身滚烫,一直在说胡话,还抽搐。卫生院的李大夫说,可能是脑膜炎,得赶紧去县医院,不然就危险了。可是去县医院,至少要准备三十块钱,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脑膜炎?园琼心里一沉。在这个年代,脑膜炎可是很危险的病,如果治疗不及时,就算保住性命,也可能留下后遗症。可是,让她拿钱给王桂香,她又有些不甘心。王桂香和刘氏以前那么欺负她,现在有了困难才来找她,这算什么?

“园琼丫头,求求你了,”王桂香又跪下了,“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你不好,我们不是人,我们该死!但小宝是你的侄子,他是鹏恺的亲侄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求求你了,救救小宝吧!只要你能救小宝,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园琼看着王桂香哭得凄惨的样子,又想到王小宝那张稚嫩的小脸,心里越来越犹豫。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做不到对一个孩子的生死无动于衷。可是,她也怕这是王桂香和刘氏的又一个阴谋。

“你先起来,我去看看小宝。”园琼最终说道。

“好好好,我带你去看!”王桂香连忙爬起来,拉着园琼就往外走。

园琼挣脱她的手,说道:“你等我一下,我锁门。”

园琼回屋拿上钥匙,锁好门,跟着王桂香向刘氏家走去。一路上,王桂香不停地哭诉,说小宝病得多重,家里多困难,求园琼一定要救救小宝。

来到刘氏家,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刘氏的呜咽声。园琼走进屋,看到王小宝躺在炕上,小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身体还不时抽搐一下。刘氏坐在炕边,不停地抹眼泪,看到园琼进来,也扑通一声跪下了。

“园琼丫头,以前是娘不对,娘不是人,娘该死!但小宝是你的亲侄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求求你,救救小宝吧!”刘氏哭喊道。

园琼没有理会刘氏的哭诉,她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王小宝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又看了看小宝的眼睛,瞳孔有些涣散,确实是高烧的症状。

“你们给他吃过什么药?”园琼问道。

“吃了退烧药,可是不管用,”王桂香哭着说,“李大夫说,这病得用青霉素,可是卫生院没有,得去县医院。园琼丫头,求求你,借我们点钱吧,三十块,不,二十块也行!只要能让小宝去县医院,以后我们做牛做马报答你!”

园琼看着炕上痛苦呻吟的王小宝,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刘氏和王桂香,心里挣扎着。三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她和鹏恺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加上今天卖草药的钱,总共也就四十多块钱。如果借给她们三十块,她们的子就会很紧张。

可是,如果不借,王小宝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因为没钱治病而死了,她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你们等一会儿,我回家拿钱。”园琼最终说道。

“真的?你真的愿意借钱给我们?”王桂香惊喜地问道。

“我不是借给你们,”园琼冷冷地说,“我是借给小宝治病的。这钱,你们以后必须还,一分都不能少。”

“还,一定还!”刘氏连忙说道,“等小宝他爹打工回来,我们一定还你!一分都不少!”

园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刘氏家。回到家,她打开柜子,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手绢包,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一共四十三块五毛钱。她数出三十块钱,犹豫了一下,又数出五块钱,一共三十五块钱,用手绢包好,然后锁好门,又回到了刘氏家。

“这是三十五块钱,三十块给小宝看病,五块钱给你们当路费和饭钱。”园琼将钱递给王桂香,“赶紧带小宝去县医院,别耽误了。”

王桂香颤抖着接过钱,眼泪又流了下来:“园琼丫头,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别说这些没用的,”园琼冷冷地说,“赶紧带小宝去医院。还有,这钱是我借给你们的,等鹏恺大哥回来,必须还给我。如果你们敢赖账,我就去找老支书,把你们以前做的事,还有今天的事,全都告诉乡亲们。”

“还,一定还!”刘氏连连保证,“等小宝他爹回来,我们一定把钱还给你,一分都不会少!”

“赶紧去吧,”园琼挥挥手,“别耽误了孩子的病。”

王桂香和刘氏连忙收拾东西,用被子裹好王小宝,抱着他匆匆出了门,向镇上的汽车站赶去。园琼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确实做不到见死不救。只希望王小宝能平安无事,也希望王桂香和刘氏能真的悔改,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回到家里,园琼坐在炕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她不知道鹏恺回来后,会怎么想。毕竟,那是三十五块钱,是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而且,王桂香和刘氏以前那样欺负她,鹏恺会不会觉得她太心软了?

正想着,院门被推开了,鹏恺背着满满一背篓草药走了进来。看到园琼坐在炕边发呆,他放下背篓,走到园琼身边,关切地问道:“琼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园琼看着鹏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鹏恺,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鹏恺在园琼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园琼将王桂香来借钱,王小宝生病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鹏恺,包括她借了三十五块钱给她们的事。说完,她有些忐忑地看着鹏恺:“对不起,我没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可是,小宝病得真的很重,如果不去县医院,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我......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鹏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将园琼拥入怀中:“琼丫头,你做得对。小宝是我的侄子,虽然刘氏和王桂香对我们不好,但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因为没钱治病而耽误了,我们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你不怪我吗?”园琼抬起头,看着鹏恺。

“我为什么要怪你?”鹏恺温柔地笑了笑,“我的琼丫头这么善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人命关天,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只是......”

“只是什么?”园琼问道。

“只是我怕她们不会那么容易悔改,”鹏恺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这次你借给她们钱,她们可能会感激你一时,但时间长了,可能又会故态复萌。而且,这钱,她们未必会还。”

“我让她们立了字据,”园琼说,“虽然她们不识字,但老支书可以作证。如果她们敢不还钱,我就去找老支书。而且,我也跟她们说了,如果她们敢赖账,我就把她们以前做的事全都抖出来,让她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你做得很好,”鹏恺赞许地点点头,“不过,我们还是得提防着点。她们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这段时间,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锁好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园琼点点头,靠在鹏恺怀里,心里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园琼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既担心王小宝的病情,又担心王桂香和刘氏会耍什么花招。鹏恺看出她的担忧,便尽量减少上山的时间,多在家陪她。

第三天下午,王桂香和刘氏抱着王小宝回来了。王小宝的烧已经退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多了。王桂香一进门,就给园琼跪下了,哭着说:“园琼丫头,谢谢您,谢谢您救了小宝的命!医生说,再晚去半天,小宝可能就没了!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刘氏也抹着眼泪说:“园琼丫头,以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是人!您以德报怨,救了小宝的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您的恩情!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您和鹏恺的事了,我们一定好好做人,好好报答您!”

园琼将王桂香扶起来,说道:“小宝没事就好。钱的事,你们记得还就行。还有,你们要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好好过子,好好教育小宝。”

“记得,一定记得!”王桂香连连点头,“等小宝他爹回来,我们一定把钱还给您,一分都不会少!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惹是生非了!”

看着王桂香和刘氏真诚悔过的样子,园琼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也许,这次的事情,真的能让她们醒悟过来,改过自新。

等王桂香和刘氏走后,鹏恺对园琼说:“希望她们真的能悔改。”

“但愿吧,”园琼叹了口气,“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对了,鹏恺,咱们的钱不多了,你得想办法多挣点钱。我身体也好多了,可以做一些针线活,拿到集市上去卖,贴补家用。”

“不行,”鹏恺立刻反对,“你怀着孩子,不能太劳累。钱的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这几天山上金银花和野菊花不多了,但我发现了一片何首乌,品质很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另外,我还可以多采些其他的草药,虽然价钱不高,但积少成多。”

“可是......”

“没有可是,”鹏恺坚定地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想办法多挣钱的,不会让你和孩子吃苦。”

园琼看着鹏恺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不再坚持。她知道,鹏恺是为了她好,她也确实应该好好养胎,平安生下孩子。

接下来的子,鹏恺更加努力地上山采药,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园琼则在家好好休养,偶尔做一些简单的针线活,但不敢太劳累。王桂香和刘氏果然安分了许多,再也没有来闹事,偶尔在路上遇到,还会主动打招呼,虽然园琼和鹏恺对她们依然冷淡,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了。

这天下午,园琼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张婶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蔬菜。

“园琼丫头,忙着呢?”张婶笑着走进院子。

“张婶来了,”园琼连忙迎上去,“快进屋坐。”

“不坐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给你送点新鲜的蔬菜。”张婶将篮子递给园琼,“这些都是我家菜园子里种的,新鲜着呢,你多吃点,对孩子好。”

“谢谢张婶,您总是这么照顾我。”园琼接过篮子,心里暖暖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婶摆摆手,然后压低声音说,“园琼丫头,我听说你借钱给王桂香,给她家小宝看病了?”

园琼点点头:“是啊,小宝病得厉害,不去县医院可能就没命了。虽然王桂香和刘氏以前对我不好,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呀,就是心太软,”张婶叹了口气,“不过,这也说明你心地善良,是好事。我听说,王桂香和刘氏从县医院回来后,逢人就说你的好话,说你是菩萨心肠,救了小宝的命。现在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了,都说你以德报怨,是个好姑娘。”

园琼苦笑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求问心无愧。而且,我也跟她们说清楚了,这钱是借的,必须还。”

“应该的,”张婶点点头,“不过,我听说鹏恺大哥快回来了,他在外面打工挣了钱,应该能还上你们的钱。只是,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园琼问道。

张婶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鹏恺大哥在外面打工,认识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这次回来,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事。你借钱给王桂香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万一鹏恺大哥回来,知道家里欠了债,会不会......”

园琼心里一沉。她知道鹏恺的大哥王鹏飞,那是个游手好闲的主,以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惹是生非,后来出去打工,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如果真如张婶所说,他染上了赌博的恶习,那确实是个麻烦。

“谢谢张婶提醒,我会注意的。”园琼说道。

“你也别太担心,”张婶安慰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也许是我多虑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和鹏恺还是小心点为好。特别是你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张婶。”

张婶又跟园琼聊了一会儿,叮嘱她好好养胎,然后才离开。张婶走后,园琼坐在院子里,心里有些不安。如果王鹏飞真的染上了赌博的恶习,那确实是个隐患。赌徒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来,她和鹏恺得更加小心才行。

傍晚,鹏恺回来了,背篓里装满了草药,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园琼帮他放下背篓,端来温水让他洗手洗脸,然后才将张婶的话告诉了他。

鹏恺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大哥染上了赌博?这倒是个麻烦。不过,他就算回来了,也应该先去还我们的钱。毕竟,小宝的病是他儿子,他作为父亲,有责任还钱。”

“就怕他不认账,”园琼担忧地说,“而且,如果他真的染上了赌博,说不定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到时候别说还我们的钱,可能还会来找我们借钱。”

鹏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孩子的。如果他敢来闹事,我就去找老支书。而且,我们现在有老支书撑腰,他不敢太过分的。”

“希望如此吧。”园琼叹了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鹏恺轻轻抱住园琼,“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园琼靠在鹏恺怀里,心里踏实了许多。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王鹏飞果然回来了。他是坐着一辆拖拉机回来的,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还提着一个大提包,看起来在外面混得不错。

他一回来,就引起了村里的轰动。毕竟,在这个年代,能穿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坐拖拉机回来,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村里人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他在外面做什么工作,挣了多少钱。

王鹏飞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在县城的建筑队活,一天能挣一块五呢!包吃包住,活儿也不累。这不,了半年,攒了一百多块钱,给家里买了新衣服,还给小宝买了糖果点心。”

村里人听了,都羡慕不已。一天一块五,一个月就是四十五块,在这个年代可是高收入了。要知道,很多农民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十块钱。

王鹏飞在众人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家。刘氏和王桂香早就等在门口,看到王鹏飞,都激动地迎了上去。

“鹏飞,你回来了!”刘氏拉着王鹏飞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不苦不苦,”王鹏飞摆摆手,“娘,我在外面好着呢。你看,我给你和桂香买了新衣服,给小宝买了糖果点心,还有,这是给你们的生活费,五十块钱。”

王鹏飞从提包里拿出两件新衣服和一包糖果点心,又掏出五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刘氏。刘氏接过钱和新衣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能挣钱了!”

王桂香也激动不已,拉着王鹏飞的手说:“鹏飞,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家这些子,我们娘俩受了多少委屈!”

“怎么了?”王鹏飞皱眉问道,“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还不是鹏恺和他那个媳妇!”王桂香添油加醋地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她们欺负园琼、偷东西的事,只说鹏恺和园琼如何霸道,如何欺负她们,如何让老支书她们做检讨,如何让她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王鹏飞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反了他们了!敢欺负我娘和我媳妇!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鹏飞,你别冲动,”刘氏连忙拉住他,“现在老支书向着他们,咱们斗不过他们。而且,前些子小宝生病,还是园琼借钱给我们,才救了小宝一命。这钱,咱们得还。”

“借钱?”王鹏飞一愣,“借了多少?”

“三十五块,”王桂香小声说,“小宝得了脑膜炎,得去县医院,我们没钱,只好去找园琼借。她也算是救了小宝一命。”

“三十五块?”王鹏飞瞪大眼睛,“这么多?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来这么多钱?”

“是鹏恺上山采草药攒的,”刘氏说,“鹏飞,这钱咱们得还。毕竟,她救了小宝的命,而且咱们以前也确实对不住她。”

王鹏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还,当然要还。我王鹏飞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不过,还钱之前,我得先去会会我这个弟弟和他媳妇,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厉害,敢欺负我娘和我媳妇!”

“鹏飞,你别......”王桂香想劝阻,但王鹏飞已经大步走出了门。

此时,园琼正在家里缝制小衣服,鹏恺在院子里整理草药。突然,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王鹏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鹏恺,我回来了,也不出来迎接迎接?”王鹏飞扯着嗓子喊道。

鹏恺抬起头,看到王鹏飞,眉头皱了起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王鹏飞冷笑一声,“我回自己弟弟家,还需要理由吗?怎么,不欢迎?”

园琼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王鹏飞,心里一紧。王鹏飞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眼神里透着算计,一看就不是善茬。

“大哥来了,”园琼勉强笑了笑,“进屋坐吧。”

“不用了,”王鹏飞摆摆手,上下打量着园琼,“你就是我那个弟妹?长得倒是挺水灵,就是心眼不太好啊。听说,我娘和我媳妇被你欺负得不轻?”

园琼脸色一变,正要说话,鹏恺已经站了起来,挡在园琼身前:“大哥,话不能乱说。到底是谁欺负谁,村里人都清楚。老支书也做了公正的处理,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老支书理论。”

“哟,翅膀硬了,敢跟我顶嘴了?”王鹏飞眯起眼睛,“鹏恺,别忘了,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你得听我的!”

“长兄如父?”鹏恺冷笑一声,“爹死的时候,你才十岁,是我和娘把你拉扯大的。后来你成了家,娘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把最苦最累的活都留给了我。分家的时候,你把好房子好地都占了,只给了我一间破屋和两亩薄田。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但你现在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来找茬,你觉得你配当我大哥吗?”

王鹏飞被鹏恺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他确实不占理,这些年,他对这个弟弟确实没什么照顾,反而占了不少便宜。

“好,好,你厉害,”王鹏飞咬牙切齿地说,“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听说,我媳妇和我娘被老支书着做检讨,在村里丢尽了脸,这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不是我搞的鬼,你心里清楚,”鹏恺冷冷地说,“要不是她们三番五次上门欺负琼丫头,偷我们家的东西,老支书会管这种事吗?自作孽,不可活。”

“你!”王鹏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鹏恺的鼻子,“好你个鹏恺,出去几年,长本事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跟你说话,取决于你怎么做事,”鹏恺丝毫不让,“如果你回来是真心看望娘和媳妇,我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找茬的,那就请回吧,我们家不欢迎你。”

王鹏飞瞪着鹏恺,鹏恺也毫不示弱地瞪着他。两人对峙着,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园琼担心鹏恺吃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鹏恺,算了,别跟他吵。”

鹏恺拍了拍园琼的手,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对王鹏飞说:“大哥,如果你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王鹏飞气得脸色发青,但看到鹏恺坚定的眼神,又想到老支书,最终还是没敢发作。他狠狠瞪了鹏恺一眼,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然后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等王鹏飞走后,园琼才松了口气,担忧地对鹏恺说:“鹏恺,你大哥看起来不是善茬,咱们得小心点。”

“我知道,”鹏恺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孩子的。而且,他现在有钱了,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们过不去。我担心的,是他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如果他真的赌博成性,那才是烦。”

“那怎么办?”园琼问道。

“静观其变吧,”鹏恺说,“如果他真的敢来惹事,我就去找老支书。老支书在村里有威望,他不敢乱来。而且,他欠我们三十五块钱,如果他想赖账,我们就去找老支书,让老支书主持公道。”

“也只能这样了。”园琼叹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王鹏飞的回来,不会带来什么好事。但愿,是她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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