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恶意污粮施毒计 当场戳穿颜面尽
入秋后的天气越发爽,正是晾晒粮食的好时候。
苏国强家西头的小院里,铺满了金黄的玉米粒,是夫妻俩趁着天晴,把家里存的陈粮拿出来晾晒,免得受生虫。一旁的晾衣绳上,还搭着林红梅刚浆洗好的粗布床单、苏清然的小碎花褂子,还有苏国强仅有的一件净外套,在风里轻轻晃动,透着子安稳的烟火气。
自打分家后,苏国强夫妻俩依旧维持着一贯的节奏,集体重活一概不沾,每天在生产队应付完轻活,便早早回家忙活自己的营生。院里的粮食越堆越满,衣柜里的衣物也多了几件,苏清然每天吃得脸蛋红润,蹦蹦跳跳的,半点没有乡下孩子的窘迫,这一切,都被苏秀月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些天,苏秀月夜夜都盯着苏国强家的动静,看着他家院门紧闭,却总能飘出粮食的香味,看着苏清然穿着净衣裳玩耍,再想想自己每天啃着粗粮窝头、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心底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凭什么苏国强夫妇好吃懒做,却能衣食无忧?凭什么苏清然小小年纪,就能过得这般舒坦?她偏要毁了这一切,让苏国强一家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名声扫地的滋味!
思来想去,苏秀月盯上了院里晾晒的粮食和衣物。
她打定主意,要把这些粮食衣物全都弄脏,再嫁祸给年纪尚小的苏清然,就说这丫头被父母惯得娇生惯养、懒散成性,故意糟蹋家里的东西。到时候,全村人都会骂苏清然不懂事,骂林红梅不会教孩子,苏国强一家就算有嘴,也说不清!
这天午后,生产队的人全都下地抢收秋粮,村里格外安静。苏国强借口腰伤复发,在家歇着,林红梅牵着苏清然,去村头河边捶打几件脏衣服,院里只留着晾晒的粮食衣物,院门虚掩着,没上锁。
这一切,都被提前躲在墙角的苏秀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算准了时间,等苏国强一家三口彻底离开院门视线,立刻猫着腰,一溜烟钻进了苏国强家的小院。看着满地金黄饱满的玉米粒,还有绳上净的衣物,苏秀月眼神一狠,没有丝毫犹豫。
她先是抓起地上的泥土、碎草叶,疯狂地撒在玉米粒堆里,一边撒一边用脚踩踏,把好好的粮食搅得乱七八糟,尘土混着玉米粒,再也没法吃。紧接着,她伸手扯下晾衣绳上的床单、衣物,狠狠摔在地上,故意在泥水里蹭了又蹭,原本净的衣物,瞬间变得污秽不堪。
苏秀月越做越起劲,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意。她甚至刻意把衣物揉得皱巴巴的,伪造成被人随意丢弃、糟蹋的样子,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正准备偷偷溜走,去村里散播谣言,却没料到,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林红梅牵着苏清然,提前回来了!
四目相对,苏秀月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慌乱却先露了出来。
林红梅一进院门,就看到满地被糟蹋的粮食,还有地上脏兮兮的衣物,再看看苏秀月身上沾着的泥土、草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脸色一沉,把苏清然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苏秀月,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秀月,你在什么?”
“我……我没什么!”苏秀月慌忙往后退,眼神躲闪,拼命掩饰心虚,“我就是路过,看你家院门没关,进来看看,这粮食衣服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你没关系?”林红梅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粮食和衣物,字字铿锵,“我走的时候,粮食晒得整整齐齐,衣物用夹子牢牢固定在绳上,风都吹不动。你刚从院里出来,身上全是泥土,时间、地点、人证,全都对得上,你还想狡辩?”
苏清然探出小脑袋,看着被弄脏的自己的小褂,眼眶微微发红,小声说道:“堂姐,那是我的衣服,你为什么要弄脏它……”
“不是我!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是苏清然自己糟蹋的,你们别冤枉我!”苏秀月急得拔高声音,试图倒打一耙,可她慌乱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
这时,苏国强也从屋里慢悠悠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神色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没有暴怒,只是眼神平静地看向苏秀月,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秀月,我们分家之后,从未亏待过你,更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你为何要做这种下作事?糟蹋粮食是造孽,栽赃陷害一个小孩子,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没有!是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苏秀月死死咬着牙,不肯承认,她知道,一旦认了,就彻底在村里抬不起头了。
她的叫喊声,引来了周围不少午休后准备出工的村民,大家纷纷围在苏国强家门口,对着院里的场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秀月看到人多了,瞬间有了底气,当即挤出几滴眼泪,对着众人哭诉:“各位乡亲,你们快给我评评理,我好心过来帮忙照看院子,他们反倒污蔑我弄脏粮食衣物,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明明是苏清然不懂事,他们一家人欺负我没人心疼!”
看着她颠倒黑白的模样,林红梅彻底被激怒了。她抱着怀里的脏衣物,站在人群前,伶牙俐齿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又指着粮食上的泥土、衣物上的脚印,一一摆证据:“大家看看,这粮食里的泥土,都是她故意撒进去的,这衣物上的鞋印,跟她脚上的鞋子一模一样!她就是嫉妒我们家子过得安稳,故意来搞破坏,还想栽赃给我年幼的女儿!”
“我林红梅向来安分过子,从不惹是生非,但也绝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苏秀月,你自己心术不正,见不得别人好,反倒在这里装可怜,真当大家都是瞎子吗?”
夫妻俩一唱一和,林红梅言辞犀利、句句在理,苏国强沉稳淡定、佐证事实,瞬间就把苏秀月的谎言戳得粉碎。
围观的村民也不是傻子,看着眼前的铁证,再看看苏秀月慌乱的神情,全都明白了真相,看向苏秀月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鄙夷。
“原来是她故意搞破坏,还想栽赃给清然丫头,太坏了!”
“自己子过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这心眼也太小了!”
“之前就总找老三一家的麻烦,现在越发过分了,糟蹋粮食可是大事!”
议论声铺天盖地而来,苏秀月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闻讯赶来,挤进人群。看到被糟蹋的粮食衣物,再看看哭哭啼啼、满口谎言的苏秀月,老太太当即就炸了,上前就指着苏秀月厉声训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心术不正的晚辈!”
“你三叔三婶安分过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做出这种糟蹋粮食、栽赃陷害的事!清然才多大,你也忍心算计她?我告诉你,我们家老三再懒,再不爱活,也轮不到你一个晚辈来教训、来祸害!”
老爷子也拄着拐杖,重重戳着地面,脸色威严:“马上给你三叔三婶、清然丫头道歉!这么小的年纪就一肚子坏水,再不认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老全程不分对错,死死护着苏国强一家三口,半点情面都不给苏秀月留,字字句句都在维护老三,斥责苏秀月的歹毒心思。
苏秀月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边是村民的鄙夷指责,一边是至亲的严厉训斥,铁证如山,再也无从抵赖。她羞愧得无地自容,眼泪哗哗往下掉,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秀月被得走投无路,只能低着头,用几乎细若蚊蚋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道歉:“三叔,三婶,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她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推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身后的嘲讽声、议论声,追了她一路。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围观的村民摇着头纷纷散去,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林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收拾残局,苏清然乖巧地蹲在一旁帮忙,小声安慰:“娘,别生气,粮食捡一捡,衣服洗一洗就好了。”
苏国强走上前,帮着妻子收拾,眼底满是宠溺:“跟她置气不值得,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浪。”
老太太也连忙上前帮忙,嘴里还不停念叨:“别跟那个不懂事的丫头一般见识,回头我好好管教她,绝对不让她再过来捣乱,你们好好过子,别往心里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嫁祸毒计,就这样被苏国强夫妇轻松化解。
苏秀月非但没有毁掉苏国强一家的名声,反倒让自己再次沦为全村人的笑柄,名声彻底臭了。而苏国强一家三口,依旧安稳度,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子反倒越发和顺。
苏清然坐在小板凳上,佛系看着眼前的一切,小手托着腮,小脸上满是娇憨。她就知道,不管堂姐怎么折腾,都斗不过爹娘,爹娘永远能轻松解决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