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蹲在收银台后面看电视。
店里没客人，阿橘趴在冰柜上睡觉，老孙头在门口下棋。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电视里突然切了紧急新闻。
"本台消息：经国家相关部门确认，自昨起，全国多地出现灵气复苏现象……"
林北愣了一下。
灵气复苏？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昨晚确实看到过这个词，但以为是哪个网文作者在YY。
"……全国已报告觉醒者超过十万例……"
十万例。
林北默默算了算，全国十四亿人，十万例，大概一万四千分之一。
比他想象中少。
"……国家已成立灵气管理局……"
电视上开始放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
"F级至D级觉醒者不影响正常生活，C级以上需向当地管理部门报备……"
林北听得认真。
F级，E级，D级，C级……他跟着念了一遍。
"那B级呢？"他自言自语，"A级呢？S级呢？"
"B级以上属于国家重点关注对象……"
林北点点头。
懂了。就跟他开店一样，有小卖部，有超市，有旗舰店。觉醒者也分级。
电视画面一切，变成了一张图表。
F级——微弱感知
E级——初级控
D级——中等战力
C级——精英
B级——区域强者
A级——国家级
S级——世界级
SS级——传说级
SSS级——理论存在
"这分得还挺细。"林北嘀咕，"SS级传说级，SSS理论存在，那不就等于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屏幕前的全国观众正疯狂刷弹幕："传说级""感觉SS级已经是天花板了"。
林北没看到弹幕，他只看到了一个数字。
F级——微弱感知。
他想了想自己。
吃灵果没感觉，喝灵茶没感觉，在店里待了三年完全没任何变化。
"我连F级都不是。"
林北下了结论。
"就一普通人。"
电视继续播。
"……西城市因灵气浓度异常偏高，已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西城市。就是他这城市。
林北眨眨眼，看了看自己店里的货架。
水，辣条，方便面，火腿肠。
哪样也不像能散发灵气的东西。
"可能就是地质问题吧。"他下了结论，"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赵铁柱的声音。
"北哥！看新闻没？"
赵铁柱风风火火冲进来。
林北看了他一眼："看了。啥事？"
"你知道我是啥级别不？"赵铁柱一脸兴奋，"C级！灵气管理局的人今天来村里测的！"
林北没懂："C级咋了？"
"C级很厉害啊！"赵铁柱拍着脯，"精英！我现在出去能打十个！"
林北看着他那得意劲儿。
他在想赵铁柱以前被打的时候，一个小混混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现在C级了，能打十个。
也不知道是赵铁柱变强了，还是那十个太弱。
"对了北哥，刘姐也C级了！她做的包子据说吃了能恢复体力！"
林北："那不就是普通包子吗？吃饱了都有力气。"
"你不懂北哥，还有老孙头，他今天被测出来是A级！"
林北扭头看了看门口。老孙头正坐在那儿喝茶，一脸悠闲。
"这老头天天就知道下棋，能是A级？"
"真的！国家级！"赵铁柱比划着，"听说他以前是练武的，隐退了三十年！"
林北回想了一下老孙头平时的样子。
坐门口，下棋，喝茶，收停车费。偶尔还找他借打火机。
"这……练武的？"
他也没多想。反正老孙头厉害不厉害跟他没关系。
"对了北哥，你测了没？"赵铁柱突然问。
"测啥？"
"觉醒等级啊！"
林北摆摆手："没测。"
"那你得去测测！万一你也是觉醒者呢？"
"我不是。"
"万一呢？"
"真不是。"林北说得很肯定，"我吃那些灵果灵茶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普通人。"
赵铁柱愣了愣。
他想起自己喝林北店里的水时那种浑身舒泰的感觉。再想想林北天天喝一点事没有。
"也对。"他嘀咕，"北哥可能就是身体好。"
林北翻了个白眼。
他就是普通人。有啥好测的。
"行了，别杵这儿了，"他挥手赶人，"要不要买东西？不买别挡着我看电视。"
赵铁柱嘿嘿一笑，带着小弟去买辣条了。
店里又剩下林北一个人。
电视里在播各地觉醒者的采访。
有个小伙子说觉醒后能用意念移动物体。
有个大妈说觉醒后能跟猫说话。
有个大叔说觉醒后力气变大了。
林北听着听着，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全是这种鸡毛蒜皮的？"
移动物体能嘛？搬砖？
能跟猫说话能嘛？当兽医？
力气变大能嘛？搬砖？
他觉得自己就是去搬砖也比觉醒有用。
电视里又切了一条新闻。
"……国家调查组已于今抵达西城市，将对灵气浓度异常区域进行全面勘察……"
林北听到"西城市"三个字，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调查就调查呗，反正跟我没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电视里放的地图上，他的便利店正被一个红点标注着。
那个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字。
"异常点。"
阿橘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电视，又闭上了。
林北啥也不知道。
他在算明天进多少货。
"辣条多进两箱，最近卖得好。"
"矿泉水多进一箱，赵铁柱天天来买。"
"对了，阿橘的猫粮也快没了。"
他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作为老板，他很称职。
至于什么灵气复苏，什么觉醒者，什么调查组——那都是别人的事。
他只管进货、卖货、收钱。
完美的商业闭环。
门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林北身上。
老孙头在下棋，偶尔传来"将你一军"的喊声。
赵铁柱在远处跟人吹牛，说自己是C级觉醒者，能打十个。
林北充耳不闻。
他在看手机。
一条新闻弹出来。
【震惊！西城市城中村惊现大量高阶觉醒者，调查组已介入】
林北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关掉，继续看下一条。
【某男子网购觉醒丹被骗，损失五千元】
林北摇摇头。
"骗子真多。"
他打开购物软件，看了看猫粮价格。
涨价了。
"奸商。"
林北骂了一句，然后下了单。
今天的他还是那个抠门的便利店老板。
明天也是。
后天也是。
灵气复苏？
那是什么，能吃吗？
电视没关。
新闻滚动播报着关于灵气复苏的各种消息。
林北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那批水好像还没提价。"
他算了算。
别人家的水卖两块，他卖五块。本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水比别家好喝。
现在既然灵气复苏了……
"涨到五块不过分吧？"
他自言自语。
然后拿起笔，在进货单上加了一行。
【建议零售价：5元/瓶】
备注：灵气复苏
他觉得自己很有商业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