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宗门大比的前一天。
漆星宇站在院子里，光着膀子，双手握剑，剑尖朝下，闭眼调息。身上的烧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新长出来的皮肤比旁边白了一个色号，远远看着像穿了件不对称的紧身衣。肋骨偶尔还隐隐作痛，但影响不大。
他在心里默算自己的家底。
修为练气八层巅峰，离九层只差临门一脚。《冰剑诀》第四式已经熟练，第五式摸到了门槛，但使出来成功率不到三成。铁剑还是那把破铁剑，剑刃上多了几个豁口，看着像锯子。锁灵符用掉了，爆炎符也用掉了，储物袋里只剩几块中品灵石和一堆零零碎碎的低阶材料。
穷。
太他妈穷了。
“系统，打开战力面板。”
【宿主：漆星宇】
【修为：练气八层巅峰】
【灵：上品杂灵（优化度75%）】
【功法：青木长生诀（练气篇·圆满）、冰剑诀（第四式）、双修术·阴阳调和】
【被动技能：越阶挑战者、血脉共鸣、冰火同源、火凤涅槃（一次性）】
【道侣：苏婉儿（82分，已育一子）、沈冰凝（91分，未育）、凤清音（94分，未育）】
【子嗣：漆云轩（上品水灵，年龄：一个月）】
【血脉节点：1】
【当前可调用战力：自身（练气八层巅峰）、凤清音（练气九层巅峰）、沈冰凝（练气九层）】
【综合战力评估：可越阶击败筑基初期修士（需借助地形、道具或先手优势），正面硬撼筑基中期胜率不足5%。】
筑基中期还是打不过。赵无极就是筑基中期，执法堂副执事，赵家的二把手。打了赵虎，来了赵龙。打了赵龙，赵无极迟早要亲自下场。这老东西不像赵龙那么冲动，他要是出手，一定是算好了所有退路，一击必。
“想什么呢？”凤清音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
“想怎么搞钱。”
“搞钱？”凤清音把油纸包扔给他，“先把这个吃了。”
漆星宇打开，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的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
“火灵丹。三品丹药，内门炼药堂出的。吃了能短时间提升火属性灵力的爆发力，副作用是药效过了会虚弱三天。”凤清音靠在墙上，“我给你弄了一颗，明天大比用。”
“这玩意儿不便宜吧？”
“一千贡献点。”
漆星宇手一抖，差点把丹药掉地上。“一千？你上次不是说贡献点只剩一千多了吗？”
“所以我全花了。”凤清音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漆星宇看着她，喉咙有点发紧。这个女人，嘴上凶巴巴的，动不动就说要把他烧成灰，但真到关键时候，掏家底掏得比谁都痛快。
“清音。”
“嗯。”
“等大比完了，我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
漆星宇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凤清音的脸从脖子红到额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别忘了你说的话。”然后快步进了屋。
漆星宇揉着后脑勺，笑得很欠揍。
沈冰凝从侧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漆星宇面前，递给他一样东西。
一把剑。
不是他那把豁了口的破铁剑，而是一把崭新的长剑。剑身通体银白，泛着淡淡的寒光，剑柄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护手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冰蓝色灵石。整把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冰。
“下品法器，寒霜剑。”沈冰凝的语气像是在汇报任务，“冰属性，跟你修炼的冰剑诀契合。剑身掺了一两寒铁，破甲能力比铁剑强三成。灵石我嵌的是下品冰灵石，等你以后有钱了可以换中品的。”
漆星宇接过剑，掂了掂。重量比铁剑轻了大概两成，握在手里刚刚好。他注入一丝灵力，剑身上的冰蓝色灵石微微一亮，寒气顺着剑身蔓延到剑尖，在空气中凝出一缕白雾。
“这得多少钱？”
“没花钱。”沈冰凝说。
“没花钱？”
“我去炼器堂帮了三天工，用酬劳换的材料。剑是我自己打的。”
漆星宇愣住了。
沈冰凝会炼器？他从来不知道。这姑娘平时话少得像蚊子，你不问她能一天不说一个字。她去炼器堂帮了三天工，自己打了这把剑，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跟他提过。
“冰凝。”
“嗯。”
“过来。”
沈冰凝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漆星宇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
沈冰凝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明天别死。”她说，声音闷在他口。
“不死。”漆星宇亲了亲她的头顶，“我还没给你孩子呢，哪能死。”
沈冰凝没接话，但抱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当天晚上，漆星宇把所有人叫到堂屋，开最后一次战前会。
苏婉儿抱着儿子坐在角落，小家伙已经睡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凤清音靠窗站着，炎阳剑横在膝上。沈冰凝坐在漆星宇对面，寒霜剑放在手边。
“明天的规则我研究过了。”漆星宇把一张皱巴巴的赛程表摊在桌上，“大比分三天。第一天淘汰赛，随机抽签，一对一，赢的晋级，输的滚蛋。第二天小组赛，剩下的人分四组，每组前两名晋级八强。第三天决赛，淘汰制，打到只剩一个人。”
“你的目标是什么？”凤清音问。
“前三。”漆星宇说，“前三名有筑基丹。第一名的奖励更丰厚，但我不贪，能拿到筑基丹就行。”
“参赛的筑基初期有几个？”
“三个。”漆星宇掰着手指头，“赵龙，周明远，还有一个叫韩铁的内门弟子。韩铁我不了解，赵龙重伤还没好全，周明远——他是最麻烦的一个。”
“周明远不是练气八层巅峰吗？”苏婉儿了一句。
“那是三个月前。”沈冰凝说，“昨天我在藏经阁碰到他，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是筑基初期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明远也筑基了。这个笑面虎，藏得真深。
“所以三个筑基初期。”漆星宇靠在椅背上，“赵龙重伤，实力大概只有平时的六成，不足为惧。韩铁不知道深浅。周明远刚突破，境界还不稳，但他的脑子比赵龙好用十倍，这种人最难对付。”
“你有把握进前三吗？”苏婉儿担忧地问。
“有。”漆星宇笑了笑，“只要别让我同时打两个筑基。”
凤清音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大比是一对一，没有二打一。”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帮你查过赵龙了。他的伤比看起来严重。你上次打断了他两肋骨，爆炎符烧伤了他的右臂经脉，他现在的右手连剑都握不稳。赵无极给他吃了不少灵药，但经脉的伤不是吃药能养好的，至少还得两个月才能恢复。他明天就算上场，也是个半残。”
“周明远呢？”
“周明远这个人很滑。”凤清音皱眉，“他刚突破筑基，境界不稳，按理说应该闭关巩固。但他不仅没有闭关，还主动报名了大比。这人要不是傻，就是有别的打算。”
“他精得很，从来不傻。”漆星宇想了想，“你觉得，会不会是赵无极让他来的？”
“你是说，赵无极让周明远和赵龙联手在大比上做掉你？”
“两个人不好联手，一对一擂台，他们没机会二打一。但可以车轮战。”漆星宇的手指在赛程表上画了个圈，“如果我第一场打赵龙，就算赢了他，肯定也会受伤、耗灵力。然后第二场碰上周明远，以逸待劳。这个概率不高，但万一抽签抽到了，就很麻烦。”
“抽签是随机的，你运气不会那么差。”苏婉儿说。
“我的运气一向很玄学。”漆星宇站起来，“行了，不瞎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好好休息。”
夜深了。
苏婉儿带着儿子先睡了。凤清音回自己屋里打坐。沈冰凝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漆星宇一眼。
“怎么了？”
“明天如果抽到赵龙，不要手软。”
“我知道。”
“我说的是——不要留活口。”
漆星宇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意。他点了点头。
沈冰凝走了。
漆星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明天的战术推演了好几遍。赵龙、周明远、韩铁，三个筑基。他的胜算不在正面硬刚，在于出其不意。寒霜剑是新的，火灵丹是底牌，越阶挑战者被动加15%攻击力——把这些全算上，打一个筑基初期的胜率大概能有五成。
五成，够赌了。
第二天清晨，外门演武场比上次擂台时还热闹。
演武场周围搭了四个临时擂台，每个擂台旁边都竖着一块玉简公告牌，上面滚动显示着对阵表。参赛弟子超过两百人，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各种颜色的宗门制服挤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
漆星宇到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是错觉。他走进演武场的那一刻，周围的议论声明显变了方向，不少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往他身上招呼。
“就是他，练气八层打赢了赵龙。”
“穿的还是那件破袍子，这人是不买衣服还是怎么的？”
“听说他一个人灭了狼帮十一个，赵虎的脑袋是他亲手砍下来的。”
“旁边那个是沈冰凝？外门第一天骄跟他走一起？还有凤清音？内门的烈焰圣女也跟他？”
“三个女人，这小子是开了后宫吧？”
漆星宇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公告牌前看对阵表。
第一轮，他的对手是一个叫马通的练气七层外门弟子。
马通。没听过。练气七层。问题不大。
第一轮赢得毫无悬念。马通使的是一把开山刀，力气挺大，但速度慢。漆星宇连《冰剑诀》都没用，寒霜剑凭着剑本身的寒气就把马通得手忙脚乱。三招之后，寒霜剑架在马通脖子上，裁判宣布漆星宇胜。
第二轮，对手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女修。赢得也不难，女修的剑法很规矩，一看就是宗门标准教出来的，每一招都标准得像教科书，但正因为太标准了，漆星宇一眼就能看出下一招是什么。第七招，寒霜剑刺穿她的防御，剑尖停在她喉咙前三寸。
“承让。”
女修红着脸认输了。
两连胜，漆星宇晋级第二天的小组赛。
下台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其他擂台。凤清音也两连胜了，赢得比他还轻松——炎阳剑的火属性功法在擂台上太霸道，两个对手都是三招之内被烧得弃剑认输。沈冰凝一胜一平——第一场赢了，第二场碰上个防御型的体修，两个人在擂台上耗了一刻钟，谁也没破谁的防，最后裁判判了平局，按规则各算半个胜场，不影响晋级。
倒是赵龙那边让漆星宇多看了一会儿。
赵龙换了一把新剑，剑身上泛着淡金色的光，品质比之前那把好不少，至少是中品法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爆炎符留下的疤痕，右臂的动作明显僵硬，每次挥剑都像是用肩膀在带动整条胳膊。但他还是赢了，两场都是靠境界碾压——筑基初期的灵力强度摆在那里，就算只用左手，练气期的对手也扛不住几下。
漆星宇看完赵龙的比赛，心里有了底。赵龙的伤确实没好，但境界压制还在。自己如果跟他对上，不能像上次那样硬碰硬，得用更省力的打法。
周明远的比赛他没看到。周明远被分到了另一个擂台组，跟漆星宇这边隔着半个演武场。但听旁边的人说，周明远两场都只用了不到十息就结束了战斗，赢得比谁都轻松。
“十息？他用的什么招式？”
“没看清。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对手就跪了。”
黑影。周明远的功法不是金属性也不是火属性，沈冰凝之前说过他修炼的是一门罕见的暗属性功法。暗属性在青云宗很少见，诡异难防，看来所言非虚。
第一天大比结束，两百多参赛弟子被淘汰了一大半，只剩六十四人进入第二天的小组赛。
漆星宇被分在第三组，同组的有七个人，修为从练气八层到筑基初期不等。小组前两名晋级八强。漆星宇算了一下，只要不犯低级错误，以他的实力晋级八强问题不大。
晚上，漆星宇在自己屋里复盘。苏婉儿把儿子哄睡了，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然后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你明天小组赛的对手都有谁？”她问。
漆星宇把分组名单摊开：“两个练气八层，三个练气九层，两个筑基初期。”
“两个筑基？”苏婉儿脸色变了，“你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分组的时候加了一个。韩铁被分到我们组了，加上原本就在这组的赵龙，两个筑基。”
“这也太倒霉了！”
“还行。每人对战一场，算积分，不是淘汰制。我只要赢下所有练气的对手，再拼一个筑基，积分就够晋级了。”
“拼赵龙还是韩铁？”
漆星宇想了想：“赵龙。他伤还没好，胜算更大。韩铁我不了解，但他今天两场都赢得不轻松，说明实力没有赵龙巅峰时强。不过——”他顿了一下，“小组赛碰到赵龙也好，先把他淘汰了，省得后面决赛再遇上。”
苏婉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攥着。
第二天，小组赛开始。
漆星宇前三场的对手都是练气期，两场练气八层一场练气九层，全部拿下。寒霜剑的冰属性在擂台上越来越得心应手，第四式冰河已经能稳定释放，范围控制在三丈之内，消耗比之前减少了将近一半。
第四场，对手是赵龙。
赵龙站在擂台上，右臂缠着绷带，左手握剑。他的表情比以前更加阴沉，脸上那道爆炎符留下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看到漆星宇上台，他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漆星宇。”
“赵师兄，又见面了。伤好点没？我看你缠着绷带还上台，太敬业了。”
赵龙的嘴角抽了一下：“今天没有凤清音帮你，我看你怎么赢。”
“谁说没有？”漆星宇往台下一指。
赵龙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台下除了观众什么也没有。他回头的同时，漆星宇已经动了。
寒霜剑带着冰蓝色的剑光，瞬间跨越五丈距离，刺向赵龙的左肩。
“冰剑诀·第四式——冰河！”
冰霜像水一样涌出，将赵龙包裹其中。赵龙反应也快，左脚后退一步，左手金色长剑横挡前。但他右臂受伤，身体重心偏左，这一退脚下不稳，金色长剑被寒霜剑击中，冰霜顺着剑身蔓延到他的左手上。
“又是这招！”赵龙暴喝一声，筑基初期的灵力全开，硬生生用灵力将手上的冰霜震碎。金色长剑一抖，化作三道剑气，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向漆星宇。
金系剑气的攻击力在同阶中最强。漆星宇不敢硬接，侧身躲过第一道，寒霜剑格挡第二道，第三道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在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皮肤被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的《冰剑诀》就这点本事？”赵龙冷笑，左手长剑连刺，金色剑气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
漆星宇不断后退，被到擂台边缘。台下的苏婉儿抱着儿子，脸都白了。沈冰凝站在她旁边，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擂台上，漆星宇已经退无可退。
赵龙一剑横扫，金色剑气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就是现在。
漆星宇不再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左手从怀里掏出火灵丹，塞进嘴里，嚼都没嚼直接咽了。
丹药入腹，灼热的火属性灵力在经脉中炸开，像是吞了一颗烧红的铁球。漆星宇的皮肤瞬间泛红，头顶冒出白色的蒸汽，体内的冰属性灵力被火灵丹强行转化为火属性。寒霜剑上的冰霜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火焰。
赵龙脸色大变：“你疯了吗！你是冰属性功法，用火灵力会损坏经脉！”
“谁说我是冰属性？”漆星宇咧嘴一笑，牙齿被火光映得发亮，“老子是杂灵，五行俱全！”
一剑刺出。
火焰与金色剑气碰撞，燃烧的火焰吞没了金色剑气。赵龙勉强用左手挥剑格挡，但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到他的绷带上，将绷带烧断，露出下面还没愈合的伤口。
“啊——！”赵龙发出一声惨叫，左手剑被火焰震飞，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漆星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借着火灵丹的爆发力，寒霜剑上的火焰瞬间熄灭，重新凝结出冰霜——冰与火在转瞬之间切换，这才是他敢吃火灵丹的真正依仗，冰火同源。
“冰剑诀·第五式——霜葬！”
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第五式。经脉中的灵力被瞬间抽走大半，寒霜剑上的冰霜暴涨三倍，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柱撞在赵龙口。
赵龙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摔在擂台外面，口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裁判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宣布漆星宇胜。
漆星宇站在擂台边缘，大口喘气，手里的寒霜剑垂在地上，剑尖还在微微颤抖。冰火同源的切换对经脉的负担远超预期。他现在丹田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块烧红的铁和一块万年寒冰，冰火两种灵力残余在经脉里打架，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但他站着。
赵龙躺在擂台下，被两个内门弟子抬走了。他这次伤得比上次更重——火灵丹转化的火属性灵力烧坏了他右臂的经脉，冰剑诀第五式冻伤了他的丹田。就算赵家有再多的灵药，没有半年别想下床。
沈冰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默默递过一个水壶。
漆星宇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半壶。
“你刚才那招是第五式？”沈冰凝问。
“嗯。”
“成功率不到三成，你怎么敢在擂台上用？”
“剩下七成是死。”漆星宇擦了擦嘴，“但三成够了。”
沈冰凝沉默了几秒，把他的手架到自己肩膀上：“走，回去休息。”
漆星宇没有拒绝，靠在她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赵龙被抬走的方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赵无极应该快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