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鑫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播放量，数字还在蹭蹭往上涨。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评论区已经炸了，清一色的哈哈哈和“这城管太惨了”。他关掉手机，抬头看了眼正在打包货物的叶帆。
“发了。”章鑫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这批货至少能卖五千块。”
叶帆叼着棒棒糖，手上动作不停，“你那个系统怎么回事？痒痒粉哪来的？”
“送的，初始大礼包。”章鑫掏出手机，系统界面又弹出一堆新消息。他懒得看，随手划掉。手机屏幕左上角，霉气值显示为八百五十。距离兑换那个“空间折叠技能书”还差一千一百五十。
“今晚吃什么？”叶帆把最后一箱大力蘑菇汤搬上三轮车。
“泡面。”
“又是泡面？”叶帆皱眉，“赚了钱还吃泡面？”
章鑫嘿嘿一笑，“省钱。再说了，泡面怎么了？泡面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关键时刻能救命。”他一边说一边翻看系统商城，痒痒粉已经下架了，取而代之的是限时特惠商品——“尴尬喷雾”，原价五百霉气值，现价两百五。介绍写着：喷洒后目标会在接下来三十分钟内不断遭遇尴尬小事，如裤链忘记拉、说话喷口水、走路左脚绊右脚等。
章鑫果断下单。
系统弹出提示：购买成功。当前剩余霉气值：六百。特别提醒：宿主已触发隐藏成就“首单购物”，获得额外奖励——霉气值+100。当前剩余霉气值：七百。
章鑫乐了，这系统还挺大方。他正准备关掉商城，又一条弹窗跳出来：“霉气贷已开通，可预支五百霉气值，息百分之二十，是否借款？”
借款按钮是绿色的，旁边还画了个小礼花图标，写着“限时优惠，前三单免手续费”。
章鑫盯着那个按钮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息百分之二十，这比还狠。借五百，一天后连本带利就是六百。如果还不上，复利滚起来，用不了几天就得倾家荡产。
他果断点了“否”。
系统界面闪了闪，弹出一行小字：“宿主拒绝了贷款邀请，信誉值+1。当前信誉值：1/100。累计获得一百点信誉值可解锁隐藏商城。”
章鑫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作？他之前还以为这破系统只会坑人，没想到拒绝贷款还能加信誉。看来这系统也不是完全没良心。
“走了。”叶帆骑上三轮车，回头喊他，“发什么呆？”
章鑫收起手机，跳上三轮车后斗。货物堆得满满当当，他只能缩着腿坐在纸箱上。夕阳西下，松江市的晚霞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颠簸，章鑫的屁股被震得生疼。
“明天早上出摊，”叶帆说，“今晚回去把价格表做出来。”
章鑫点头。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定价了。大力蘑菇汤是三块钱一碗，卖十块，利润七块。今天接到的订单有三百多碗，光这一项就能赚两千多。再加上其他杂货，这一趟下来，纯利润至少三千五。
扣除给系统的抽成百分之二十，到手两千八。
章鑫一想到系统抽成就肉疼。他赚的霉气值，系统要抽走两成当服务费。辛辛苦苦坑人，到头来大头全让系统拿走了。
三轮车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这是他们租的房子，月租八百，两室一厅，带厨房厕所。虽然破旧了点，但胜在便宜。章鑫和叶帆一人一间，客厅堆满了货。
叶帆把三轮车锁在楼下，两人把货物搬上五楼。没有电梯，来回跑了三趟，章鑫累得直喘气。
“我说，”章鑫瘫在沙发上，“咱们能不能换个带电梯的房子？”
“等赚够钱再说。”叶帆走进厨房，翻出两包泡面，“红烧牛肉还是鲜虾鱼板？”
“红烧牛肉。”
叶帆烧水煮面，章鑫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视频网站的热搜榜上，“最尴尬城管”已经掉到第十八位。章鑫点进去看了一眼，评论区又多了几千条留言，大部分都是哈哈哈，还有人在问那个光头少年是谁。
章鑫心里有点小得意。他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粉丝数从之前的几十个涨到了三千多。最新一条动态下面，有人留言：“小哥，你那个解药是什么？我也想买。”还有人问：“你是在松江七中门口摆摊吗？明天我来找你。”
章鑫回了其中几条，顺便在动态里发了明天出摊的时间和地点。
面煮好了，叶帆端着两碗面出来。两人坐在茶几前吃面，谁都没说话。
吃完面，章鑫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响，他用洗洁精搓着碗，脑子里想着明天的生意。订单三百多碗，每碗十块，就是三千多。加上现场零售，保守估计能卖五千。扣除成本和系统抽成，到手四千左右。
四千块，够交五个月房租了。
章鑫洗完碗，回到客厅。叶帆已经在整理货物了，把大力蘑菇汤按订单分好，贴上标签。章鑫也过去帮忙，两人忙活到晚上十点才收工。
章鑫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掏出手机。系统界面还开着，霉气值显示七百。他点开商城，翻看各种道具。实用类的有“小还丹”，兑换价一千霉气值，介绍写的是：可治疗大部分内伤和外伤，对小规模中毒和诅咒也有奇效。战斗类的有“板砖（一次性）”，兑换价五十霉气值，介绍写的是：投掷后百分百命中目标后脑勺，造成眩晕效果，无视目标百分之三十防御。整蛊类的就多了，什么“放屁粉”、“打嗝糖”、“鼻涕虫酱”……五花八门，看介绍都觉得恶心。
章鑫划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攒着，等够一千八了直接换那本空间折叠技能书。
他正准备关手机睡觉，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支线任务已刷新：让张建国当众出丑。奖励：霉气值+五百，随机道具×1。提示：宿主可先用初始赠送的‘痒痒粉’制造尴尬开局。”
章鑫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脑子飞速转起来。张建国就是今天扣他们货的那个市场管理员，戴着大金链子，挺着啤酒肚，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货专挑学生摊贩下手，扣下的货从来不还，转手卖给黑市赚钱。
章鑫原本还想着怎么把货弄回来，现在系统直接给任务了。这不明摆着让他去搞事吗？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张建国应该早就下班了，市场也关门了。要搞事只能等明天。
章鑫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怎么整张建国的画面。痒痒粉是有了，但光痒痒不够解气，得让他更丢人。最好是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让他裤子掉了或者摔个狗吃屎那种。
想着想着，章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章鑫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净的花衬衫。今天要见客户，不能穿得太邋遢。他从衣柜里翻出一顶棒球帽扣在光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像个正经生意人。
叶帆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清点货物。两人把货搬上三轮车，骑了二十分钟，到了松江七中门口。
学校门口已经有不少摊贩了，卖煎饼果子的，卖豆浆油条的，卖文具的……章鑫找了个空位，支起折叠桌，铺上地摊布，把大力蘑菇汤和其他杂货摆好。
叶帆在边上帮忙挂招牌，招牌是昨晚用纸板写的，歪歪扭扭几个大字：“章记大力蘑菇汤，十元一碗，不好喝不要钱。”
章鑫看了看招牌，满意地点点头。
早上七点，学生陆续到校。章鑫扯开嗓子喊：“大力蘑菇汤嘞，提神醒脑，增强记忆力，考清华北大的必备神器！”
几个学生围过来，好奇地看着摊位上的碗。章鑫热情地招呼：“来一碗？不好喝不要钱。”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掏出十块钱，“来一碗。”
章鑫盛了一碗递过去，男生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说完又掏了十块钱，“再来一碗。”
章鑫乐了，连忙又盛了一碗。旁边几个学生见状，也纷纷掏钱。不到十分钟，就卖出去二十多碗。
叶帆在旁边负责收钱找零，忙得满头大汗。
章鑫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时不时往市场方向看。张建国那货应该快来了。市场管理员每天早上都会来学校门口转一圈，专门找学生摊贩的麻烦。这是他们的“地盘”，每个摊贩都得交保护费。章鑫和叶帆昨天没交，所以货物被扣了。
果然，八点刚过，张建国就出现了。他穿着制服，挺着啤酒肚，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过来。
章鑫心里一紧，但脸上依然笑嘻嘻的。
张建国走到摊位前，扫了一眼，“无证经营，货物没收。”
章鑫连忙说:“张哥，我们昨天刚被扣过一次，今天还没办下来证呢，您通融通融。”
“通融？”张建国冷笑一声，“昨天不是警告过你们吗？再看到就直接没收。怎么，当我的话是放屁？”
章鑫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张哥，我们就是学生，赚点生活费，您行行好。”
张建国不理他，伸手就去搬桌子上的碗。
章鑫给叶帆使了个眼色。叶帆会意，走上前，“张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交一百块钱的罚款，您让我们卖完这批货。”
张建国停下动作，上下打量叶帆，“一百？昨天五百你们都不交，今天一百就想打发我？”
叶帆赔笑，“张哥，我们真没钱了，昨天那批货被您扣了，本钱都没回来。”
张建国不耐烦地挥手，“少废话，货物没收。”说着又开始搬碗。
章鑫见状，知道来硬的不行。他悄悄掏出痒痒粉，攥在手心。叶帆走到张建国身边，假装帮忙搬碗，实则是挡住别人的视线。
章鑫趁张建国弯腰的瞬间，手指一弹，痒痒粉无声无息地飘进张建国的衣领。
张建国直起腰，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奇痒。他伸手去抓，越抓越痒。痒意顺着脖子往下蔓延，后背、口、肚子，全都开始发痒。
张建国扭动着身体，手在衣服外面胡乱抓挠。但隔着一层布，本挠不到痒处。他只好把手伸进衣服里，使劲抓。抓了几下，扣子崩开了，露出里面的卡通内裤。
周围的学生和摊贩都看呆了，然后笑声如水般涌来。
张建国脸涨得通红，但手停不下来。他整个人在摊位前疯狂扭动，像条上岸的鱼。衣服越抓越乱，扣子崩了三颗，肚子上的肥肉露了出来。更尴尬的是，他的卡通内裤上印着一只米老鼠，正冲着所有人笑。
章鑫强忍着笑，走上前，“张哥，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过敏了？我这有解药，您要不要试试？”
张建国痒得受不了，只能点头。
章鑫从桌下拿出一瓶“大力蘑菇汤解药”，其实就是加了辣椒水的白开水。他拧开瓶盖，递过去，“张哥，喝一口就好。”
张建国接过瓶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他整张脸皱成一团。辣味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他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嘶哑的啊啊声。他开始原地转圈，手在嘴边扇风，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围观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张建国辣得失去理智，脚下被货架的钩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稳住身体，但只抓到一块塑料布。塑料布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嘶啦一声撕裂。
张建国摔了个狗啃泥，裤腿被钩子挂住，嗤啦一声撕开了好大一个口子，露出白花花的腿。
他趴在地上，浑身又是痒又是辣，狼狈到了极点。
人群中有人举起手机录像，闪光灯咔咔响。
章鑫趁乱把被张建国搬出来的碗又放回桌子上，还顺手把张建国身上掉下来的钱包捡起来塞回他口袋。
张建国好不容易爬起来，衣服皱巴巴的，扣子崩了，裤子破了，脸上全是灰。他恶狠狠地瞪着章鑫，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捂着撕裂的裤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章鑫擦了擦汗，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招呼生意。但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刚才要是被张建国发现是他在搞鬼，今天就别想在这摆摊了。
叶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那个痒痒粉效果也太猛了。”
章鑫嘿嘿一笑，“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过来，扎着双马尾，长得挺可爱。她看了看摊位的招牌，又看了看章鑫，问:“你就是昨天网上视频里那个光头？”
章鑫摸了摸脑袋，“是啊，怎么了？”
女生眼睛一亮，“我看了那个视频，笑死我了。你这大力蘑菇汤真的那么好喝？”
章鑫连忙盛了一碗递过去，“尝尝，不好喝不要钱。”
女生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她掏出手机，“我扫码付款。”
章鑫指了指桌上的收款码，“扫这个就行。”
女生付了钱，端着碗走了。
章鑫看了眼手机，收款记录里多了十块钱。他松了口气，今天的生意总算有个好开头。
上午十点，订单基本都送完了。现场零售也卖出去一百多碗。章鑫算了算，加上晚上的订单，今天至少能卖五百碗。
五百碗，五千块。
章鑫乐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支线任务完成:让张建国当众出丑。奖励结算中……”
霉气值+八百（超出任务要求三百，超额奖励已计入）。
随机道具抽取中……
道具获得:“尬舞手雷（试用版）×1”。介绍:投掷后释放范围性尬舞力场，半径十米内所有目标强行跳舞，持续时间五分钟。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注意:本道具为试用版，效果可能不稳定，使用后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反噬使用者。
章鑫看着那个手雷，心里一阵激动。这玩意儿要是用在战场上，简直就是神级控场。敌人正冲过来，一个手雷扔过去，全部开始跳舞，然后己方趁机输出，完美。
他把手雷收进系统背包，又看了眼霉气值。原本七百，加上奖励的八百，现在是一千五。
距离一千八还差三百。
章鑫正盘算着怎么再搞三百霉气值，系统又弹出一条新消息:“霉气贷已开通，可预支五百霉气值，息百分之二十，是否借款？”
又是这个。
章鑫盯着那个绿色的“是”按钮，犹豫了几秒。
他现在差三百就能换技能书了。如果借款五百，霉气值就能到两千，不仅能换技能书，还能剩两百。息百分之二十，借五百还六百，如果明天就能赚到六百霉气值还上，问题不大。
但如果明天赚不到呢？
章鑫咬了咬牙，还是点了“否”。
系统弹出提示:“宿主拒绝了贷款邀请，信誉值+1。当前信誉值:2/100。”
又是加一。章鑫无奈地摇摇头，这信誉值攒到一百得猴年马月。
中午，学生放学了。章鑫的摊位前围了一大群人，大部分是看了视频来的。有人认出了章鑫，笑着喊“光头哥”，还有人要跟他合影。
章鑫来者不拒，笑嘻嘻地跟每个人合影，还顺便推销大力蘑菇汤。
叶帆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找零、盛汤打包，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章鑫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琢磨着怎么快速凑够三百霉气值。搞事任务暂时没有，只能靠自己制造倒霉事件。但不能太过分，不能真的伤害到别人。最好是那种尴尬但不伤人的小恶作剧。
他想起系统之前说的“尴尬事件效果翻倍”。看来得在这方面下功夫。
正想着，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手里提着菜篮子，看样子是来接孩子的。她走到摊位前，看了看价格，问:“十块钱一碗？这么贵？”
章鑫赔笑，“大姐，这是纯天然食材，无添加剂，提神醒脑，您尝尝？”
中年妇女撇嘴，“不就是蘑菇汤吗？外面卖三块钱一碗。”
章鑫继续赔笑，“那您去外面买吧。”
中年妇女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她没注意到脚下的路不平，一脚踩在坑里，身体往前栽。章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中年妇女站稳了，脸红了红，说了句谢谢，快步走了。
章鑫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可以故意制造一些小陷阱，让路过的人出丑，比如在地上泼点水让人滑倒，或者放个香蕉皮让人踩到……但不能太过分，得控制在尴尬但不受伤的范围内。
但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章鑫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虽然系统鼓励搞事，但他不能为了霉气值就变成个没底线的人。
他叹口气，决定老老实实地卖汤，霉气值的事慢慢来。
下午两点，学生返校上课了。摊位前的人少了，章鑫让叶帆先回去休息，他一个人守着。
他坐在小马扎上，掏出手机刷视频。那个“最尴尬城管”的视频已经掉出热搜榜了，但转发量还在增加。章鑫点进自己的社交账号，粉丝涨到五千了。
他发了条动态:“下午继续摆摊，松江七中门口，大力蘑菇汤十元一碗，想喝的快来。”
发完动态，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
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系统的事。这个烂摊子系统到底是好是坏？能兑换道具是真，但抽成也是真。而且那个霉气贷，看着就是个坑。息百分之二十，借五百还六百，如果逾期不还，利息滚起来，用不了多久就得欠几千几万。
章鑫打了个寒颤，还好自己没点借款。
他正想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限时特惠:空间折叠技能书限时打折，原价一千八百霉气值，现价一千六百，仅限今。是否购买？”
章鑫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千六？他正好有一千五，还差一百。
一百霉气值，现在去哪搞？
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地上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得打转。远处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传来砰砰的响声。
章鑫脑子飞速转着。一百霉气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能搞一个小规模的尴尬事件，应该就够了。比如让那打篮球的学生出个丑，或者让路过的老师摔一跤……
但他又犹豫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坑别人，这不是他的风格。
章鑫咬了咬牙，决定放弃打折的技能书。他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足球飞过来，正中他的光头。
砰的一声，章鑫被砸得眼冒金星。他捂着脑袋，四处找是谁踢的。
几个初中生跑过来，连连道歉，“哥哥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章鑫摆摆手，刚想说没事，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宿主遭受意外伤害，霉气值+十。当前剩余霉气值:一千五百一十。”
章鑫愣住了。
他摸了摸光头，又看了看系统消息。被球砸一下，居然也能加霉气值？这是什么逻辑？
系统似乎感应到他的疑惑，弹出一行小字:“宿主自身遭遇倒霉事件，产生的霉气值翻倍。因宿主情绪波动较小，本次仅产生五点霉气值，翻倍后为十点。”
章鑫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倒霉也能产生霉气值。而且翻倍！
他摸了摸光头，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他故意让自己倒霉，比如走路摔跤、吃饭噎到、喝水呛到……是不是也能加霉气值？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三秒就被他掐灭了。自己坑自己，那不是傻吗？
章鑫摇摇头，继续靠墙休息。
下午四点，学生放学了。摊位前又围了一大群人。叶帆也回来了，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天黑了，学生都走光了，两人才收摊。
章鑫算了算，今天一共卖出五百三十碗大力蘑菇汤，收入五千三百块。加上其他杂货，总收入六千二百块。
扣除成本两千块，系统抽成八百四十块，纯利润三千三百六十块。
章鑫看着手机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叶帆也在笑，“明天继续。”
两人把东西搬上三轮车，骑着车往家走。晚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章鑫仰头看着天空，星星出来了，一闪一闪的。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子也挺好。虽然穷，虽然秃，虽然有这个破系统天天催他搞事，但至少，他和叶帆在一起，有饭吃，有地方住，还有希望。
三轮车拐进小巷，停在楼下。两人把货物搬上五楼，累得气喘吁吁。
章鑫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系统界面显示霉气值一千五百一十，距离打折的技能书还差九十。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商城，找到了那个“尴尬喷雾”。原价五百，现价两百五，还剩最后两小时优惠期。
章鑫咬了咬牙，买了。
系统弹出提示:购买成功。当前剩余霉气值:一千二百六十。
他又看了眼技能书，打折后一千六，还差三百四。
章鑫叹口气，看来今天是换不成了。
他正准备关手机，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恭喜宿主完成首营业成就，获得额外奖励——霉气值+二百。当前剩余霉气值:一千四百六十。”
章鑫乐了。还差一百四。
他又翻了翻商城，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道具能帮自己快速赚霉气值。翻了一圈，最便宜的是“屁垫”，兑换价三十霉气值，放在椅子上让人坐上去会发出响亮的屁声。
章鑫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好。便宜，实用，还能制造尴尬事件。如果买五个，到处放，引发五次尴尬事件，霉气值不就回来了？
他一口气买了五个屁垫，花了一百五霉气值。剩余霉气值:一千三百一十。
章鑫把屁垫收进系统背包，心里美滋滋的。明天去学校门口，把这些屁垫放在老师的椅子、校长的椅子、张建国的椅子上……让他们一个个都出丑。
霉气值就来了。
他正准备睡觉，系统又弹出一条消息:“霉气贷已开通，可预支五百霉气值，息百分之二十，是否借款？”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章鑫有点烦，直接点了“否”。
系统弹出提示:“宿主拒绝了贷款邀请，信誉值+1。当前信誉值:3/100。”
又是加一。章鑫翻了个白眼，关掉手机，躺床上睡觉。
脑子里却还在想那个技能书。一千六，还差两百九。明天如果能搞到三百霉气值，就能换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规划明天的“搞事计划”。放屁垫是第一步，第二步是……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那个技能书，金光闪闪的，打开后里面写满了空间折叠的秘诀。他学会了，能在空中折叠空间，瞬移，制造屏障……然后他被一群敌人围攻，他一个空间折叠逃走，敌人追不上，气得跳脚。
章鑫在梦里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