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姜离一脸茫然。
“金簪。”那两个字掷地有声。
“啊?”她回头望他。
“交出来。”他目光冷冷,不带半分商量。
姜离瞬间垮了脸,极不情愿地从袖中摸出那支牡丹金簪,委委屈屈地递了过去。心里早已将他骂了上百遍……小气,抠门,连女子头上的一簪子都要抢。
宋青昭接过金簪,在手中掂了掂,目光扫过簪头的牡丹花样和鎏金成色。
这做工、这纹路,分明不是新打的,倒像是长辈传下来的老物件。若是后被母亲发现苏慧慧把这样的簪子随手赏给了姜离,定是要追回来的。万一姜离弄丢了,或者脆拿去典当了,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姜离可没想这么多,只是嗫嚅道:“这是苏小姐赏给奴婢的……世子爷不该……”
“不是什么人的东西都能拿的,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的。”宋青昭握紧手中的金簪沉声说道。
“可是……可是……”姜离很想反驳。
又不是偷的抢的,是她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凭什么不能拿?
“没有什么可是。”宋青昭把金簪收入袖中,语气淡淡的,“这金簪,我没收了。”
姜离眼眶一红,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你就这么缺钱?”宋青昭看着她委委屈屈的表情,问道。
姜离点了点头。
“侯府亏待你了?少了你吃穿?夫人不是才赏了你?”宋青昭有些失笑。
姜离张了张嘴,想说母亲病了急需用钱,可忽然想起陆嬷嬷的嘱咐——夫人说过,她回家探望母亲这件事,最好不要让世子知道。
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垂下眼,不吭声了。
“世子爷,奴婢……能不能涨点月钱?”她抬起头,苦哈哈地看着他。
“那就看你本事了。”宋青昭在桌边坐下。
“世子爷,您用过晚膳了吗?”姜离讨好地问道。
“嗯。”宋青昭点了点头。
“那……奴婢去给您泡茶?”姜离殷勤地试探。
“青玉梅花盏碎了,我没心情喝茶。”宋青昭蹙了蹙眉。
哎呦呦,还是个情圣呢。
摔了情人送的茶盏就没心情喝茶,那要是摔了情人送的碗,岂不是还得饿死?姜离在心里暗暗腹诽。
“你这是什么表情?”宋青昭揉了揉脖子,“我累了。”
这还不容易?保证捏得他舒舒服服。
姜离可是学过的。年收养她的那位,年纪大了,浑身都是毛病,她伺候了老人家好几年,按摩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所以呀,人在任何时候都得学点本事傍身,这不,派上用场了。
只要把这位爷哄得开心了,还怕没钱?
姜离心里盘算着,人已经凑了上去。
软绵的小手按在宋青昭的脖颈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小姑娘身上清清甜甜的兰香萦绕在鼻尖,宋青昭缓缓闭上眼睛,发觉自己……竟有些贪恋这份温软了。
“世子爷,舒不舒服啊……”姜离甜甜地问道。
“嗯。”宋青昭低低应了一声,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现出前两的旖旎光景来。
姜离的手从他的脖颈缓缓滑到肩头。
“哎呀,世子爷,您这肩膀有些紧呢。”她按住他的肩,一下一下地按压,“奴婢帮您松一松。”
她本就还没用晚饭,又才十七岁的年纪,手上力道着实有限。这般不轻不重地按着,倒不像在松骨,更像是……在挑逗。
宋青昭感觉自己的某处隐隐起了反应,心中暗骂:这千刀的瑞王,春药的药性竟还一波一波地来,没完没了了。
他耳微微泛红,心里打定主意……明定要找个名医好生瞧瞧,不然这般下去,他可要成了好色之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