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仙岛纷争
东海的怒涛拍打着蓬莱仙岛的礁石，浪花溅起三尺高，却在触及岛岸时被无形结界弹成水雾。林渊踏过湿漉漉的青石板，望着眼前朱漆剥落的牌坊，坊上"蓬莱仙阙"四字已被藤蔓缠绕，唯有匾额边缘雕刻的鲲鹏展翅纹，还残留着昔的威严。
"魔气比三前更重了。"白衣人——蓬莱弟子墨云子皱眉，他道袍上的云纹暗纹此刻泛着灰气，"诸位且看，这是本岛的'望气台'。"众人拾级而上，只见平台中央立着三丈高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岛屿深处的黑雾漩涡，"那是混沌钟所在的'归墟渊'，三百年前钟体裂痕初现，魔气便如附骨之疽般蔓延。"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瓷器碎裂声。转过回廊，一群蓬莱弟子正持剑对峙，中央石桌上摆着打翻的药碗，褐色药汁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左侧弟子皆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火焰纹，为首者面如重枣，正是王通长老；右侧弟子白衣胜雪，腰间悬着玉葫芦，苏瑶长老正用拂尘挡开对方刺来的长剑。
"王通，你竟敢在安胎药里下'摄魂散'？"苏瑶声音发颤，她身后躲着一名 pregnant 女弟子，"这些弟子都是蓬莱血脉，你竟连胎儿都不放过！"王通却哈哈大笑，指节敲了敲自己眉心的黑色印记："血脉？如今蓬莱上下，谁没中过魔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借混沌钟之力重塑仙岛！"
林渊注意到，王通眉心的印记与被控的鲛人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复杂的阵图纹路。墨云子低声解释："半年前，长老们为压制魔气，曾集体进入归墟渊。王通长老出来后便主张'以魔治魔'，与苏瑶师叔的'清修派'势同水火。"
"外来者既已到了，何不上前一叙？"王通突然转头，手中长剑挽了个血花，"听说你们带着四鼎？若肯献给混沌钟补裂，本座可保你们全尸。"岳鹏举按刀上前，却被林渊按住肩膀。他踏前半步，屠龙刀鞘轻叩地面："在下林渊，此来只为查明烛龙教与蓬莱的关联。若前辈肯告知详情，四鼎之事尚可商榷。"
"商榷？"王通突然暴起，剑如毒蛇吐信，直取林渊咽喉。林渊侧身避过，刀鞘横扫对方下盘，却见王通腾空跃起，足底竟踩着一团黑雾——那黑雾中隐约有狰狞鬼脸，正是幽冥教的气息！
"小心！他修炼了魔气！"苏婉儿的清光玉在怀中发烫，林渊本能地运起九阳真气，掌心红光与王通的黑雾相撞，激起一阵刺耳的尖啸。王通退后半步，眼中闪过惊讶："九阳真气......你是郭破虏后人？"
变故陡生。左侧回廊突然传来惨叫，一名白衣弟子被黑雾包裹着抛来，前着半截断剑。苏瑶惊呼："青璃！"林渊这才发现，倒地弟子手中紧攥着半块令牌，正面刻着烛龙教的蛛网，背面却是蓬莱的云纹。
"看来，烛龙教的手早就伸进了蓬莱。"秦逸云折扇轻摇，银针已藏于指缝，"王通长老，你与幽冥教勾结多久了？"王通面色阴沉，突然挥手掷出三枚黑色钉耙状暗器："既然知道了，就都去死吧！"
众人散开之际，林渊注意到暗器落地后竟化作藤蔓，迅速在地面织成大网。墨云子惊道："是'幽冥缠魂网'！中者会被勾出魂魄！"林渊挥刀劈砍，却见刀芒触及藤蔓时，竟被吸走三成真气。苏瑶长老见状，抛出玉葫芦，里面流出白色的液体："用蓬莱仙露！"
仙露所到之处，藤蔓纷纷萎缩。林渊趁机跃起，屠龙刀凝聚四鼎之力，红光如烈当空，将剩余藤蔓尽数焚尽。王通见势不妙，化作黑雾逃窜，空中留下一句狠话："归墟渊见！"
"苏瑶师叔，您的伤......"墨云子扶住脸色苍白的苏瑶。老人苦笑着掀开衣袖，只见小臂上爬满青黑色纹路，正是魔气入体的征兆："三前，我在归墟渊口发现了这个。"她掏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着西域巫毒的咒文，"与烛龙教在昆仑使用的引魂铃一模一样。"
众人随苏瑶来到古籍阁。阁中气息陈腐，上万卷竹简整齐排列，却有半数蒙着黑纱——墨云子解释，这些都是记载魔气相关的禁书。秦逸云在第三排书架前驻足，他翻开一本蒙着黑纱的《混沌钟志》，泛黄的纸页上赫然画着四鼎与钟体的对应图，旁边用朱砂批注："鼎者，钟之碎片也，得四鼎者，可补钟裂。"
"原来如此！"林渊恍然大悟，"当年混沌钟碎裂，碎片散落四方，化作山河、雪魄、玄渊、地黄四鼎。如今钟体裂痕加剧，四鼎才会产生共鸣。"苏瑶点头："但补钟需用纯净的先天之气，魔气入鼎只会加剧反噬。王通想以四鼎为引，用魔气重塑钟体，简直是饮鸩止渴！"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归墟渊传来，整座岛屿仿佛都在颤抖。墨云子冲向窗边，只见一团黑色巨影破雾而出——那是一头牛首蛇身的凶兽，周身缠绕着闪电，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夔牛！
"是王通！他果然召唤了被魔气污染的凶兽！"苏瑶焦急道，"夔牛每踏一步，都会引发地动，若让它靠近混沌钟......"林渊握紧屠龙刀，对岳鹏举道："你带忠义军保护岛上弟子，防止魔气扩散！秦逸云，你助苏瑶长老炼制驱魔丹药！墨云子，带我去归墟渊！"
归墟渊位于岛屿中心，是一个深达千丈的天坑，坑底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巨大的钟体轮廓。林渊刚到坑边，夔牛已踏碎半座山体，它的独眼泛着血光，巨口张开时，喷出的不是涎水，而是黑色火焰。
"小心！那是魔气凝成的'幽冥业火'！"墨云子抛出数枚玉简，玉简化作屏障挡住火焰，却在接触业火的瞬间碎成齑粉。林渊运转混元真气，四鼎虚影在身后浮现，他挥刀斩出"四象封魔"，却见刀芒在触及夔牛时，被其周身的黑雾吸收。
"它在以战养战！"林渊惊觉，夔牛每承受一次攻击，黑雾就浓郁几分，"必须切断它与魔气的联系！墨云子，岛上有没有能隔绝魔气的阵法？"墨云子思索片刻，忽然指向坑底："混沌钟周围有十二'定海神柱'，若能同时激活，或许能形成结界！"
林渊纵身跃入坑中，屠龙刀入最近的神柱。九阳真气注入的瞬间，柱身浮现出古老的封印纹路。然而，当他准备激活第二神柱时，王通的黑雾突然凝聚成形，手中多了一刻满骷髅的权杖："郭破虏，你以为能阻止我？"
两人在神柱间展开激战。王通的招式阴狠，每一击都带着幽冥之力，而林渊则以九阳真气硬抗，试图寻找对方破绽。激战中，林渊注意到王通握权杖的手势，竟与昆仑的大祭司如出一辙——权杖末端的骷髅眼窝里，嵌着一枚烛龙教的令牌。
"你果然是烛龙教的人！"林渊刀势变猛，"蓬莱内乱，不过是你们颠覆中原的跳板！"王通冷笑："聪明！等混沌钟重塑，烛龙教将借魔气掌控天下！而你......"他突然将权杖刺入地面，无数黑雾化作触手缠住林渊，"将成为钟下第一个祭品！"
千钧一发之际，清光玉的光芒突然暴涨。苏婉儿的声音在林渊识海响起："林公子，还记得地黄鼎中的清光玉口诀吗？"林渊恍然大悟，运转真气，口中念道："清光所至，邪祟皆除！"怀中的清光玉飞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笼罩住整个归墟渊。
黑雾在光柱中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王通惨叫着后退，露出身后的神秘人——那人穿着与墨云子同款的道袍，却戴着青铜鬼面，手中握着一枚与林渊怀中相同的乾坤令！
"你是......"林渊惊觉，此人气息与在汴梁皇宫密室发现的地图爪印一致。鬼面人不答话，只是挥手召回王通，化作黑雾退去。此时，岳鹏举的传音从远处传来："盟主！苏瑶长老遇袭，凶手用的是蓬莱本门剑法！"
林渊望向坑底，混沌钟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黑色魔气正顺着裂缝涌出。他知道，蓬莱的纷争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阴谋，藏在那神秘的鬼面人和他手中的乾坤令里。而四鼎与混沌钟的秘密，恐怕才刚刚揭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