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叙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这辆顶级跑车,略一迟疑,还是弯腰坐进了低矮副驾驶座。
车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车内空间仄,昂贵的皮革气息弥漫。
肖淮璟挂挡,松刹车,深踩油门,布加迪如箭矢般汇入车道。
强劲的推背感让木清叙很不习惯。
她不是第一次坐跑车,却是第一次坐肖淮璟的跑车。
晴空下的道路畅通,车子行至一处高架桥引桥,准备并入主路时,肖淮璟正欲加速,引擎却突然发出一声异常闷响,紧接着,强劲的动力骤然消失,仪表盘上数个红色警示灯同时亮起,闪烁不停。
肖淮璟蹙眉,试着轻点油门,车子只是无力地蠕动半米,便彻底停在了引桥入口。
后方立刻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
“啧。”
肖淮璟摘掉墨镜,看了一眼中控屏上显示的故障码。
“怎么了?”木清叙见他蹙眉,“车坏了?”
“嗯,有点问题。”
“联系道路救援吧。”
肖淮璟也是这么想的,掏出手机联系了道路救援和保险公司。
他推开车门下车,试图引导后方车辆从旁边的通道缓慢绕行。
但引桥入口本就车多,布加迪横亘在此,很快造成后方两条车道汇入一条的拥堵。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壮实的光头男人从后面一辆白色SUV上骂骂咧咧地下来,指着肖淮璟的鼻子就吼:“!会不会开车?开个破跑车了不起啊?挡这儿充什么大爷?赶紧挪开!没看见后面堵成什么样了?!”
肖淮璟的语气还算克制:“车突然故障,动不了,已经叫了救援。麻烦你往后倒一点,让其他车先过。”
“我他妈倒个屁!”
光头男人火气很大,唾沫星子都要喷到肖淮璟脸上,“你挡道还有理了?开这车就这素质?赶紧给我弄走!不然老子把你车砸了信不信?!”
“我已经解释过了,车动不了。”肖淮璟的声音冷了下来,“请你注意言辞。”
“我他妈就不注意了怎么着?”
光头男人被肖淮璟这副不疾不徐、仿佛高人一等的态度彻底激怒。
上前一步,几乎要顶到肖淮璟口,手指快戳到他脸上,“小白脸,开个跑车在这儿装什么?信不信我......”
他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因为木清叙从副驾上下来了。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身形纤细,站在线条凌厉的布加迪旁,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她没看那光头男人,只是走到肖淮璟身边,目光扫过拥堵的车流:“救援大概还有多久?我刚才联系了交警。”
她的出现和冷静的语气,让那光头男人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猥琐地在木清叙的身上来回扫视,嘴里不不净地嗤笑道:“哟,还带个妞?怪不得开个跑车就横着走。妞看起来挺正经啊,跟这种开车装的小白脸混一起,图什么呀?图车震地方宽敞?”
话音落,肖淮璟的拳头就砸在了光头男人的颧骨上!
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光头男人惨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自己的SUV车头上,嘴角瞬间见了血。
肖淮璟收回拳头,眼神森冷:“再不不净,割了你舌头!”
“你他妈敢打我?!”
光头男人捂着肿起的脸颊,愣了两秒,随即暴怒的冲了上来,抡起拳头就朝肖淮璟脸上砸去。
肖淮璟侧头躲开,两人扭打在一起。
布加迪昂贵的车漆在推搡中被刮擦。
周围比刚才还混乱,有人报警,有人用手机拍摄。
“别打了!肖淮璟!”
木清叙试图上前拉开他们。
但两个男人力道惊人,她本不进去。
最后还是附近巡逻的交警迅速赶到,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
两人都挂了彩,肖淮璟还好,只嘴角和额头擦伤。
光头男人更惨些,鼻血长流,眼眶乌青。
“怎么回事?!”交警厉声喝问。
现场一片混乱,拥堵已经延伸了数百米。
交警看了一眼三位当事人:“都跟我回队里一趟,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车辆会安排拖走。”
肖淮璟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光头男人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看木清叙:“没事吧?”
木清叙摇摇头。
最终,三人一起被带上了警车。
到了交警队,负责调解的交警了解事情经过后,肖淮璟直接联系了自己的专职法务。
光头男人看肖淮璟气度不凡,又有律师迅速到场处理,态度软了下来,加上本身理亏又先出言不逊,见好就收,同意调解。
事情很快了结。
从交警队出来,肖淮璟的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外面。
上车后,木清叙看了一眼他脸上的伤口:“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肖淮璟语气平淡:“这点小伤,就不去医院麻烦医生了。”
话锋一转,看向木清叙,“法医......也会处理伤口的吧?”
木清叙没接话,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肖淮璟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穿过马路,径直走进一家绿色招牌的药店。
阳光洒在她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冷淡嘛。”
嘴角勾起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很快,木清叙提着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回来了。
司机站在车旁,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后又关上,自己并未上车,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车内空间宽敞安静。
木清叙从袋子里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递给他:“都是表皮擦伤,消毒后注意别沾水,两天就好了。”
肖淮璟没接,反而动了动左边的手臂,眉头微蹙:“这边胳膊,刚才好像扭了一下,有点疼。”
木清叙歪头看着他,眼神不解。
“麻烦木法医亲自动手了。”肖淮璟又补了句。
木清叙懒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掰扯,撕开碘伏棉签的独立包装,示意他:“抬头。”
肖淮璟依言仰起脸。
木清叙凑近了些,一手扶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擦拭他颧骨和嘴角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专注,没有注意到男人看她的眼神同样专注。
肖淮璟从她微微垂落的睫毛,到她秀挺的鼻梁,最后,停驻在她色泽浅淡、形状姣好的唇瓣上。
那唇上,没有涂口红,却泛着健康的粉润。
一定很软,很香。
很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