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歌者

大国歌者

作者:阿娱 分类:都市脑洞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作者是阿娱的热门新书大国歌者火爆上线,主角是陈野沈清澜,是一本都市脑洞类型的小说。1990年5月,上海入梅之前,空气里已经能拧出水来。阁楼录音棚像只蒸笼,斜屋顶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把里面的松香味和霉味蒸成一股闷热的气。陈野光着上身,只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坐在那只破木凳上,怀里抱...

1990年5月,上海入梅之前,空气里已经能拧出水来。

阁楼录音棚像只蒸笼,斜屋顶晒了一上午的太阳,把里面的松香味和霉味蒸成一股闷热的气。陈野光着上身,只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坐在那只破木凳上,怀里抱着吉他。汗顺着他脊背往下淌,在腰窝处积成一小滩,又被粗布裤子吸进去。

他刚录完《稻香》的第七遍。吴老板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台产四轨录音机,额头上的汗把烟灰冲出几道沟。

"行了。"吴老板按下停止键,"这遍可以了。再录,磁带该磨秃了。"

陈野没应声,低头拨了个和弦,自己听回响。前奏里那段模拟蝉鸣的泛音,他还是不满意——太净了,没有盐城盐都区夏天的感觉。他记忆中的夏天,是芦苇荡里的蛙叫,是盐碱地晒裂的口子,是傍晚时分稻田里升起来的、带着土腥气的风。

"再录一遍。"他说。

"祖宗!"吴老板把录音机往地上一墩,"电费不要钱?这阁楼跟蒸笼似的,你要中暑,我负不起责!"

门被推开,一股热风卷着栀子花香灌进来。沈清澜闪身进门,反手把门撞上,手里拎着一只大铝壶,壶嘴上挂着水珠。她今天穿了件淡绿色的确良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辫子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上面沁着一层细汗。

"绿豆汤。"她把壶往木桌上一放,转头瞪吴老板,"吴叔,让他再录一遍。我出钱,双倍电费。"

吴老板看看她,又看看陈野,嘟囔着端起搪瓷缸子往外走:"……小两口一个德行,都是祖宗。我下楼买烟,你们腻歪完叫我。"

门咣当一声关上,阁楼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只吱呀转的电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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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放下吉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清澜。他上身没穿衣服,汗湿的膛贴住她后背,的确良布料瞬间被洇透。她打了个颤,却没挣。

"热……"她小声说,耳尖红得透明。

"嗯。"陈野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她马尾辫的碎发,"别动,让我抱会儿。录了七遍,骨头都散了。"

他的手臂箍住她腰,像一条烧红的铁链。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着的确良布料,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腹部的微微起伏。沈清澜往后靠,把整个重量交给他,后脑勺抵着他下巴,闭着眼喘气。

"喝口绿豆汤。"她指了指铝壶,"我早上四点起来熬的,放了冰糖,冰在复旦食堂的井里。"

"喂我。"

"自己喝……"

"喂我。"陈野咬她耳垂,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手没劲,抱你呢。"

沈清澜无奈,端起铝壶,倒了一搪瓷杯,自己先啜了一口,然后转身, cup住他嘴,渡过去。绿豆汤凉甜,带着她的唇温。陈野喉结滚动,咽下去,却扣住她后脑勺,没让她退开,舌尖卷住她唇上残留的甜味。

"甜。"他松开她,哑着嗓子说,"比你上次送的橘子汽水还甜。"

"流氓……"她捶他口,拳头落在他汗湿的膛上,滑溜溜的,"录歌呢,正经点。"

"正经不了。"陈野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住她腰侧的皮肤。她打了个颤,却没推。他的手指粗粝,带着吉他弦磨出的茧子,蹭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像砂纸磨玉,"看见你,我就想耍流氓。只对你耍。"

沈清澜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抓住他手腕,不是往外推,是往里按:"那……轻点……门没锁……"

"锁了。"陈野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晃了晃,"我顺手反锁了。吴老板有钥匙,但他识趣,至少半小时不上来。"

沈清澜的眼波荡起来,像盛着一汪水。她仰头看他,马尾辫扫过他手背,痒。陈野低头,吻她眼皮,吻她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带着绿豆汤的甜,带着汗水的咸,带着阁楼里蒸腾的气。

他的手往上移,停在她背脊中间,指腹的茧子蹭着她脊椎骨的节节凸起。她弓起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手指进他短发里,抓得他头皮发麻。

"陈野……"她喘不过气,"歌……还没录完……"

"知道。"陈野额头抵着她额头,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就抱抱,就亲亲。不动你……等专辑出来,忙过这阵,老子带你回盐城,让我娘给你炖鸡汤,补补身子。"

他说着,手从她衬衫里退出来,替她理好下摆,把散开的马尾辫重新扎好。动作笨拙,却认真,像在整理一件珍贵的乐器。

沈清澜看着他,眼眶热了。她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傻子……我又不是不让……"

"我知道。"陈野笑,嘴角往左边歪,露出个带点痞气的笑,"但我疼你。这阁楼跟蒸笼似的,没个正经地方,委屈你。等忙完这阵,等专辑上市,老子好好陪你。带你去外滩,去南京路,去淮海路下馆子,给你买真丝的衬衫,买银簪子,买你想要的一切。"

"谁要银簪子……"沈清澜脸还红着,嘴角却翘起来,梨涡深深,"我要你陪着我。一个月一首新歌,一年一张专辑,我帮你管账,你唱歌给我听。"

"嗯。"陈野把她箍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头顶,"我超爱你。忙归忙,心没离开你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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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扇吱呀转着,把栀子花香和两人的汗味搅在一起。陈野重新抱起吉他,坐在破木凳上,沈清澜挨着他坐,大腿贴着他大腿,手里捧着那杯绿豆汤,小口啜着。

"录了几首了?"她问。

"六首。"陈野拨了个和弦,"《孤勇者》《如愿》《情非得已》《灰姑娘》《少年》《大鱼》。还差四首,《稻香》《青花瓷》《星辰大海》《万疆》。"

"进度够吗?年底能上市?"

"够。"陈野说,"一个月两首,五个月录完。十月压磁带,十一月铺货,十二月上市。赶上春节档,工人发奖金,学生放寒假,销量能爆。"

沈清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只账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钱的事,我跟你盘算。歌舞厅你赚的,加上我攒的生活费,一共两千四百块。我注册了'九州音乐工作室',个体户,挂你名下。这笔钱得掰成几瓣花:压母带、做封面、跑渠道、打广告,样样都要钱。我算了,首批压五千盘磁带,成本一万四,咱们还差一万。"

陈野皱起眉:"差一万?"

"嗯。"沈清澜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所以我打算先录小样,拿着小样去谈预付款。新华书店、音像店,只要他们肯下订单,咱们就能用订金周转。另外……"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爸那五千块,我没动,存了定期。那是借来的,得还。咱们先用订单滚动,不碰那笔钱。"

陈野看着她,突然笑了。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清澜,你这脑子比我还好使。老子只管写歌唱歌,钱的事,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你也得知道。"沈清澜把账本摊在他面前,手指点着数字,"你看,这里、这里、这里,全是窟窿。咱们现在穷,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以后有钱了,我才能帮你做更大的局。"

"更大的局?"陈野嘴角往左边歪,"什么局?"

"。"沈清澜眼睛发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我导师说,深圳那边在搞特区,以后科技企业会起来。等咱们有钱了,你的歌赚了钱,我帮你投。投那些做通信的、做电池的、做互联网的。现在咱们钱少,只能看着,但以后……"

陈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他是重生者,2023年才死。他知道华为1987年就成立了,知道腾讯、阿里以后会统治互联网,知道比亚迪以后会做电动车,知道宁德时代以后称霸电池。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像一盏盏灯,亮得刺眼。可现在,1990年,他们手里只有两千多块,连一盘磁带的成本都凑不齐,谈什么?

"清澜,"他抓住她手腕,目光像两口深井,黑得看不见底,"以后有钱了,我指给你几个名字。你照着投,别问为什么。那些企业,现在看着小,以后会长成参天大树。但现在,咱们先别想这些,先把《山河》做出来。"

"你知道哪些企业?"沈清澜好奇地问。

"现在不能说。"陈野吻她额头,"说了你也不信。等以后,我一张嘴,你只管数钱。现在,咱们是蚂蚁搬家,一粒一粒搬,搬够了,再盖房子。"

沈清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信任他,就像信任太阳从东边出来。她把账本合上,塞回帆布包:"那现在,咱们就是两条路:一是继续跑歌舞厅,一场一场攒;二是找冯科长,把样带给他,争取出版社的预付款。"

"两条路一起走。"陈野说,"白天录歌,晚上去大世界。周末找冯科长。老子不信,凭这十首歌,换不来一张订单。"

"我陪你。"沈清澜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心口,"你唱歌,我数钱。你征服中国,我征服你。你征服世界,我还是征服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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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重新拿起吉他,对着话筒。沈清澜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搪瓷杯,像个小听众。他拨动琴弦,前奏是模拟夏夜稻田的虫鸣,简单而净: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

他的嗓音比唱《孤勇者》时柔了许多,像大纵湖的水,在月光下泛光。沈清澜捧着杯子的手顿住了。她听懂了——这不是唱给城市的,是唱给盐碱地的,唱给所有跌倒过、却不敢往前走的人。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陈野闭上眼,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子里转——盐城盐都区的稻田,夏天的傍晚,青蛙在叫,萤火虫在飞,他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他娘在灶间煮红薯饭。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子,却是最踏实的家。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尾音拖得很长,像一缕炊烟,散在阁楼闷热的空气里。沈清澜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想起陈野说的那个盐碱地上的家,想起他爹的三百二十七块钱,想起他娘的红薯饭。她懂了他为什么执着于"回家"——因为那是他的,也是他要守护的。

"好!"吴老板推门进来,嘴里叼着烟,"这遍好!有股子土腥味,真像稻田里长出来的!"

陈野睁开眼,把吉他往旁边一靠,伸手抹沈清澜脸上的泪,粗粝的指腹蹭得她皮肤发红:"哭什么?"

"想家了……"她闷声说,"想跟你回盐城,看看你的稻田……"

"行。"陈野说,"专辑录完,我带你回去。让我爹只鸡,让我娘给你煮红薯饭。在盐碱地上,我给你唱这首歌。只给你一个人听。"

窗外,上海五月的梧桐叶绿得发亮,蝉开始叫了,一声一声,像谁在远处拨弦。阁楼里闷热的空气里,混着绿豆汤的甜,栀子花的香,和一对年轻人汗湿的体温。

陈野抱着沈清澜,脑子里已经开始响下一首歌的旋律——那首叫《青花瓷》的歌,他要写给她,写她的确良衬衫像素胚,写她的粗黑辫子像笔锋,写她是他这辈子最美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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