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扬起的尘土在春风中缓缓飘落。
东岳庙前,陷入了一种比坟墓还要死寂的氛围。
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仿佛时间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冻结了。
数百名百姓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们看了看犹如死神般屹立在原地的陆渊,又看了看二十米外,嵌在石狮子底下的那滩“烂泥”。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在做梦?那个被一巴掌抽飞的,真的是那个号称打遍禁军无敌手的林教头?!
高衙内原本还躲在几个帮闲身后探头探脑,此刻看到这一幕,双眼一番,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
他的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牙齿撞击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如果不是旁边两个帮闲死死扶着,他早就瘫软在自己那一滩尿液里了。
“咳……咳咳……”
就在这时,远处石狮子下的废墟中,传来了一阵极度虚弱且痛苦的咳嗽声。
林冲艰难地蠕动着身体,试图用仅存的左手撑起上半身,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断裂的肋骨和粉碎的右臂,带来钻心剜骨的剧痛。
但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崩溃。
他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远处的陆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苦练了二十年的绝世武艺,他引以为傲,赖以在大宋官场立足的资本,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不仅是尊严被扒光,连他最后的底牌,也被碾压成了渣滓!
“官人……”
一道沙哑、空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林冲的耳边响起。
林冲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沾满泥土的绣花鞋。
是他的妻子,林娘子。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渴求,他伸出那只颤抖的左手,想要抓住妻子的衣角:“娘子……扶……扶我起来。这贼子武艺高强,我们快回府……”
然而,林娘子并没有去拉他的手。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丈夫,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有无尽的冷漠和决绝。
林娘子缓缓抬起手,将头上那已经有些歪斜的玉簪拔了下来。这玉簪,是当年他们成亲时,林冲倾尽半个身家买来,亲手为她上的定情信物。
“这位恩公说得对,”林娘子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你保不住我,你只会按着我的头,向那些想要欺辱我的人低头。”
“你不仅是个懦夫,你连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血性都没有了,林冲,你这八十万禁军教头,当得真是一场笑话。”
说罢,林娘子手指猛地用力。
“啪嗒。”
晶莹剔透的玉簪,被她狠狠地摔在林冲面前的青石板上,碎成了好几截。
“从今往后,你当你的大宋顺民,你当你的禁军教头,你我夫妻情分,犹如这断簪,恩断义绝!”
林娘子转过身,没有再看林冲一眼,而是径直走到陆渊面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掀起裙摆,双膝一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多谢恩公一语点醒梦中人,若非恩公,奴家恐怕还在这火坑里做着英雄救美的春梦,奴家哪怕今横死街头,也绝不愿再做这懦夫的妻子!”
这一跪,是对陆渊救命与点醒之恩的无尽感激。
这一跪,更是对躺在地上的林冲,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羞辱!
“噗!!”
看着地上的断簪,看着妻子决绝磕头的背影,林冲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捏爆。
一股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他双眼翻白,整个人发出绝望凄厉的哀鸣,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彻底溃散。
【叮!检测到林冲妻离子散,内心的虚伪、尊严与武道信仰被彻底粉碎,精神防御降至0!】
【叮!林冲悔恨值达到100%!】
【恭喜宿主完美达成“肉体与精神双重碾压”任务!】
【终极奖励发放:1. 【绝世霸王戟法】(已自动融会贯通,达至化境)!2. 建军基石:【大雪龙骑召唤卡(100名)】(全套重装战甲,以一当百,绝对忠诚,随时可召唤降临)!】
听着脑海中系统那一连串美妙的提示音,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无数精妙绝伦的戟法招式,陆渊嘴角的弧度扩大到了极致。
一百名大雪龙骑!
这可是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踏碎一切的天下第一重装骑兵!
有了这一万斤的霸王巨力,加上这支无敌的骑兵班底,在这乱世即将来临的北宋末年,他终于有了掀翻一切规则的底气!
陆渊没有理会地上的林冲,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还在瑟瑟发抖的高衙内身上。
接触到陆渊那冰冷,残酷,不带一丝活人情感的目光,高衙内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帮闲,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你……你想什么?!你别过来!”
高衙内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地上攀爬,一边爬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是高太尉的儿子!我爹是当朝太尉高俅!你打伤了林冲,你已经犯了死罪!你要是敢碰我一汗毛,我爹一定会调集整个汴梁城的禁军,把你千刀万剐,诛你九族!!”
周围的百姓听到“太尉高俅”四个字,眼中的恐惧再次浮现。
是啊,这年轻人虽然厉害,可他终究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权倾朝野的高太尉?
“高俅?禁军?”
陆渊冷笑一声,迈着沉稳的步伐,犹如闲庭信步般走到了高衙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人间渣滓。
“林冲怕你们这些趴在大宋百姓身上吸血的蛆虫,老子可不怕。”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陆渊猛地抬起右脚,带着万钧雷霆之力,对准高衙内两腿之间的位置,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跺了下去!
“噗嗤...吧唧!”
伴随着一阵极其骇人,仿佛踩一滩烂肉般的声音响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高衙内那条名贵的苏锦长裤,甚至溅射到了周围的青石板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衙内的眼珠子瞬间充血暴突到了极点,仿佛要掉出眼眶。
他张大嘴巴,发出了一道本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凄厉到刺破云霄的惨叫声!
他双手死死捂住裤,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扭曲,最终双眼往上一翻,口吐白沫,生生痛得昏死了过去。
彻底废了!
太尉高俅的独苗儿子,被当街踩成了太监!
旁边那两个一直狗仗人势的帮闲见状,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助纣为虐的畜生,也想活命?”
陆渊眼神一寒,随脚一踢。
两块碎裂的青石板碎片犹如出膛的般呼啸而出!
“噗!噗!”
两声闷响。
那两个帮闲的后脑勺瞬间被青石板贯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扑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伐果断,冷酷无情,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百姓们纷纷后退,犹如在看一尊降世的魔神。
躺在远处的林冲看到这一切,满嘴是血地嘶吼起来:“疯了……你彻底疯了!你废了高衙内,你了人!高太尉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不仅是你,我们所有人都要给你陪葬!!”
陆渊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被大宋体制彻底同化,到了此刻还在恐惧权贵的废物教头,眼中燃烧起了狂傲无边,睥睨天下的野心。
“大宋朝廷腐烂透顶,皇帝昏庸,六贼当道,忠良被害,连你这种武艺绝顶的教头,都活得连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这样的天下,留它何用?!”
陆渊大步走到林娘子身边,将她一把扶起。
他猛地拔出地上那半截带血的玉簪,直指苍天,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整个汴梁城的九霄云外:
“高俅若敢来,老子连他的狗头一起剁了!”
“既然这大宋的规矩是那群贪官污吏定的,既然这天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那从今天起……”
“老子就用这双拳头,把这大宋的桌子掀了,重新定这天下的规矩!”
说罢,陆渊连看都没看那满地的狼藉一眼,带着震撼到失语,眼中却重新燃起无尽光芒的林娘子,在数百百姓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高俅的雷霆震怒很快就会席卷整个汴梁,十万禁军的追捕也必将接踵而至。
但在陆渊的系统空间里,一百名武装到牙齿,煞气冲天的“大雪龙骑”,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王,吹响掀翻这乱世的第一声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