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在床上睁开眼,又闭上打了个哈欠,突然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我不应该在房间里吗?”
我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四周。雪花飘落在巷子的每个角落,不到一米处,一张人脸埋在雪里,心脏处还在流血。
一个身穿白色羽绒服、戴着白色口罩的人站在乐星面前。
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随后我抬手,将手背贴在额头上【白梦?】
【回想一下,做了什么梦?】
大脑努力回忆着刚刚的梦境。
“做了什么来着?”
或许是醒得太突然,刚才的梦仿佛从未存在过,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算了,还是看看现在几点了。】
手伸向一旁的书桌,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躺在床上查看。
“10点36分,腿好疼,不想起床啊。”
昨晚我在场上跑跑停停,不知道绕了多少圈。只记得跑到呼吸乱得控制不住,就停下来走一走,缓口气再接着跑,回到宿舍时已经快11点了。
期间也有一两个人看到我在跑,跟着加入进来一起跑。
“真不知道自己昨天在做什么,唉。”
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我愈发迷茫,感觉自己像个机器人,明明有自主意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无形的程序牵着鼻子走。
“无所谓了,活着就行。”
起床把该做的事做完后,我打算去图书馆,就这么决定了。
没过多久,我走出宿舍。昨天还安静空旷的走廊,此刻已是人来人往,连电梯都要等好几分钟才能坐上。
走出电梯,四面八方的声响扑面而来: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喧闹的说话声、互相打招呼的声音,还有几声狗叫。
不对,怎么会有狗叫?
我走到走廊拐角,看见客厅里一条大狗正坐着,朝着我的方向狂吠。
“喂,你在叫什么?快闭嘴啊!”
一个男生牵着狗绳,弯腰按住狗嘴,一边不好意思地向周围的人解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它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低头对狗说:“喂,今天你怎么回事?快闭嘴。”
狗子听后闭上嘴,委屈盯着自己的主人。
“那个人身上有种不祥的气息。”
男生顺着狗子的视线,看向拐角处的我。
“大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只是感觉到微弱的气息,让我浑身不舒服。”
周围的人看着他对着狗自言自语,只有少数人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大多数人都绕开他们走过,其中一个人躲在门口,探出头悄悄张望。
“那你不会直接跟我说,非要乱叫。”说着,他轻轻一拳敲在狗头上。
“抱歉,那种气息有点熟悉,好像……”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打断。
“喂,同学,学校允许带契约后的兽进来,但你也要管好,不然被驱逐出去,可别怪我。”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情严肃地盯着那条狗。
狗瞬间紧紧抱住主人的脚,后脚不停发抖。
“汪……汪……”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不听话是吧?我可是最会驯化妖兽的人。”他表情愈发严肃,看向男生,
“你要是训不好,不如交给我,我帮你训好了再还给你。”
男生看着一脸严肃的中年人,苦笑回应:“不……不用了,它只是今天不太舒服,嘿嘿。”
中年人瞥了一眼狗:“不舒服就快点回宿舍。”
“好的,我知道了。”
就这样,那个男生牵着狗,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门一关上,狗嗅了嗅房间里的气味,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终于不用伪装了。”
大黄一下跳上床蜷成一团,身形骤然变大,几乎占满整张床,时不时甩动着尾巴。
“喂,你刚刚没说完的话是……?”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见它直接躺到床上,顿时火冒三丈,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揪住它的后脖颈。
“不许上床!”
大黄瞬间瞪大双眼,眼前一晃,就被男生拽下床,四脚朝天卡在衣柜和床之间的缝隙里。
“别这么小气嘛,小时候你还经常抱着我睡呢。”
说着,大黄翻身坐起来,仰头看着主人。男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它拌嘴。
“那时候你受了重伤,我偷偷把你带回家养伤,怕你冷才抱着你睡。结果呢?你伤一好就开始拆家,把我的鞋都咬坏了,你怎么不把我作业咬烂?没过几天爸妈发现破鞋,把你扔了,你又带着伤跑回来找我,我又偷偷把你治好;你又受伤回来,我又治好……唉,后来我好奇你为什么总受伤,跟着你出去一趟,差点把命都丢了。”
“那还不是我救了你,和你签了契约,你才能活到现在。再说我的自愈速度很快,那点伤本不算事。”
“你不多吃点好的,能好得那么快?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奄奄一息,好在你不挑食,我爸妈才同意把你留下。”
“明明是我在他们面前撒娇卖萌装可爱,你一句好话都没帮我说。”
“要不是你自己讨他们欢心,他们能同意养你?也好意思说。”
“他们同意养我之后,你的零花钱变多了,全拿去给自己买吃的。”
“我哪次没分给你吃?”
“你那也叫分?就给我一小块,让我闻闻味就没了。”
“我那是怕你中毒,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乱吃吗?”
“你以为我只是一条普通狗吗……”
男生收拾好东西,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大黄头上,大黄不再说话,乖乖趴在地上。
他顺势躺倒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被子,大黄立刻凑过来趴在旁边。
“你说刚刚那股熟悉的气息,到底是什么?”
“嗯,那气息和我们之前除掉的僵尸很像,每呼吸一下都浑身难受,我才忍不住叫出声。”
“僵尸?你确定他身上带着尸毒之类的邪气?”
“不确定,那股气息在发现我之后,好像就消失了。”
“要不我们待会去找他确认一下?”
“别去,我可不想再感受那种难受的气息,以后还是绕着他走吧。”
男生伸手搭在大黄庞大的身躯上。
“那好吧,听你的……”
大黄看着缓缓闭眼的主人,没过多久,也沉沉睡去。
或许是莫名有了方向,我走得很快,远处的图书馆在视野里越来越大,最终我站在了它巍峨的建筑下。
快步走进去,来到服务台,吧台后坐着一个陌生女生,正在低头玩手机。
我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好,成海在吗?”
女生抬头:“成海?哦!你是说成海涛吧,他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在?”
“他下午两点上班,你下午再来吧。”
走出图书馆,心头涌上一阵淡淡的失落,像突然失去方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0:57】。
“离还有4小时。”
这漫长的四小时该怎么打发?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难熬,于是我决定四处逛逛,毕竟这所学校还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
我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
“沙沙——”身旁的草丛传来一阵异动,我循着声音望过去。
为了看清里面是什么,我蹲下身,凑近往里看。
“喵~喵~”
一只狸花猫蹲在草丛里,正舔着爪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正费力地想把异物弄出来。
【这只猫,真好看。】
它把异物弄出来后,抬眼看到我,瞬间愣住,一动不动。
我笑着轻声唤它:“咪~快过来,快过来。”
不说还好,一开口,狸花猫立刻炸毛,身形一闪,敏捷地蹿到旁边最近的一棵树上。
我抬头望着树上的狸花猫,在心里安慰自己:【突然出现个陌生人盯着它,害怕也正常。】
“狸花,你在哪?快出来。”
声音很近,就在草丛对面传来。我不再看树上的猫,立刻起身确认声源。
“呜啊啊!”
一个满头大汗的女生被我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站在草丛对面,手捂着口,离我不到三米。
“吓死我了,你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我在看猫。”我语气平淡地回答。
听到“猫”字,她一下子激动起来,连珠炮似地发问:
“猫?它现在在哪?跑掉了吗?往哪个方向跑了?快告诉我!”
她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女生看见狸花猫的瞬间,立刻张开双臂,柔声呼唤:“狸花,快过来,到妈妈这里。”
一瞬间,我莫名汗毛倒竖。【妈妈?】
狸花猫立刻起身,纵身一跃,跳进女生怀里,被她稳稳抱住。
女生轻轻抚摸着猫的脑袋,低声呢喃:“乖~乖~,别乱跑了,我找你好久了。”
她抬头冲我道谢:“谢谢你啊!”说完,快步跑起来,纵身一跃,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眼前瞬间闪过一片白色。
她稳稳落地,身后的裙摆被灌木勾住一角,隐约露出一小片白色的布料和一道弧度。
“啊!”
女生慌忙按住裙摆,脸颊涨得通红,紧张地看着我:“你、你看到了?”
我面不改色,语气毫无波澜:“看到了,白色。”
怀里的猫反应比主人激烈得多。
“臭小子,我要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非得刀了你不可!”
幸好女生抱得很紧,不然它一定会扑下来把我抓得遍体鳞伤。
“别乱动啊!”
我没当回事,静静看着怀里挣扎的猫。下一秒,狸花猫突然变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落在地上,径直朝我扑来。
我下意识抬手护住口格挡,同时后退一步。刚站稳,男孩就被女生揪住后脖颈提了起来。男孩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意,低声嘟囔:“是妈妈的味道。”话音刚落,又变回狸花猫,被女生重新抱回怀里安抚。
女生红着脸,局促地说:“那个……这件事就别再提了,麻烦你忘了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下意识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女生停下脚步,怀里的猫却抢先开口:
“小鬼,你还有什么事?”它从女生怀里探出头,一脸不耐烦,满是嫌弃。
“这只猫是怎么回事?”
“你说我吗?我可是她的守护兽。你要是敢对她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就把你碎尸万段!”说着,冲我亮出锋利的爪子。
女生转过身,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叫华青亭,这是我的守护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既然她做了自我介绍,我也跟着开口。
心里满是疑惑,我忍不住说道:“我叫王乐星,昨天刚到校,对这所学校一无所知,想请你帮我解惑。”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所学校对法术、格斗、术法的要求极高,只有通过选拔才能入学,在我们这些特殊能力者中威望很高。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特招生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想知道,你的猫为什么能变成人?它是妖,还是怪?”
“唉。”华青亭叹了口气,把猫放到地上。狸花猫在原地转了一圈,瞬间化作一个小男孩,穿着黑色T恤、棕色短裤和白色运动鞋,唯有那双猫眼,透着不属于人类的灵动。
他双手抱,仰头看着我:“臭小鬼,我既不是妖,也不是怪,我是妖魔之外的‘兽’。”
“妖魔之外的?没听过,说来听听。”
“你们人类喜欢简化归类,把兽并入怪,把僵尸归入鬼。正确的划分是妖、魔、怪、兽、鬼、尸。不过,区别也不算大。”
“那你为什么能变成小孩?”
“很简单,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自由改变形态是我们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
“那你怎么变成人的?”
狸花猫模样的男孩皱起眉,满脸不耐烦:“臭小鬼,你问题也太多了吧!至于怎么变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华青亭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男孩瞬间变回猫形,轻巧地跳回她怀里。
“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啦~喵~,好舒服。”
她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你是特招生,不懂这些很正常,毕竟从没接触过之类的存在。话说,你知道自己体内潜藏的力量是什么吗?”
我眼神躲闪,看向周围,低声说:“不知道。我连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所学校都不清楚,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教些什么。”
“你下午不是还有吗?到时候应该能了解不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走到湖边,手扶着护栏,望着远处的高塔,默默整理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我在湖边待了许久,才动身去食堂吃饭。
下午1点40分,我来到体育馆门口。馆内已经坐着十几名学生,班主任也在其中。体育馆空间开阔,几十把椅子被铁架围在中央,所有座位都面向舞台中央的话筒。
金玲玲看见我进来,冲我挥了挥手,我抬手回应,朝她走去。
“看来我们班的特招生都到齐了。”
【到齐了?】我扫视周围,除了诗涵和一位新疆籍的男生,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那个女生还没来吗?】
金玲玲看上去格外开心,举起一只手,语气像个活泼的小孩:“好了,三班的同学,到这边来。”
大家纷纷看向这个身形娇小的老师,其中也有和她差不多高的学生。
很快,三班的几个人都聚到金玲玲身边,正好五个人站在她面前。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排椅子:“你们坐那边吧。”
我们看向那排座位,中间正好坐着一个男生。
金玲玲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同学,这里是我们班的位置,可以麻烦你换个地方吗?”
“不好意思。”男生起身离开。
“四班的,到这边。”男生走向另一位老师。
没过多久,五班、六班陆续完毕,一班、二班、三班也各自就位。学生们纷纷挑选本班的座位坐下,嘈杂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偌大的场馆里。
下午两点整,所有人都已落座。没过多久,一位六七十岁的老者走上舞台中央。
“喂喂~嗯嗯,大家安静一下,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很重要,请认真听。”
“……”
台下静悄悄的,等了一会儿,老者才再次开口。
“现在,请你们的年段长讲话。”
说完,他转身走下舞台。
坐在我旁边的男生小声嘀咕:“这老头搞什么?上台说两句就走了?”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台上骤然散开,一位中年男人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
“喂,啊啊,嗯。”
仅仅几声试音,威压骤然加重,瞬间笼罩全场,不少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台下的老者连忙提醒:“喂,周德,收敛一下你的气场。”
周德语速缓慢地说:“哦,不好意思。”
一瞬间,台下许多同学抱着头,脸上写满惊恐与畏惧,仿佛看见了极度恐怖的景象。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年段长。”他语速陡然加快,
话音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旁边的男生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我,满脸疑惑:“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看着他满头冷汗的样子,反问:“有事?怎么了?”
“,你难道没感受到他的气场压迫吗?”
“没有。”
我环顾四周,周围的学生个个冷汗未,大口喘息,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抱歉各位,我语速放慢时会不自觉释放威压。接下来,我重点讲一下解开封印的事,希望你们能善用体内的力量。”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安~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立刻坐直,不敢多言。
“你们都是学校特招进来的学生,其中不少人已经清楚这所学校的性质,我就不再赘述。当然,如果还有不清楚的,解封结束后可以留下来,向你们的班主任咨询。”
他扫视全场,继续说道:“现在,我来解释封印的由来。你们体内的力量,是你们的肉身无法承受的,因此在幼年时就被封印。封印会随时间缓慢松动,让你们的身体逐步适应,这个过程你们不会察觉。如果接下来的解封你们都能承受,封印就会彻底解除。”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
“那我接着说。”语速骤然加快,
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笼罩全场,与之前不同,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睡意全无。
他看着台下,补充道:“忘了说,我语速加快时,能让人精神亢奋。”
“靠,不早说啊!”
我瞥了一眼瞬间抬头挺的男生,又看向台上,心里泛起疑惑【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解封后,你们的力量严禁对普通人使用,一旦发现,直接开除。(故意放慢语速)你们的力量,大多源于幼年的意外与劫难,在体内慢慢沉淀适应。解封后,你们的体质会大幅增强,可以运用力量修习术法,对抗妖魔。你们是力量的持有者,并非天生或被选中,这份力量随时可能消失,所以务必珍惜。一旦失去(故意加快语速),你们就会变回普通人,甚至可能留下副作用。(故意放慢语速)”
就这样,台下众人时而恐惧紧绷,时而精神亢奋,听完了他的讲话。不少人刚适应了威压,又被强行提神,脸上满是疲惫。
“我的话讲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能否顺利解开封印了。”说完,他身后的地板缓缓打开。
“现在,一班的同学,跟着你们的班主任前往解封室。其他同学可以在铁架范围内自由活动。”说完,他带着话筒和支架离开舞台。
体育馆门口陆续进来一些学生,却都被铁架挡在外面。
身旁的男生急忙问我:“你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
【其实也不是毫无感觉,他试音时我就察觉到了威压,很快调整呼吸适应了,只是没必要跟他细说。】
“不是没感觉,只是很快就适应了。”
“那他语速加快的时候呢?那冲击力很强,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我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我去,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差点都晕过去了。”
“有那么夸张吗?”
“那威压就像大山压顶,他的眼神像猎鹰一样锐利,让人觉得自己随时会成为猎物,动都动不了。”
【眼神?说起来我本没看他的眼睛,一直都在观察舞台的构造和其他人的反应。】
“有人出来了。”
一句话打断了我们的交谈,两人同时望向解封室出口。
一班五名学生在班主任的带领下率先进入解封室。
三四分钟后,第一个学生走了出来,立刻被周围的人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感受、获得的力量、身体的变化,甚至要求当场展示能力。
他再次问我:“你会觉醒什么力量?”
“不清楚,没人告诉我。你呢?”我反问他。
“我好像会觉醒一种灵气。五岁那年掉进枯井,被恶鬼附身,恶鬼在我体内消散后,残留的灵气太强,就被封印了。不知道我的身体能不能驾驭。”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按理说,应该是怨气才对吧?”我反问。
“我也不清楚。他们说我的体质特殊,就像天生适合被鬼附身的容器。封印之后,我五岁前的记忆全都消失了。”
【那你会不会就是那个被封印记忆的恶鬼?】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就是那只鬼?”我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只知道学校来招我的时候,我爸妈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然后我就被带到这里,听他们讲这些事。”
这时,又一名学生走了出来,周围的人立刻起哄,追问能力,要求表演,我们的注意到了哪位学生上。
那名学生也不推辞,掌心升起一团火焰,像足球一样在脚尖颠动,又顶到头顶,在空地上演示起来。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露出不屑一顾表情。
他碰了一下我的胳膊“诶,你不觉得,这像是专门给我们这些刚觉醒的新人安排的表演吗?”
我转头看向他,又望向身后热闹的人群,若有所思:“或许吧,刚解封,总想展示一下。”至少我会直接离开。
二十分钟后,一班全员解封完毕,二班随即进入。期间,不少后排的学生找空位坐下。
我借口上厕所,结束了和他的交谈。等我回来,准备坐回原位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体育馆正中央。
有人惊呼:“天神赐福!”
老师和学生纷纷起身,抬头望向金光。与此同时,全校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体育馆上空。
宿舍里,大黄和男生走到窗边,望着那道光,喃喃自语:“看来这一届的特招生,不简单啊,你说对吧?”
“是啊。”
金光持续了一分钟左右。随后,全校不少学生涌向体育馆,想亲眼见证,到底是谁获得了天神赐福。
又过了一分钟,一位身披银色铁甲的男人从舞台中央缓缓走出,全场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昨天对我一脸严肃的人”
“你认识他?”
和其他人的躁动不同,我们俩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不认识。只是他昨天一见到我,脸色就变得特别严肃,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
“不认识?那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这正是我最疑惑的地方。”
“算了,安静看着吧。”
我看着他铁甲上反射的冷光,又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转头问旁边的男生:“天神赐福是什么?很厉害吗?”
他看了我一眼:“有利也有弊,全看使用者。用得好,这一届能稳居顶尖;用不好,也毫无用处。”
“什么意思?”
“简单说,获得赐福的人战斗力极强,但如果自身懈怠、不愿努力,也会沦为平庸。毕竟高手遍地都是,从不缺天才。话说回来,你怎么冷静得有点吓人?”
“这些东西我从未接触过,自然感觉不到厉害不厉害,也谈不上害怕。”
他回头看着热闹的人群,感慨道:“看来你是真的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毕竟,我第一次接触这些什么妖魔,不知道很正常吧。”
“第一次接触,不应该像他们一样激动好奇吗?可你脸上毫无情绪起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本身就很强。”
“谁知道我强不强呢。”
很快,三班在金玲玲的带领下,穿过岩石砌成的台阶通道,进入了一间充满科技感的解封室。
房间一尘不染,天花板的角落各装着一个监控,全方位监控室内的一切。进门一侧是整齐的座椅,正前方的墙壁上有两扇门敞开着,左边是一号解封室,右边是二号解封室。
“哇~”四个人同时发出惊叹。
金玲玲很快安排:“好了,大家冷静一下。诗涵,你去一号房;曹皇氏,你去二号房;其他人先在这里坐下等候。”
这时我才知道,那个男生名叫曹皇氏,只是不确定具体是哪几个字。
三四分钟后,两人分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书沉香,进一号房间;于思琪,进二号房间。”
两人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走进房间。
“终于轮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态。
曹皇氏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怎么,紧张了?”
“差不多吧,不过已经调整好了。”我沉默片刻,问道:“你的封印解开了,能给我看看你的力量吗?”
他轻松地看了我一眼,爽快答应:“没问题,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颗青蓝色的光球。
“就只有这样吗?”
“目前只能做到这样。听老师说,刚解封的力量很难掌控,熟练之后才能运用自如。”
“那你加油。”
“你这人还真是冷淡。”
“能说出一句加油,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无奈笑道:“也是啊。”
“我先走了,拜拜。”
“嗯。”
他离开没多久,一个女生从解封室走出来,心情极好,一蹦一跳地离开了等候区。
我抬起右手,心中默念【力量吗?我会觉醒什么呢?】
“王乐星,该你了,进一号房间。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这句话让我有些疑惑,她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没多想,径直走进房间。联想到一班班主任出来时的平静、二班班主任的激动,我忽然明白:或许其他人的能力都平平无奇,她把我当成了最后的希望。【我们这是被当成盲盒了吗?】我下意识低声嘀咕。
门自动关上,一面落地玻璃后面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记录表,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开口,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房间:“同学你好,解封仪式现在开始。”
说话间,房间中央升起一个圆形平台,上面放着一只盛满液体的瓷碗,碗心漂浮着一点红色。
“请把碗里的液体喝完,静下心冥想,感受力量在体内流动即可。”话音落下,玻璃瞬间变成镜面,映出我的身影。
我走到平台前,拿起瓷碗凑近鼻尖,淡淡的酒气混着清雅的花香钻进鼻腔。
“里面有酒?”
“放心,酒精度数极低,不会引发过敏或不适。”广播声戛然而止。
看着碗中晃动的红色光点,我抿了一口。舌尖触及液体的瞬间,清甜的花香在口中炸开,恰到好处的甜味铺满整个口腔。【好喝。】
我仰头一饮而尽,放下瓷碗,只觉得意识渐渐抽离身体,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勉强稳住身形。意识还未完全失控时,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和牙齿正在变长。
就在这时,玻璃旁的侧门突然打开,几名彩色兵俑冲了进来,瞬间将我按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双腕,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背。
我的意识已经无法掌控身体,肉身本能地挣扎反抗,与兵俑对峙。
兵俑扣住我的四手指被我蛮力崩断。他站起身,断指在身前转动,片刻后,散落的断指自动飞回、接回原位。
而我的意识,就像一个旁观者,悬浮在漆黑的空间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兵俑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单手扼住我的脖颈,将我死死抵在墙上。我挥起双拳,野蛮地打断他的手臂,一脚将他踹开,朝着他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猛地飞扑过去,将兵俑按倒在地,张口狠狠咬在他的脖颈处。
一口咬下一块土屑,紧接着又是一口。
就在我啃咬兵俑脖颈时,天花板飘下一张黄符。兵俑抬手接住,一把贴在我的额头上。刹那间,我的意识陷入无边黑暗,之后发生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校长,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是啊校长,脆立刻处决,留在学校后患无穷。”
“校长,不如直接抹除他的存在,否则一旦消息泄露,对他、对学校都极其危险。”
坐在轮椅上的校长,无视众人的争论,转头问道:“姜狄,你怎么看?”
一旁始终双手背在身后、沉默不语的姜狄开口:“以前也有一名学生,同样拥有尸毒体质,现在不也相安无事?”
早上那位戴眼镜的中年老师神情严肃:“可他现在已经完全失控!在学校还能压制,一旦到了外面,局面本无法控制,搞不好会酿成大祸。”
说话间,兵俑抱着浑身僵硬的乐星走了进来。
姜狄走上前,撕下贴在我额头上的符咒。符咒瞬间燃烧,化作灰烬。
我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
“这样吧。”姜狄提议,“等他醒来,如果不记得解封时发生的事,就重新封印他的力量;如果记得,说明他能勉强掌控自身力量,可以留在学校继续就读。各位觉得如何?”
金玲玲在一旁嘴:“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再次失控,直接贴一张符不就行了。”她心里暗自叹气【唉,又是一个麻烦的学生。】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尸毒会随着力量变强而变强,符咒的压制效果会不断减弱。一旦彻底失控,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这句话说得金玲玲哑口无言,她走到垃圾桶旁,一脚一脚踢着桶身,低声抱怨:“该死的杨静,尽给我找些麻烦学生!可恶,气死我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一旁的兵俑站在原地,双脚不安地不停跺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姜狄最终拍板:“就按我说的办。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等他醒来,看他自身造化,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承担。”
“副校长,这样不妥吧?”
“校长,您也说句话啊。”
一直抱着记录表沉默的年轻男人开口:“我觉得可行。拥有尸毒体质的人极其罕见,把他留下,可以作为珍贵的研究样本,说不定能研究出对我们有利的成果。况且,我们对这类能力者的数据储备极少,万一未来出现类似情况,我们毫无应对之策。”
姜狄扫视众人:“这事就这么定了。后面还有其他学生要解封,别耽误时间。”
他转头对兵俑说:“把他带去医务室。”
兵俑抱着我离开房间,出门时随意踢倒了地上的垃圾桶。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没人注意到,刚刚发言的年轻男人,在角落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体育馆外,三班其他同学迟迟不见我出来,却只等到四班进入解封室的通知,议论声四起。
“最后一个人怎么还没出来?”
“会不会解封失败了?”
“可能性不大,或许是出了什么状况。”
“听说解封失败会直接被开除。”
“都过去这么久了,也太久了。”
在门口等候的曹皇氏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充满疑惑【他怎么还没出来?真的出事了吗?等他出来,一定要好好问问。】
我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睁开眼的瞬间,太阳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我强忍着不适,慢慢坐起身,看向敞开的窗外。几盏探照灯照亮了场,不少学生在散步、奔跑、打闹;篮球场传来女生的欢呼声,还有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金玲玲不知何时坐在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听见她的声音,我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淡淡回答:“还好。”
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你还记得晕倒前发生的事吗?”
“记忆?你是说封印解开之后的记忆吗?”
“没错,就是晕倒前。老实告诉我,不许撒谎。”
“记得,怎么了?”
“记得就说出来,我核实一下。”
“那我该从哪里说起?”
她双手抱,语气不耐烦:“从哪开始都行,说到结束就好。”
“那就从最后说起吧。”
“可以,快说。”
“可我也不知道最后该从哪开始。”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又撑着下巴坐起来,哭笑不得:“大哥,你在逗我吗?”
下一秒,她立刻收起笑容,严肃道:“赶紧说,越详细越好,不然你大概率会被开除。”
“开除?有这么严重?”
“你的情况太特殊了。如果说不清楚解封时发生的事,被开除的可能性很大。我都开始怀疑你到底记不记得那段记忆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保你。”她无意识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我努力回想解封时的画面,缓缓开口:“我记得喝下那碗水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了。接着那些穿铠甲的兵俑把我按倒,我本能反抗,挣脱后和他们对峙。后来被掐住脖子按在墙上,我打断了他的手,反过来把他按在地上撕咬,直到一张黄色的符贴在我额头上,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问:“不会吧?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还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她猛地站起身:“啊?你连我们的谈话都听到了?”
“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位穿着白大褂、身形丰满的女医生走了进来,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径直走向病床。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她的语气温柔治愈,听着很舒服,但对我来说,只是短暂的平静。
金玲玲起身给她让座,她顺势坐下。
简单检查后,我回答:“还好。”
她微微俯身,我下意识看向她前。突然,她撑开我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我的瞳孔,观察片刻,又拿起听诊器,贴在我的口听了几分钟。
摘下听诊器,她把手放在我的心脏位置,片刻后收回:“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以回宿舍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建议你在这里观察一晚。”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我只感觉到一丝微弱、复杂的异样,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金玲玲在一旁说:“你是想在这里住一晚,还是直接回宿舍休息,自己选。”
“我先去吃饭。”
“我没问你这个啊!”
“好了,金玲玲,你先冷静一下。”
女医生安抚住金玲玲,转头对我说:“你先去吃饭吧。如果饭后身体有任何不适,就回来;没什么事,直接回宿舍就行。”
“嗯,我先走了。”下床时,我瞥见桌上的手机。
走出医务室一段路,我又折返回来,悄悄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雨婷,那孩子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嗯……初步检查来看,他的心跳很微弱,但异常平稳。或许是尸毒强化了他的肉身,所以心跳听起来偏弱。”
“你的意思是,他体内的尸毒没有攻心?”
“这个我也不确定。但从他的表现来看,如果尸毒彻底攻心,心跳会完全消失。具体情况,还需要时间观察。”
“难怪你进来的时候解开了结界,刚才我都被吓了一跳。”
“如果尸毒完全占据他的意识,他早就醒过来发狂了。”
楼梯上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我知道再听下去也没意义,便推开门,坦然走进房间。
“不好意思,手机忘拿了。”
金玲玲吓了一跳:“哇!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突然冒出来,吓死人了!”
雨婷看着我拿起手机离开,轻声感慨:“这人走路,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出门时,我与前天见过的那位眯眯眼老师擦肩而过,他是二班的班主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心里暗道【这就是那个尸毒体质的学生。】随即转身离开。
“小玲玲,该开会了。”
“别叫我小玲玲!”话音未落,不知被什么东西轻轻打倒在地。
走出医务楼,手机突然震动。我点亮屏幕,弹出两条未读短信。
【您好同学:请收到本条短信后,明天上午10点到校长室报到,请勿迟到。办公室地址:最后一栋宿舍楼8楼。】
紧接着第二条:
【您好同学:您的手机功能已全部解锁,可正常使用搜索、聊天、购物等功能。】
【校长室,最后一栋宿舍楼8楼。】我抬头望向远处的宿舍楼。
没过多久,金玲玲来到会议室门口,敲门进入。长桌两侧已经坐着几位老师,还有几个空位无人落座。
她和眯眯眼老师分别入座。
坐在首位的副校长开口:“时间到了,会议开始。小玲玲,说说那个学生的情况。”
(心里吐槽:别加小字啊!)
对面的眯眯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玲玲气鼓鼓地瞪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正经:“咳咳……”
金玲玲把医务室的情况和我的自述说了一遍,还播放了解封室的监控视频。
眯眯眼看着画面,心里暗笑【小玲玲差点就被这小子套话了。】
突然,一道充满气的视线从屏幕方向射来,金玲玲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被发现了。】
视频播放完毕,早上那位戴眼镜的老师猛地站起来,大声惊呼:“什么?他居然听到了我们的全部谈话?”
副校长淡淡提醒:“声音太大了,成老师。”
成老师悻悻坐下。
坐在后排的年轻男人开口:“这样看来,不用再多讨论了,他已经能适应体内封印的力量。”
“但万一他哪天控制不住……”成老师话说一半,迟疑不语。
“我明白你的顾虑。”一位穿白大褂的女老师翘着二郎腿,自信满满,“我们研究组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再研制新的符咒就行。毕竟这是难得的研究样本。退一步说,就算他失控,我们还有兵俑可以压制。”
副校长最终拍板:“风险肯定有,但没有风险,就没有应对之策。这孩子能不能顺利毕业,看他自己的造化。你们尽量不打扰他的正常生活,其余的事,你们自行安排。散会。”
副校长第一个起身离开,走出会议室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抬手掐指一算,松了口气【总算开完会了,回家好好休息。】
会议室里,众人陆续离开。只有后排的年轻男人,捂着脸无声大笑,眼神狂热,内心激动不已【终于……终于有救了,只要得到他,一切都有希望。】
走廊里,眯眯眼追上金玲玲,刚开口:“小玲玲……”
小腿就被狠狠踢了一脚。他抱着腿跳着追上她:“你们班这次可招了个不得了的学生,居然还专门为他开了一场会。”
“你们班不也有一位?至少比他好管。”
“那可不一定,毕竟是罕见的天神赐福。”
话音刚落,小腿又挨了一脚。“啊,疼!”
“再炫耀,我就把你变成猪。”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比起肉体疼痛,他更怕这位老师的精神攻击。
“我说,你就别惹我生气了,行不行?”
“好,好,那我逗你开心总可以吧?”
“呃……你脑子坏掉了?”
“你猜。”
又是一脚,被他敏捷躲开。
“切,懒得理你,再见。”
“明天见。”
金玲玲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楼层。
【为什么偏偏分到我的班里啊?】她靠在电梯壁上,满心无奈。
吃过晚饭,我来到图书馆。
服务台后,成海涛正对着电脑打游戏,我走到他身后,他毫无察觉。直到游戏输掉,他整个人瘫在椅背上,才猛然睁眼。
“唔哇,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图书馆里的人齐刷刷看了几秒,又继续看书。
“你快输的时候。”
“那你怎么不说话?突然站在人身后,很吓人的!”
“看你玩得投入,就想着等你打完,没想到吓到你了。”
“算了,不管这些。找我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妖魔的事。”
“先确认一下,你是特招生吧?”
“嗯。”
“我听说今天解封的时候,有个人进去很久都没出来,是你吧?”
“这……”
他看出我的犹豫:“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已经听说了。你上午来找我,应该是想问昨天那件事吧?”
“对,关于妖魔。”
“按理说,解封之后学校就会统一讲解,你是不是解封时出了什么状况?”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催促我赶紧回答。
“我解封之后就晕倒了,什么都没听到。”
“那你找我就找对人了。”
他站起身,把一面旗帜放在桌上。旗帜自动立起,地面冒出一个矮小的老者。
“这位是土地公,负责这片区域的地脉管理。”他向我介绍老者。
“海涛,又找我嘛?”
不等他开口,土地公一眼盯上我,径直走过来,在我身上闻来闻去,摸来摸去。
“这肉身、这力量、这气息……好重的尸臭!小子,你体内怎么会有尸毒?”
“尸毒”两个字一出,图书馆里不少人都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成海涛立刻捂住土地公的嘴,大声打圆场:“尸毒?你也太厉害了吧,暑假还去打僵尸,哈哈哈!”一边说着,一边拍着我的肩膀打掩护。
一番解释后,其他人不再在意,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凑到土地公耳边,小声提醒:“注意点场合。”
土地公扫视周围,看向成海涛,拿开他的手:“抱歉,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太特殊,我一时失态了。”
他对土地公说:“帮我看一会儿前台,我很快回来,可以吗?”
“不行。”土地公像个小孩一样闹别扭。
成海涛不慌不忙拉开抽屉,拿出一包薯片。
“帮我看前台,这包薯片就归你。”
土地公伸手去抢,他把薯片举过头顶。
“答应不答应?”
“好好好,我答应你!快给我!”
“说话算话?”
“当然!老头我一言,驷马难追!”
这句话差点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两人同时看向我。
“他刚才是不是笑了?”
“不知道。”
趁着分神,土地公跳起来抢走薯片,拆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
他边吃边嘟囔:“好了好了,快去吧,这里交给我。”
“那我们走,去12楼。”
“12楼?”
“跟着我就行。”
我跟在他身后,电梯一路上行,途经八楼。每层都有人在看书、聊天,唯独六楼与众不同:没有书架,只有几张桌子和独立的小隔间,桌边几乎都摆着茶具,氛围也更热闹。
来到12楼,空间狭小,我们面对面站着,头顶的光芒并非普通的灯光。
“在给你讲之前,我先问一句:你体内的,确实是尸毒吗?”他神色严肃,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狭小的空间里,我无处回避,只能直视他。
“我不确定,他们只说我的情况很特殊。”【其实我已经猜到自己体内是什么了。】
“真的?”他眼神锐利,似乎想看穿我的心思。
内心挣扎片刻,我回答:“具体我也不清楚,他们没告诉我。”
“你确定?”他依旧不肯罢休。
“确定。”【毕竟真没告诉过我具体是什么,我也只能据推测才得到我体内的力量是什么,而且相当不好】
“你体内是尸毒,一种古代出现的黑暗力量。大多数人只有死后才会被感染成僵尸,近代盗墓活动大量出现,如今有些僵尸已经融入社会。”
“……”
看我没说话,他继续说到:“据说尸毒的诞生,是古代秦王为了炼制长生不老药研究出的副产物。但因为焚书坑儒,真正的长生不老药秘方被毁失传,当年的研究者也跟着秦王一起被埋没。后人用副产物的秘方进行改进,最后都失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研究出能增强战力的药剂。据说秦王也是靠副产物增强军队战力才统一天下,最后服用副产物的士兵将领在统一后不久就死去,死后被做成兵俑守护秦王陵。”
我说出自己的疑惑:“你一直说副产物,也没听到它和尸毒有什么关联。”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或许副产物被不断改进,最终才导致僵尸的出现吧,这个只是我的个人推测。”
【讲了那么多,但还是有用的,可是我最想知道的是妖魔的事】
“只是推测吗?你讲这些,只是想告诉我我体内是尸毒?”
他只是一笑:“那接下来,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尸毒的危险和厉害之处吧。”
他蹲下身体,把手掌放在地上,掌心发出蓝色光芒,周围的光像是收到感应,逐渐汇聚成一道光线落在他手背上。他站起身,看着逐渐变蓝的光柱,待其完全呈现纯粹的蓝色后,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在嘴边,低喝:“急急如律令,听我指令,散!”
蓝色光柱化为一颗颗蓝色亮点,我随着光点的运动看向墙壁,光点落在墙上扩散开来,浮现出画面,四周逐渐被幻境包围。
在完全包围后,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伸手触摸墙面,脚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结果却只触碰到普通墙壁。我将手收回,墙壁上被我留下的手印缓缓复原。
“啊,你这一手下去,可是死了数亿的生灵。”
【生灵?】我看向手掌,掌心漆黑一片,黏腻冰凉。
“这些是地灵,生活在地下洞里,光线充足就能大量繁殖,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大量死亡,所以在洞里遇到可千万别去碰,这种生物会让人产生幻觉。”
在他说话时,我看着手上枯裂开、掉落在地上的块状物,脚下的地面竟变成了泥土地。抬头望去,眼前出现一座戏台,四周是石头墙、黑瓦搭建的村庄,村庄外围一片田地,沿着河流种满蔬菜稻田,头顶还悬着一颗圆形水晶。
他站在我身旁,看着墙上的画面讲解一切,这时一队军队来到戏台前。
“这是近代军阀割据时期发生的盗墓事件,这村庄附近有一座王侯墓地,军阀为了夺取里面的财宝来到这里。”
一位头戴官帽、身披军衣的军官走到台上,村民被士兵持枪赶到戏台下方,我们被人群包围,宛如身在其中。
“你们谁知道这附近王侯墓的具置?只要有人带路,所有人都能得到一百大洋,带路者另有重赏!”
台下人群一半在讨论钱财,一半在痛斥挖祖坟的行为。
他们在争执,成海涛在给我解释:“这群人里,少数是这位王侯的后代,也是村里的地主。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村里早就有人打过古墓的主意,只是都被意外阻拦,没人盗取成功。”
“我,我知道,我知道!”
一位中年人从人群中举手走到台前,军官从戏台跳下,掏出腰间配枪抵在他头上。
“你敢骗我,我就一枪打爆你的头!”一边说,一边用力指着,得那人弯腰举着双手。
中年人声音颤抖:“我……我哪敢骗您啊军爷,我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儿,对这一带最了解了。”
“你这王八蛋,那可是我家祖坟啊!”
“砰”的一声,说话的那人倒地,人群瞬间混乱起来。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朝天,人群又因枪声恢复平静。
“谁要是敢拒绝配合,这就是下场!”
成海涛再次向我解释:“那个死去的人是村里的地主,看他的衣着就能看出来。”
我注意到人群的反应,附近几个老人朝着尸体吐了几口口水。
“死得活该!”
“爸!爸!”
“丈夫!丈夫!”
一位穿华贵旗袍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看到尸体,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这王八蛋,我要了你,了你!”妇女朝着军官冲去。
“砰”的一声。
“臭娘们,找死!呸。”
军官不再理会那孩子,抓着中年人的口用力一扯,中年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军官转过身,一把将他推到前面。
“带路,快点!”
“好的军爷,好的军爷!”
一位副官走到戏台大喊:“军队全体!一队留下在村中警戒,其他人带上装备,跟我走!另外,把那两具尸体丢远点!”
部队整齐来到戏台下方,村民被士兵替换,我们站在部队中央,与他们并肩而立。
他们的装备十分齐全:铲子、洛阳铲、大木箱、罗盘、麻绳等。
“现在分配任务:一队留在村中警戒,其余人带上装备,跟我出发!”副官满脸期待,部队里也弥漫着狂热的期待。
部队带着装备在夕阳下出发,乌鸦在树上啼叫,目送他们离去,刚失去父母的小男孩,默默跟在部队末尾。
接下来,就是灾难开始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