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我爸突然用命令的口吻说。
“给你侄女发个两千的红包。”
我愣住了:“为什么?又不是过年过节。”
我爸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让你给就给!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哥嫂在旁边看戏,侄女则对我露出挑衅的笑。
我当场拒绝:“没理由的钱,我不给。”
“反了你了!你这个不孝女!”
我摔了筷子直接走人。
出门后,我反手给我妈转了十万,并附言:“妈,这钱给你,不够再要,顺便和爸把婚离了吧。”
吃饭时,我爸高建军突然用命令的口吻说。
“高瑶,给你侄女婷婷发个两千的红包。”
我夹菜的动作顿住了。
“为什么?又不是过年过节。”
高建军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发出刺耳的声响。
“让你给就给!哪来那么多废话!”
瓷碗里的汤汁都溅了出来。
我哥高俊在旁边埋头吃饭,像是没听见。
我嫂子刘芳则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拿胳膊肘碰了碰她的宝贝女儿高婷婷。
高婷婷十二岁,正是我爸的掌上明珠,我们全家的“小公主”。
她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眼睛里满是得意。
我妈周兰坐在我旁边,脸上带着一点为难,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别吭声。
我懂她的意思,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忍。
为了家庭和睦,什么都忍。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高建军,语气平静。
“没理由的钱,我不给。”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高建军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反了你了!你这个不孝女!”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养你这么大,让你给侄女两千块钱,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我哥高俊终于抬起头,皱着眉说。
“小瑶,你怎么跟爸说话呢?不就两千块钱吗,婷婷学习好,你当姑姑的奖励一下怎么了?”
刘芳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你一个月挣那么多,两千块钱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吗?跟你亲侄女还这么计较,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高婷婷见有人撑腰,胆子更大了,冲我做了个鬼脸。
“小气鬼!”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把我牢牢困住。
我妈在一旁急得眼圈都红了,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这些年来,这样的一幕幕,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我哥买房,我得出钱。
我嫂子换车,我得出钱。
侄女上昂贵的补习班,我得出钱。
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妹妹,小姑子。
而是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机器。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的脸。
他们的理所当然,他们的贪婪,他们的冷漠。
我突然觉得很累,也很可笑。
我站起身,没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吃饱了。”
然后,我也摔了筷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怒吼。
“高瑶!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回来!”
“滚!你给我滚!”
我没有回头。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走到楼下,坐进自己的车里。
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只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
手指飞快地作,找到我妈的账号,输入一串数字。
十万。
我点击了转账,交易成功。
然后,我在附言里,一字一句地打下一行话。
“妈,这钱给你,不够再要,顺便和爸把婚离了吧。”
点击发送。
我看着手机屏幕,静静地等待着。
我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开始。
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银行的到账通知,而是我妈周兰的电话。
我接了起来。
“喂,妈。”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瑶瑶,你这是什么?你快把钱转回去!还说什么……什么离谱的话!”
我在车座上,声音很稳。
“妈,你别怕。那钱就是给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怎么能要你的钱!还是这么多!”
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惊慌,“你爸正发火呢,到处找东西要砸,你哥你嫂子在旁边拦着……不是,是在旁边看着!”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高建军暴跳如雷,高俊和刘芳夫妇袖手旁观,甚至可能还在煽风点火。
而我妈,像一只惊弓之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妈,你听我说。”
我加重了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靠,“那个家,你还想待下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只能听到她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我……”她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不用回答我。”我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等他们闹完了,你就回房间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开车走。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果然,不到五分钟,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直接挂断,拉黑。
一气呵成。
紧接着,是我哥高俊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高瑶!你是不是疯了?!”
高俊的声音听起来比我爸还要激动,“你给妈转了十万?还让她跟爸离婚?你安的什么心!”
我冷笑一声。
“我能安什么心?我只是不想让我妈再过那种子了。”
“什么子?我们家子过得好好的,你非要搅得天翻地覆!”
高俊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打感情牌,“小瑶,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爸那个人脾气爆,你别往心里去。婷婷也是不懂事,回头我让她给你道歉。”
“哥,不用了。”
我打断他,“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小女孩了。”
“你……”
高俊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语塞。
我继续说:“你打电话给我,不是真心关心我,也不是想解决问题。你只是怕妈真的跟爸离婚,这个家散了,以后没人再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没人再给你们掏钱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进了他的心脏。
电话那头,高俊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高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你亲哥!”
“亲哥?”
我反问,“我创业最难的时候,你问我要五万块钱给你老婆买包。我给你了。你儿子要上最好的幼儿园,赞助费三万,你问我要,我也给你了。你换车,买房,哪一次少了我?可你什么时候,像个亲哥一样关心过我一句?”
高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行了,别演了。告诉你,我妈,我保定了。你们谁也别想再动她一手指头。”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也把他拉黑了。
车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发慌。
我摇下车窗,夜风灌了进来,吹在脸上,有点疼。
我成立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已经三年了。
从一个人单打独,到现在带着一个十几人的小团队,其中的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拼命挣钱,一部分是为了证明自己,另一部分,是想让我妈过得好一点。
可我挣的钱,大部分都像流水一样,进了我哥那个无底洞。
我爸妈的工资不高,退休金也有限。
这个家,几乎是我一个人在支撑。
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感激我。
反而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只有三个字:我出门了。
我心里一紧,立刻回拨过去。
没人接。
我有些慌了。
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会不会被我爸他们拦住?
正当我准备下车往回跑的时候,一条新的微信进来了。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我松了口气,立刻发动车子。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了小区门口那道熟悉又瘦弱的身影。
我妈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局促地站在路灯下。
我停下车,跑过去。
“妈!”
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瑶瑶……”
我拉住她冰冷的手,正准备带她上车。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要去哪儿!”
我回头一看,我哥高俊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