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了头发,夏春妮似乎还不解气。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林家廊檐下的角落。那里,拴着一条体型健硕的大黄狗,正趴在地上好奇地看着这场闹剧。大黄狗的旁边,还有一坨新鲜出炉、冒着热气的东西。
大黄狗眯缝着眼睛嘴巴笑成月牙:“傻姑快!喂他吃屎,我才拉出来的可热乎呢。”
傻姑揉了揉眼睛难道自己看错了?她居然能听到大黄狗说话?可她来不及多想因为自己本就是一个疯子!
夏春妮笑得越发癫狂了。她毫不嫌弃地用剪刀的尖端,挑起那坨狗粪,一步一步地朝着夏大牛走了过来。
“大哥,你忘性真大。那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们去坡上农活,我在家里做家务。因为活实在太多了,我做饭做得稍微晚了一点点。你们回来没看到热饭,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夏春妮挑着那坨散发着恶臭的狗屎,停在了夏大牛的面前。
“你端着碗,当着全家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一个丫头片子,好吃懒做,连个饭都做不好,你这种废物本不配吃饭,你应该去吃狗屎!’”
“今天,妹妹我就让你尝尝,这狗屎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不!妹妹!不要呀!呕……”
夏大牛看着那坨越越近的污秽之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拼命地摇晃着脑袋想要后退,“我是你血亲的大哥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孽障呀!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老天爷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你!”一旁的夏石头和王氏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叫骂起来。
可是,此刻的院子里,所有的村民都沉默着。没有人出声阻止,甚至有人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夏大牛想要站立起身反抗逃跑。
可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犹如泰山压顶,让他动弹不得。是林野。
林野面无表情,另一只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捏住了夏大牛的下颌骨。只听“咔”的一声,夏大牛的嘴巴被迫张成了“O”型,怎么也合不上。
“春妮,你喂慢点,当心别脏了手。”林野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那是毫无底线的偏袒与纵容。
“大哥,你可要乖乖的吞下去。林大哥手劲大,等下要是捏碎了你的下巴,这辈子可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夏春妮冷笑一声,手腕一翻,直接将那坨狗屎用剪刀塞进了夏大牛大张的嘴巴里!
“唔!呕——!”
强烈的恶臭和令人作呕的触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熏得夏大牛双眼翻白,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拼命想要吐出来。
却被林野一把死死地捏紧了嘴巴,上下颌骨紧闭。林野还嫌恶地拽着他的头发,使劲地摇晃了几下他的脑袋。
“咕咚。”
只听见一声极其艰难的吞咽声。夏大牛竟被硬生生地着吞了下去半口!
做完这些,林野才像丢垃圾一样松开了手。
“呕——咳咳咳!”
夏大牛重获自由,急忙手脚并用地爬到院子角落的水沟边,伸手死命地抠着嗓子眼,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夏春妮把剪刀扔在地上,目光幽幽地转向了还在发懵的二哥夏二虎。
“二哥哥。”
夏春妮那沾满鲜血的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弧度,看得夏二皮一阵发麻,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刚才大哥的惨状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三妹,是真的被鬼上身了,彻底疯了!
“呜呜呜……三妹!好三妹!二哥没招你惹你啊!你放过二哥吧!”夏二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着挪了过去,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哎哟,别呀二哥哥。”
夏春妮快步走过去,竟然伸出双手,一副要搀扶起夏二虎的温柔模样,“你可是我的亲哥哥,你这样给我磕头,可是要折煞妹妹的寿数的。”
“呜呜呜……妹妹,二哥我知道错了!我错大发了!”夏二虎哪敢起来,脆自己左右开弓,“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只希望能以此平息这个女魔头的怒火。
“哦?二哥哥既然知道错了,那妹妹就洗耳恭听,听二哥哥说说,你到底哪里做出了对不起妹妹的事情?”
夏春妮蹲下身,眸光平静地平视着夏二虎。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冰冷。
“我……我……”
这句话直接把夏二虎问得哑口无言。他结结巴巴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在他深蒂固的观念里,欺负一个赔钱货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他的恶事实在太多了,多到他本就不觉得那是错!
“看来二哥哥是贵人多忘事,记性不太好呀?没关系,妹妹帮你回忆回忆。”
夏春妮笑了。
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夏二上的发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他的脸往粗糙的青石板地上按去!
“砰!”
夏二虎的脸颊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嗷嗷直叫。
紧接着,夏春妮直接站起身,抬起那只穿着破布鞋的脚,一脚重重地踩在了夏二虎的后脑勺上,不仅踩,还用力地在地上左右碾压、扭动!
“二哥哥,我九岁那一年,大冬天飘着雪,你非要我和你上山去打猪草。我的手都冻烂了,好不容易打满了一整筐。结果呢?结果你半路把我的筐抢了过去,跑回家跟爹娘邀功,说是你一个人打的!”
夏春妮脚下不断加重力气,声音冰冷刺骨:“因为没有交差,我大冬天被爹娘扒了棉袄,吊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用藤条抽!事后我去找你质问,你就是像现在这样……”
“你把我踹倒在地,一脚踩着我的头,把我的脸踩在泥水里。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呸!贱命一条的狗东西!以后你必须像条狗一样听老子的话,不然老子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时踩死你!’”
“现在,这滋味好受吗?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