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挽星伸手将自己的头从兰心的手中解救出来,“不过看样子,他很不喜欢我。”
“不是看样子,沈大人确实不喜欢姑娘。”兰心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姑娘,这些你都不记得了了吗?”
许挽星揉了揉太阳,“落水后有些东西好像确实不记得了。”
“你快说说他为何不喜欢我?”
“姑娘小时候拉着沈大人给你当新娘子,你还亲了人家。”
“噗!”许挽星一口姜汤喷到了铜镜上,从原主的记忆中搜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姑娘小时候调皮,要当大将军,老爷疼你给你做了一身铠甲玩儿,你就非让沈大人穿上女儿家的衣服和你拜堂。”
“沈大人不愿意你就哭着说人家欺负你,最后将军抱着你去沈大人家告状,沈大人总是挨揍,还要给你道歉。”
“后来夫人看这样不行,怕你长歪了,就不让你碰那些了,更不让姑娘学武,姑娘才变得稳重的。”
许挽星:“他讨厌我应该的。”
‘咚咚咚!’
许挽星正要睡下,房间的门被敲响。
兰心打开门,慕容序端着一碗安神汤,左脸颊上一抹灰,手指也被烫得红肿,一脸心疼的看向许挽星,“星儿,我给你煮了安神汤。”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身子是自己的。”
兰心眉头紧皱,“你别在这儿恶心我家姑娘了。”
“我家姑娘有人心,不用你。”兰心说着就要关门,慕容序高声道,“若是星儿不让我进去,我就跪在这里。”
“直到你气消了为止。”
慕容序说着直接跪在了门口。
许挽星起身缓缓走到慕容序面前,抬脚抵着慕容序的下巴,让其仰视自己,“你当真如此关心我?”
慕容序眼中蓄泪,“星儿,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想让你过上好子,所以只能这样,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许挽星冷笑,“如此说来,还是你受了委屈?”
慕容序红着眼眶盯着许挽星。
不得不说这表情拿捏得很到位,让许挽星想起他和原主在临安的时候,原主手上稍微破个皮,他就是这样一脸心疼。
原主想要的衣服,他偷偷帮人做工,攒了大半年银子给原主买来。
为了给原主买一个簪子,自己省钱一天只吃一顿。
可原主又不是买不起,想来他从那个时候就是个会装的,那萧云袖只怕也是被他如此骗的吧。
不然没有家世的探花郎永昌伯府不一定会瞧得上。
许挽星轻声道,“舔我的鞋,我就原谅你。”
慕容序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但还是照做,他知道只要自己装出一副可怜又深爱她的模样,许挽星就会舍不得。
许挽星这是在试探自己,也是在出气。
既然她想出气就先由着她,后自己稳定了再收拾她。
慕容序将安神汤放到地上,双手抓着许挽星的脚慢慢往自己嘴边送,速度堪比蜗牛。
他就是在等,等许挽星喊停。
“兰心,搬个凳子过来。”许挽星道,“一只脚站着有些累。”
“好嘞姑娘。”
兰心立马跑进去搬了个鼓凳。
慕容序抬头,“星儿,你当真要如此羞辱我?”
“这怎么能是羞辱?这是你爱我的证明啊?”许挽星唇角微微扬起,“怎么不愿意?”
虽然是夜里,船舱上还是有来来往往的人,大家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慕容序紧紧咬着后槽牙,骑虎难下,还是阿福出来说道,“姑娘,我家公子如今是官身。”
“您让她给您一个寻常百姓下跪,法理不容。”
‘啪!’梅香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阿福脸上,指着阿福的鼻子就骂,“法理不容?”
“你别忘了当初是我家姑娘从人牙子处将你买来的,不然就你这瘦瘦小小的样子谁家要你?”
“如今他没良心你的良心也被狗吃了?”
“竟然帮着他说我家姑娘?”
竹影和菊韵也跟在后面。
她们四个分两拨轮班,好能时刻保护许挽星。
“可我是公子的仆人,我的主子一直是公子,后女主人会是萧府的大姑娘。”阿福也不饶。
被扇了一巴掌,心里憋屈故意许挽星。
“萧姑娘不仅人好还高贵,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公子又不欠你们什么。”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梅香一把揪住阿福的衣领将人举了起来。
竹影轻轻拍了拍梅香的胳膊,“你这暴脾气,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松手。”
梅香松手后,竹影对着阿福行了一礼,然后抬脚一脚将他踹飞。
这才慢悠悠对梅香说,“做事要先礼后兵,学着点儿。”
然后又看向慕容序,准备行礼。
慕容序吓得赶紧爬了起来躲远,“你...星儿你怎么能如此纵容她们?”
这三年在临安慕容序都没有见过这四个丫鬟动手的样子,以为个个都只是端茶送水的。
“你们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对你客气,是因为我家姑娘。”梅香冷嗤一声,“如今你如此欺辱我家姑娘。”
“别说是我们四个了,等到了京城有你好受的。”
“我看这句话该我们说才是。”阿福捂着肚子扶着慕容序,“等到了京城有你们好受的。”
慕容序看了一眼阿福,“不得无礼。”
这船舱上如此多的人,只会看笑话。
“星儿。”
“慕容公子,”许挽星道,“哦不对,探花郎。”
“这船上可都是去往京城的人,你就不怕今这事传到萧府?”
“我还是那句话,我的东西还回来,婚书我便给你。”
“否则,我就拿着这婚书去萧家,或者将它贴到大街上,让京城的百姓看一看。”
慕容序停下脚步,“不,星儿,你不会的对不对?”
“明船只靠岸,我给你三时间将我的东西还回来。”许挽星冷声道,“不然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兰心,关门!”
许挽星说完转身回屋,四个丫鬟也走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整个船舱走廊只剩下慕容序和阿福被来往的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