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比的日常

逗比的日常

作者:老李非道 分类:都市日常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主角叫李礼赵铁牛的小说《逗比的日常》是由网文作者老李非道所著。从卦村回来的第三天,李礼做了一个决定——搬家。不是他搬家,是帮苏映雪搬家。从卦村带回来的那些手稿和书籍,整整装了八个大箱子,加上苏映雪原本公寓里的东西,要把它们全部搬进新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新家是苏...

从卦村回来的第三天,李礼做了一个决定——搬家。

不是他搬家,是帮苏映雪搬家。从卦村带回来的那些手稿和书籍,整整装了八个大箱子,加上苏映雪原本公寓里的东西,要把它们全部搬进新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新家是苏映雪用高考后提前批录取的奖学金租的。一室一厅,不大,但胜在安静,在城北的一条老街上,离京城大学——不对,她现在还没去京城,这个新家只是她在常安临时落脚的地方。等九月份开学,她就要去京城了,这些书和手稿还得再搬一次。

李礼觉得苏映雪这个人真的很神奇。别人高考完的第一件事是放松、旅游、睡到自然醒,她高考完的第一件事是租房子、搬书、整理手稿。好像“休息”这个词在她的字典里不存在一样。

“哥!你到了没有啊?”赵铁牛的电话又来了,声音大得像在打雷,“我已经在苏映雪楼下了!她那个公寓在六楼,没电梯!八个箱子啊哥!八个!你知道八个箱子有多重吗?我搬了一个上去,胳膊都要断了!”

“你不是力气大吗?”

“力气大也不能当驴使啊!”

“你就是我的驴。”

“……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那你别搬了,我一个人搬。”

“别别别!我搬!我搬还不行吗?但你得请我吃饭!”

“行,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

“一个月!”

“半个月。”

“二十天!”

“成交。”

李礼挂了电话,骑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叮叮当当地往苏映雪的公寓骑去。

六月的常安已经热得像蒸笼了,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晒得柏油路都软了。李礼骑了二十分钟,出了一身汗,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难受得要命。

到了苏映雪楼下,他看到赵铁牛正坐在台阶上喘气,旁边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手稿·重要·轻放”。赵铁牛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哥,你终于来了。”赵铁牛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搬了两趟了,还有六箱。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

“你的腰不是铁打的吗?”

“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么造啊!”赵铁牛站起来,揉了揉腰,“你说苏映雪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有这么多书?她是不是把整个图书馆都搬回家了?”

“她爷爷是大学教授,这些书是遗产。”

“遗产?那得值多少钱啊?”

“不是钱的问题,是知识的问题。”

赵铁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知识和钱,哪个重要?”

“都重要。”

“那到底是哪个更重要?”

“在你这里,钱更重要。因为你没知识。”

“……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李礼笑了笑,弯腰搬起一个箱子。箱子很沉,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里面的书塞得严严实实,一点空隙都没有。他深吸一口气,把箱子扛在肩上,开始爬楼梯。

六楼,没有电梯。

每层楼梯十八个台阶,六层就是一百零八个台阶。李礼扛着五十斤的箱子,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腿就开始抖了,爬到五楼的时候感觉肺要炸了,爬到六楼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苏映雪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利落。她看到李礼满头大汗的样子,递过来一条毛巾和一杯水。

“辛苦了。”

李礼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又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你这些东西,比我想象的多。”

“我知道。”苏映雪的语气平淡,但李礼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歉意,“所以我才叫你帮忙。我一个人搬不了。”

“你一个人当然搬不了。你就是十个你也搬不了。”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在夸你。夸你有自知之明。”

“……谢谢。”

两人把箱子搬进屋里,赵铁牛也扛着另一个箱子上来了,累得像个拉磨的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苏映雪,”赵铁牛把箱子放下,“你家在六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你每次回家都要爬六楼!六楼啊!你不累吗?”

“习惯了就不累了。”

“你骗人!我搬了两年快递,爬了无数个六楼,到现在还是累!”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平淡:“那是因为你太胖了。”

赵铁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我这不是胖!是壮!壮!”

“壮和胖,区别在哪里?”

“壮是肌肉!胖是肥肉!我这全是肌肉!”

“那你的肌肉为什么是软的?”

“因为……因为我没用力!用力就硬了!”赵铁牛绷紧了胳膊,鼓起肱二头肌,“你看!硬不硬?”

苏映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赵铁牛再次受到暴击,蹲在墙角画圈圈去了。

李礼忍不住笑了。苏映雪这个人,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能把人噎死。赵铁牛这种厚脸皮的人,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

搬完八个箱子,三个人都累瘫了。赵铁牛直接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的蛤蟆。李礼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闭着眼睛喘气。苏映雪倒是还站着,在厨房里烧水泡茶,好像刚才的体力劳动对她来说本不算什么。

“苏映雪,你不累吗?”李礼问。

“累。”

“那你怎么不坐下?”

“地上太脏,沙发被你们占了。”

李礼低头看了看沙发——他和赵铁牛一人占了一头,确实没位置了。他赶紧坐起来,给苏映雪让了个位置。

“你坐。”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坐了下来。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像一个正在参加面试的职场精英。

李礼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保持优雅。搬了一上午的箱子,出了一身汗,头发也有点乱了,但她坐在那里,依然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净、清冷、不可侵犯。

“看什么?”苏映雪注意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一般人搬家,搬完之后第一件事是躺平。你搬家之后第一件事是烧水泡茶。”

“喝茶可以解乏。”

“我知道。但一般人想不到。”

苏映雪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抿了一口:“所以我不是一般人。”

“对,你不是一般人。你是二班的。”

苏映雪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是笑,但比笑更让人心动。

赵铁牛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板上,接过苏映雪递来的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

“苏映雪,你这些书和手稿,打算怎么处理啊?”赵铁牛问。

“整理、研究、发表。”苏映雪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久。”

赵铁牛挠了挠头:“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要不要我帮忙?我虽然不懂,但我力气大,可以帮你搬书。”

“你搬书可以,但别弄乱了顺序。”

“放心!我赵铁牛别的不行,搬东西是一把好手!我搬了两年快递,从来没有弄丢过一个包裹!”

“那你搬快递的时候有没有拆开看过?”

赵铁牛的脸红了:“就……就拆过一次。那包裹太严实了,我好奇里面是啥。拆开发现是一箱卫生纸,我又给封上了。”

苏映雪沉默了。

李礼也沉默了。

赵铁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了:“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真的是好奇!而且我封回去了!跟原来一模一样!”

“你拆了人家的包裹,就算封回去了,那也是拆了。”李礼说。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这种行为,叫‘侵犯隐私’。”

赵铁牛低下头,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拆了。”

苏映雪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你拆的那个包裹,是不是寄给城东‘王半仙’的?”

赵铁牛瞪大了眼睛:“你咋知道?”

“因为我也拆过。”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李礼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赵铁牛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映雪没有笑,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调皮的光。

“苏映雪,你居然也拆过包裹?”赵铁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这种人也会拆包裹?”

“我哪种人?”

“就是……正经人!特别正经的那种!”

“正经人也会好奇。”苏映雪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而且,那个包裹的包装上写着‘王半仙亲启’,我当时就想知道,一个先生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

“买了啥?”

“一箱‘开光符咒’,还包邮。”

“开光符咒?那玩意儿不是骗人的吗?”

“对,所以王半仙收到之后,发现跟他自己在庙里买的差不多,就退货了。”

三个人又笑了。

李礼觉得,今天的苏映雪,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总是冷冰冰的,像一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但今天的她,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冰山下面有暖流在涌动。

也许是因为在她爷爷的故居里,李礼说的那些话,让她放下了某些东西。

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下午,三个人把八个箱子重新打开,开始分类整理。苏映雪负责分类和登记,李礼负责检查书籍的品相和版本,赵铁牛负责——搬。搬来搬去,搬上搬下,搬进搬出,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搬运机器人。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李礼发现了一本奇怪的书。

这本书没有书名,没有作者,没有出版社,甚至没有版权页。封面是一张白纸,白纸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不可外传”。书页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苏映雪,这是什么?”

苏映雪接过书,翻了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是我爷爷的手抄本。”她说,“内容是他从一本古书上抄下来的。那本古书据说已经失传了,叫做《玄机秘录》。”

“《玄机秘录》?听起来像武侠小说。”

“不是武侠小说,是术数著作。”苏映雪翻开一页,指给李礼看,“你看这一章,讲的是‘心算秘法’——不需要任何工具,只凭心算就能起卦、排盘、断卦。这种方法在古籍中很少见,因为太难了,很少有人能掌握。”

李礼接过书,仔细看了起来。

“心算秘法”的核心,是建立一套完整的“数象对应体系”。把天、地支、五行、八卦、九宫、八门、九星、八神等所有术数符号,全部转化为数字,然后用数学运算来代替传统的排盘方法。

这种方法,在前世,李礼只在一些非常冷门的学术论文中见过。那些论文的作者大多是数学系或计算机系的学者,他们试图用数学模型来解释术数,但大多停留在理论层面,很少有人真正实践过。

但苏映雪爷爷的手抄本不一样。这本手抄本不仅有完整的理论体系,还有大量的实践案例。每一个案例都详细记录了心算的过程和结果,准确率高得惊人。

“你爷爷真是个天才。”李礼由衷地说。

“他是。”苏映雪的语气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骄傲的光,“但天才往往不被理解。”

“这个‘心算秘法’,你学过吗?”

“学过一点。但很难,需要很强的数学基础。我数学不够好。”

李礼想了想,说:“我数学还行。要不我试试?”

苏映雪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你真的想学?”

“想。”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

苏映雪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李礼。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学习笔记,里面有‘心算秘法’的详细教程。你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李礼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看到一行字:“学者须先明数理,后通象理,数象合一,方入玄机。”

这行字下面,是一段苏映雪爷爷手写的序言,字迹工整而有力:“余穷毕生之力,研究术数心算之法,今已成书。然此书所载,乃千古不传之秘,非有缘人不可轻授。得此书者,当以济世为怀,不可恃技欺人,不可借术谋私,不可……”

后面还有很长一段,大意是告诫后人要谨慎使用这门学问,不可滥用,不可炫耀,不可为恶。

李礼看完序言,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苏映雪的爷爷,不仅是一个学者,更是一个有守的人。他研究术数不是为了名利,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让这门古老的学问,能够真正地帮助到人。

“苏映雪,”李礼合上笔记本,“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

苏映雪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赵铁牛在一旁搬箱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李礼和苏映雪的表情,他也没有说话,默默地继续搬。

他不懂那些深奥的术数理论,不懂什么“心算秘法”,不懂什么“天地人三才阵”。但他懂一件事——他的兄弟和他的嫂子(虽然还没成),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愿意为他们搬箱子。

搬多少都行。

傍晚,箱子终于整理完了。八个箱子被重新封好,贴上标签,整齐地码在墙角。苏映雪的新家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净净,井井有条,看起来温馨而舒适。

赵铁牛累得不行,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李礼给他盖了一条毯子,然后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晚霞。

苏映雪也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搬家,谢谢你愿意学‘心算秘法’,谢谢你……相信我。”

李礼转过头,看着苏映雪。夕阳的余晖照在她的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在暮色中闪烁。

“苏映雪,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去京城大学读书,继续研究术数,完成爷爷未竟的事业。”

“然后呢?”

“然后,把真正的学问,教给更多的人。”

“再然后呢?”

苏映雪想了想:“再然后,也许会有更多的人,愿意跟我一起做这件事。”

“会有的。”李礼说。

苏映雪看着他:“比如?”

“比如我。”

苏映雪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的晚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李礼的手。

这一次,不是两秒钟,是十秒钟。

李礼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没有抽回手。

他也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晚霞从橙色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了深蓝。远处有鸟叫声,有孩子的笑声,有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声。

一切都很安静,很美好。

“李礼。”

“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苏映雪?”

“那叫你什么?”

“叫我……小雪。”

李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小雪。”

苏映雪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不是微微翘起,是明显地、真真切切地、像月牙一样弯弯地翘了起来。

她笑了。

真正的笑了。

李礼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不是为了改变世界,不是为了拯救苍生,不是为了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而是为了遇到这些人。

遇到赵铁牛,遇到苏半城,遇到苏映雪。

为了看到苏映雪笑。

仅此而已。

但仅此而已,已经足够了。

全部章节

共 逗比的日常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