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墟试炼」
三天后。
棚户区中心广场。
苏鹤站在任务布告栏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告示。
"清理西区变异鼠巢，报酬500能量币。"
"护送商队前往外围城区，报酬800能量币。"
"探索旧世界遗址，报酬面议。"
任务很多，但真正适合她们的——
几乎没有。
"西区的变异鼠巢。"林薇指着最上面那张告示，"难度不高，报酬尚可。"
"变异鼠群的数量很难估计。"阿茶小声说，"上个月有个十人队去清剿，结果只活着回来两个。"
苏鹤盯着告示看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轻轻敲着告示边缘。
"就这个。"
"你疯了？"阿茶瞪大眼睛，"连十人队都团灭了，我们才四个人——"
"四个人够了。"
苏鹤转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背靠墙壁，双臂环，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
冷艳的面容，修长的双腿，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女人察觉到苏鹤的目光，眉梢微微一挑。
"看什么看？"
苏鹤没有退缩。
"你是姜棠。"
女人的眼神变了。
她的手臂从前放下，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姜家护卫队前队长。"苏鹤说，"三个月前因为拒绝某个权贵的'邀请'，被驱逐出队。"
姜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收紧。
"你是谁？"
"苏鹤。"她报上名字，"老拾荒团的。"
姜棠愣了一下。
老拾荒团——那是棚户区有名的队伍，虽然规模不大，但出了名的团结。
"我听说过你。"姜棠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老团长的人。但我听说你们前两天被铁蝎团伏击了？"
"对。"
"你现在还有心情接任务？"姜棠皱眉，"铁蝎团不会放过你，你应该——"
"我知道。"
苏鹤打断她。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臂。
"但我不能躲一辈子。"
她直视姜棠的眼睛。
"变异鼠巢的任务，四个人不够。我需要帮手。"
姜棠沉默了。
她盯着苏鹤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什么。
她的目光在苏鹤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需要活儿。"苏鹤说，"被姜家驱逐后，没人敢雇佣你。但你依然需要能量币活下去。"
姜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苏鹤继续说，"你想复仇。"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姜棠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你说什么？"
"你被驱逐，不只是因为拒绝权贵。"苏鹤的声音很平静，"是因为你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那个权贵背后有秘密，你想查清楚。"
"所以他才要把你赶走，甚至可能要灭口。"
姜棠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你到底是谁？"
"一个和你一样，想改变现状的人。"
苏鹤伸出手。
"变异鼠巢，五五分成。任务完成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你有腿伤。"苏鹤说，"左腿膝盖，对吧？三个月前被追时受的伤，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姜棠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
"我是拾荒者。"苏鹤说，"观察是我的本能。"
两人对视。
气氛剑拔弩张。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哈。"
姜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
她松开刀柄，握住苏鹤的手。
"就当是你帮我治腿的利息。"
---
西郊废墟。
变异鼠巢入口。
"这就是那个巢？"阿茶吞了口唾沫，"好……好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巢入口是一个塌陷的地下通道，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大嘴。
"变异鼠是群居生物，数量至少在三百只以上。"林薇蹲下身，检查地上的痕迹，"而且它们已经适应了黑暗环境，在地下，我们的优势会被削弱。"
"正面强攻不行。"姜棠说，"必须找到它们的巢核心，把鼠王掉，鼠群自然会溃散。"
"问题是，地下结构太复杂。"阿茶打开一个小型探测仪，"我只能扫描到前面五十米，再深就信号中断了。"
苏鹤闭上眼睛。
异能的感知悄然展开。
银色光点在她脑海中浮现——这是她觉醒以来，第一次主动使用感知能力。
范围……大约二十米。
可以了。
眉心微微发热。银色力场开始运转，感知范围在缓缓扩展。
"跟我走。"
苏鹤睁开眼睛，第一个走进了黑暗的地下通道。
"喂！"姜棠皱眉，"她怎么——"
"相信她。"林薇拦住姜棠，"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四个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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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比想象中更深。
苏鹤在前面带路，每到一个岔口，她就停下来感知一下，然后选择正确的方向。
"左转。"
"直走。"
"右边的路堵死了，走左边。"
阿茶一边跟着走，一边在探测仪上记录路线。
"苏鹤姐，你的感知能力好强……"她小声嘀咕，"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拾荒。"苏鹤简短地回答。
"我是说，在拾荒团里——"
"听。"
苏鹤忽然停下脚步。
她的眉心热度在上升。太阳突突地跳动着。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前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变异鼠。"姜棠抽出短刀，"数量不多，大概十几只。"
"不对。"苏鹤摇头，"是哨兵。它们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来了！"
吱吱吱——
鼠群如水般涌来。
"防御阵型！"苏鹤大喊。
林薇和姜棠一左一右，形成第一道防线。
阿茶缩在后面，手中握着两颗自制燃烧弹。
苏鹤站在最后方，银色光幕在她身前展开。
第一波变异鼠撞上了防线。
"！"
姜棠的短刀如同毒蛇出洞，每一次挥动都能收割三四条性命。
林薇则是另一种风格——稳、准、狠，每一刀都精准地刺中要害，从不浪费力气。
苏鹤则在后方策应，银色短刃不断射出，精准地补刀漏网之鱼。
配合算不上默契，但足够有效。
十分钟后，第一波鼠群被清空。
苏鹤的太阳还在突突地跳。鼻尖渗出一层薄汗。
"得漂亮。"姜棠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继续。"
苏鹤却没有动。
"怎么了？"林薇问。
"前面……有东西。"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异鼠。
是别的什么。
"走。"
苏鹤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更加幽深的通道。
然后——
她停住了。
"这……"阿茶的声音发颤，"这是什么地方？"
她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但这里不像是变异鼠的巢。
墙壁上有明显的金属结构，地面上有散落的仪器碎片。
最重要的是——
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
容器里，浸泡着一个人形生物。
不。
不是人。
它的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灰色，四肢扭曲畸形，背后甚至长出了两骨刺。
但它的口，清晰地印着一个标志——
中心城区的能量护盾标志。
"这是……"姜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人形改造体？"
"什么？"
"大基地的实验品。"姜棠的声音发紧，"他们用活人做实验，试图把人改造成战斗兵器。我被驱逐，就是因为撞见了他们运送这种东西。"
苏鹤盯着容器里的怪物。
她感到一阵细微的头痛。眉心处隐隐发热。
它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空洞而冰冷，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
"退——"
苏鹤的话还没说完。
容器炸裂。
怪物从碎片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
姜棠一把推开阿茶，短刀迎上怪物的利爪。
咔嚓——
刀断了。
怪物的力量太大了。
"让开！"
苏鹤的银色光幕猛地展开，挡住了怪物的第二击。
冲击力震得她手臂发麻。
太阳猛地一跳。一阵眩晕袭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才稳住。
"太强了——"苏鹤咬牙，"这东西至少是二级改造体！"
"跑！"林薇大喊，"快跑！"
"跑不掉！"
苏鹤知道，改造体的速度比她们快太多了。
必须正面解决。
"阿茶！"她大喊，"那个金属容器，里面有没有能量核心？"
"有！我看到了！"
"想办法破坏它！"
"可是——"
"快！"
阿茶咬咬牙，猫着腰朝容器残骸冲去。
苏鹤、林薇和姜棠则缠住了改造体，不让它靠近阿茶。
"左边！"
"它的右腿是弱点！"
"别硬拼，消耗它！"
三人的配合在战斗中逐渐默契起来。
苏鹤负责防御和牵制，林薇负责扰，姜棠负责寻找破绽。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苏鹤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视野边缘开始泛白。
鼻尖渗出温热的液体。她用袖口飞快地擦了一下。
不能倒下。
"我找到了！"阿茶大喊，"能量核心暴露在外！苏鹤姐，给我掩护！"
苏鹤没有犹豫。
她收拢所有异能，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银色光盾。
太阳的跳动愈发剧烈。视野中的光线开始扭曲变形。
"林薇，姜棠，让开！"
两人急速后退。
苏鹤双手前推，光盾化作一道银色洪流，狠狠撞向改造体。
"吼——！"
改造体被撞得连连后退，露出了背后的能量核心。
"现在！"
姜棠捡起一断裂的金属管，奋力刺向那颗暴露的核心。
"去死吧！"
噗嗤——
核心被刺穿。
刺眼的蓝光亮起，然后——
轰！
改造体轰然倒地，体内的能量疯狂外泄，带动着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成功了！"阿茶欢呼。
苏鹤单膝跪地，用手撑住身体。
她的鼻血滴落在地上，在尘土中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眉心的热度灼得发烫。她闭上眼，让头痛慢慢平复。
但苏鹤却高兴不起来。
她盯着改造体残骸旁边的一块金属牌。
上面刻着一串编号和一行字：
"【试验体037号】负责人：██……"
后面的字被毁坏了，看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