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显示龙凤胎的B超单,我只觉得讽刺。
离婚前,前夫为我净身出户,四处造谣我不能生育。
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十天,我准备出国生下我自己的骨肉。
刚到航站楼,就被前夫一把拽住手腕。
他身边还搂着已经显怀的小三:“出国丢人?也是,生不出孩子的废物的确没脸在国内待了。”
我甩开他的手:“让开,好狗不挡道。”
下一秒,前夫猛地从我包里抢走了那张孕检单。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不仅没发火,反而冲上来对着所有人大喊了一句。
拿着手里那张显示着双胞胎的B超单,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月前,这张单子曾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现在,它只是我用来彻底告别过去的一张登机牌。
离婚前,陆泽远为了我净身出户,四处在亲戚朋友面前造谣,说我身体有病,是个不能生育的石女。
他说他不嫌弃我,但陆家不能绝后。
于是,他理直气壮地把怀孕的小三带回了家,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花钱装修的婚房。
而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亲戚,一个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为了尽快摆脱那对令人作呕的男女,我脆利落地签了字。
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十天,我办好了签证,准备出国生下属于我自己的骨肉。
机场的广播里正在播报航班信息。
我拉着行李箱,刚走到国际出发的安检口,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死死拽住。
力道极大,拽得我骨头生疼。
我皱着眉头回过头。
陆泽远那张熟悉的、带着施舍般傲慢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他身边还紧紧搂着一个女人。
白雪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装,肚子已经微微显怀,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娇滴滴地看着我。
真是阴魂不散。
陆泽远的目光在我的行李箱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准备出国觉得丢人,想躲到国外去?”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推着行李的旅客停下了脚步。
“也是,生不出孩子的废物,的确没脸继续在国内待下去了。”
白雪假惺惺地拉了拉陆泽远的袖子,声音却一点也不小。
“泽远,你别这么说漫漫姐。她身体有缺陷已经够可怜了,虽然她之前霸占着你不想走,但现在好歹也算识趣。”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颠倒黑白玩到了极致。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像在看两只滑稽的小丑。
“戏演够了吗?”
我用力一甩,挣脱了陆泽远的手,连正眼都没给他。
“让开,好狗不挡道。”
陆泽远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在他眼里,我这个被他扫地出门的“弃妇”,就该痛哭流涕,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敢见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得体的大衣,化着精致的妆,冷眼看着他。
“沈漫,你装什么清高!”
陆泽远恼羞成怒,伸手就朝我推来。
我侧身一躲,他的手在半空中抓了个空,却阴差阳错地一把扯住了我没拉紧的手提包拉链。
哗啦一声。
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护照、钱包、口红,还有那张我刚才拿在手里看的B超单。
陆泽远眼疾手快,猛地从地上捡起了那张折叠的单子。
“你还要不要脸,竟然随便翻别人的东西!”
我厉声呵斥,想伸手去夺。
陆泽远却已经把单子抖开,目光落在了上面。
我原本以为,看到上面写着双胞胎的字样,他会觉得尴尬或者惊讶。
可是我错了。
看清上面的字后,陆泽远不仅没发火,反而像抓住了我什么致命的把柄一样,眼睛里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高高举起那张孕检单,对着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大喊了一句。
“大家快来看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航站楼里回荡。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她跟我结了三年婚,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刚跟我办完离婚手续二十天,她居然拿出一张双胞胎的孕检单!”
周围的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全都围拢了过来。
无数双带着鄙夷、探究和八卦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我的身上。
陆泽远还在不遗余力地表演,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沈漫,难怪你当初答应离婚答应得那么痛快!”
“原来你早就在婚内给我戴了绿帽子,怀了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
“你不仅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贱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窃窃私语。
“天呐,看着挺正经的一个姑娘,怎么得出这种事。”
“刚离婚二十天就查出双胞胎,这绝对是婚内就出轨了啊。”
“这男的也太惨了吧,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白雪靠在陆泽远的怀里,用手捂着嘴,装出一副震惊又心痛的表情。
“漫漫姐,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泽远的事?他以前对你那么好,你这是在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啊!”
陆泽远听到周围人的议论,更加得意忘形。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把那张B超单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单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沈漫,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你让我蒙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我要你把你名下剩下的那套小公寓也过户给我,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发到网上去,让全社会都看看你这个的真面目!”
我看着地上那张B超单,再看看陆泽远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用尽手段让我净身出户还不算完,现在连我婚前最后一点遮风挡雨的财产都想扒光。
周围的指责声越来越大。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对着我拍摄。
陆泽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等着我崩溃,等着我求饶,等着我屈服。
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那张B超单,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我直起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陆泽远的眼睛。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航站楼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面对四周水般的指责和闪光灯,我异常的平静让陆泽远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笑什么?被当众揭穿了丑事,你还有脸笑?”
我将那张B超单慢条斯理地折好,重新放回包里。
然后,我拉上拉链,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我笑你蠢,笑你可悲。”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人群中却听得清清楚楚。
“陆泽远,这张单子是我今天上午在和睦家医院刚做的检查,孕周八周。单子上有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真得不能再真。”
白雪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尖声叫道。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孕周八周?你跟泽远离婚才不到一个月,这不是野种是什么!”
周围的看客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时间对不上啊。”
我冷冷地瞥了白雪一眼。
“闭嘴。这里没有你这个三儿说话的份。”
白雪被我冷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躲到陆泽远身后。
陆泽远立刻护住她,瞪着我。
“你敢骂小雪!沈漫,事实摆在眼前,你就是婚内出轨!”
我叹了口气,看着陆泽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泽远,你口口声声说我生不出孩子,说我让你绝后。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的看客。
“既然我已经怀孕了,那就证明我的生育能力没有任何问题。”
人群中顿时有人反应了过来。
“对啊,女的能怀上,那不育的岂不是……”
议论的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
陆泽远的脸色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咬牙切齿地反驳。
“那是你找别的男人怀的!你在我身上怀不上,只能证明你偷偷背着我出去乱搞!”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动作从容地从手提包的最内层夹袋里,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密封文件袋。
这个袋子,我原本没打算在今天拿出来。
我原本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这张恶心的脸。
既然他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那我就成全他。
“陆泽远,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把文件袋举在半空中。
陆泽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么破东西,你别想拿假文件来糊弄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文件袋的封条。
“大家刚才都听到了,这位陆先生信誓旦旦地说我不孕不育。”
我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医疗鉴定报告,直接怼到了陆泽远的鼻尖前。
“这是三年前,我们去市人民医院生殖科做的全面检查报告副本。”
我的声音冰冷而清脆,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真相。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女方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男方,也就是你,陆泽远先生,患有严重的无精症,治愈率为零!”
这几句话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航站楼里轰然炸响。
全场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呼呼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陆泽远的下半身。
那是一种充满震惊、同情,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目光。
陆泽远的脸,肉眼可见地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不可抑制地哆嗦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你伪造报告!!”
他发疯一样伸手就要来抢那份报告。
我早就防着他这一手,迅速将报告收回,顺势后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这份报告在医院的系统里随时可以查阅。陆泽远,你当时拿到结果后,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不要告诉你爸妈,求我替你保密,保全你男人的尊严。”
我看着他彻底崩溃的脸,字字诛心。
“我为了维护你的自尊,默默承受了你家人整整三年的冷嘲热讽,背了三年的黑锅。”
“结果你呢?”
我伸手指向站在一旁,已经完全傻掉的白雪。
“你找了个大肚子的小三带回家,倒打一耙,造谣我不孕不育,我净身出户!”
周围的舆论瞬间彻底反转。
“我,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明明是自己不行,还让老婆背锅,简直是中的极品!”
“刚才我还同情他呢,真恶心,呸!”
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声,像耳光一样狠狠抽在陆泽远的脸上。
他瘫坐在行李车上,眼神涣散,嘴里只会不停地念叨。
“假的……都是假的……”
而此刻,反应最大的却不是陆泽远,而是他身边的白雪。
白雪原本娇滴滴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份报告,又猛地看向陆泽远。
“泽远……她、她说是真的吗?你真的没有生育能力?”
陆泽远猛地抬起头,眼睛猩红地瞪着白雪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他的理智仿佛在这一刻才重新上线。
如果他是天生无精症,那白雪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这个极其简单的逻辑题,终于在陆泽远充满浆糊的脑子里解开了。
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就要问问你身边这位好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