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州最近心情很好。
贺京州所出生的贺家盘错节,他又不得宠。他妈妈兵行险招将他从小寄养在顾家。
他接受着顾家的好处又迅速成长成了这京城首屈一指的人物,现在既管着顾氏的产业又回去将贺家的资产收归囊中。
贺家那些旁支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不仅如此。
最近,连他唯一的死对头徐烬辞都破产了。
顾承远又同意了他和顾鸢的婚事。
权力顶峰时,抱得美人归,自然是心情好。
贺京州坐到了顾鸢面前。
“等很久了吧?”
“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吃饭?”
只要顾鸢有要求,贺京州就会为顾鸢腾出时间,他从未拒绝过顾鸢。
顾鸢的眸光闪烁,掐着自己的手心。
“就是想。”
贺京州对顾鸢很熟悉,这副样子就是有想说的话没开口。
“鸢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顾鸢难以启齿,咬着下唇,好不容易开了口。
“京州哥哥,我们能不能不结婚啊?”
贺京州气息陡然变化,眼里的柔情都变成了凛冽。
顾鸢从小就体弱多病,贺京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
贺京州语气不悦,“为什么?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顾鸢一脸纠结,漂亮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我不确定,我对你是哥哥的感情还是对待男人的感情……我想不清楚。”
“我也不想这么快结婚。”
贺京州:“你可以慢慢想,结婚了你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和我一直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吗?”
顾鸢没有说个所以然,这件事她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贺京州在各种层面都是最好的对象,既能管理顾家,又特别纵容偏宠她。
顾鸢做乖乖女做惯了,她默默地垂下了头。
贺京州给顾鸢讲道理,让她不要害怕,这可能是一种婚前恐惧。
但贺京州等顾鸢离开后。
贺京州心里烦躁一把将桌子掀了。
上面的玻璃器皿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落了满地的碎片,一桌子菜都没怎么吃全部都浪费了。
可就算是这样,贺京州心头的那股郁气还没有消散。
贺京州发火阵仗很大,经理连忙赶过来询问情况。
“贺先生,今天的菜色有什么不满吗?”
贺京州语气冰冷,眼神冷厉,双手抱说不出的戾气横生。
“今天顾鸢小姐见到了什么人吗?”
上位者的压迫感让经理胆寒。
经理虽然答应过顾鸢,但他一个打工的对贺京州这个掌权者没办法隐瞒啊。
“顾鸢小姐让我拿一个红包给姓白的那个供应商。”
贺京州皱了皱眉头,“姓白?”
贺京州让经理拦住供应商不要走。他跟着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贺京州正常本不会来后厨仓库这种地方。
他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但下一秒他就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不舒服的因素了。
因为最让贺京州不舒服的人出现了。
贺京州看到了徐烬辞的那张脸。
贺京州在很早就将顾鸢纳入了他的所有物的范畴。
偏偏顾鸢长大后总是悄悄观察徐烬辞。
顾鸢有一次悄悄给徐烬辞留了联系方式,被贺京州拦下了。
顾鸢有一次向顾承远提过想和徐烬辞联姻,又被贺京州拦下了。
现在竟然又要悄悄给他塞钱。
顾鸢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徐烬辞?
贺京州顿时怒火要将他的心肝脾肺都要烧化了。
经理:“贺总……要不我们不给他们结钱了,让他们带着货物回去?”
贺京州:“结啊,我亲自给他们结。”
—
祈泱这边和这里后厨的人交接得很顺利。
“数量、斤数、品质都还不错,以后我们可以长期~”
伸手不打笑面人,祈泱配合地笑了笑。
后厨的人也觉得祈泱好相处,又听上面的话,递了祈泱一个红包。
“喏,这是打赏给你们的~鱼的钱一会儿打给你们。”
祈泱一摸厚度,这竟然有一万块钱,来这里供货送的鱼价值一万,但刨去成本还赚不了一万。
这个红包就不一样了,实打实地直接给了一万。
祈泱微微蹙了眉头,“这也太多了吧?我们不能要。”
后厨负责人赔着笑,“是上面要求我们给的,以前一直得很好,你们就收下吧。”
祈泱还在迟疑,但徐烬辞已经接过了,
“回去拿给白叔吧。”
祈泱一想是这个理,她伸手拿到了这个红包。
经理冷着脸快步走了过来,横一刀,一把就要将红包从祈泱手上抢了过去。
“不好意思,这个打赏的钱不能给你们。”
可他没有抢动。
祈泱看似随意地捏着红包的一角,力气却大得惊人。
经理不放手这个厚重的红包壳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是我们下面的人工作失误,弄错了,这个钱不是给你们的。”
经理揉着发麻的指关节,很是不满地瞪了祈泱一眼。
后厨负责人也立刻白了脸,唯唯诺诺地退到一边不敢吱声。
明明白白给的钱,非要以这种当众施舍又夺走的方式恶心人。
祈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经理又拉扯了几下。
经理:“真的给不了,弄错了,你们也不能抢钱吧?”
祈泱心里的不爽又加重了几分。
经理总算将祈泱手里的红包扯了过去。
一道散发着傲慢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怎么了?”
祈泱转过头去呼吸都微滞了几分。
什么低于1%的概率?
这完全是磁场!
贺京州径直走到了徐烬辞面前。
“我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在这里。”
贺京州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矜贵、高高在上。
徐烬辞穿着廉价的旧外套,衣摆上甚至还沾着卸货时的灰尘与刺鼻的鱼腥味。
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被硬生生割裂的两个图层。
一个矜贵高傲的天龙人,一个底层挣扎的蝼蚁。明明是曾经外形、身家都匹配的死对头,此时对比却格外鲜明。
贺京州本来看到徐烬辞戾气横生,但凑近了看到徐烬辞此刻的穷酸落魄却戏谑地笑了。
都穷成这样了,拿来当对手都嫌不够格和掉价。
“我在京市断了你所有的路,没想到啊……”
贺京州居高临下地轻嗤一声。
“你这只下水道里的老鼠,竟然还能爬进来捡我们集团的残羹冷炙。怪不得怎么都弄不死你,原来是躲在女人背后,吃上软饭了。”
徐烬辞冷冷地掀起眼皮。
“我吃不吃软饭,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