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柔全是假象

他的温柔全是假象

作者:得閒飲茶 分类:豪门总裁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男女主人公是陆景深江晚的热门网络小说他的温柔全是假象是著名作者得閒飲茶的最新佳作。开庭那天,江城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江晚凌晨五点就醒了,或者说她本就没怎么睡着。昨晚胎儿踢了一整夜,像是在提前给她加油打气。她躺在床上,一只手抚着肚子,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反复摩挲着那块绣着“宋”字的...

开庭那天,江城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江晚凌晨五点就醒了,或者说她本就没怎么睡着。昨晚胎儿踢了一整夜,像是在提前给她加油打气。她躺在床上,一只手抚着肚子,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反复摩挲着那块绣着“宋”字的手帕。

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管输赢。

她起床洗漱,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及膝连衣裙——林知意提前帮她准备的,说是上法庭要穿得正式一些。裙子是宽松的版型,但十九周的肚子已经遮不太住了,布料绷在腹部,勾勒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宋以宁留下的保险箱钥匙,用一红绳穿起来,戴在了脖子上。

钥匙贴着锁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觉得安心。

“妈,”她对着镜子轻声说,“今天你女儿要去打一场硬仗。你要是还在,就我。”

林知意七点就到了宿舍楼下,开着她那辆二手红色小轿车,副驾驶上放着一个保温袋和一袋文件。

“豆浆,包子,茶叶蛋。”她把保温袋递给江晚,“你先吃,文件我帮你拿着。”

江晚接过保温袋,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林知意发动了车子,雨刷开到最大档,噼里啪啦地扫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你紧张吗?”林知意问。

“不紧张。”江晚咬了一口包子,“该紧张的是陆景深。”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觉得江晚变了,不是外表变了——虽然怀孕确实让她圆润了一些——而是骨子里的东西变了。从前的江晚像一株被养在温室里的花,好看是好看,但风一吹就倒。现在的江晚,像一棵被暴风雨反复冲刷过的树,枝叶掉了,树皮裂了,但扎得更深了。

法院在城东,从城南开过去要四十分钟。林知意开车很稳,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谁都没有再提官司的事。

八点二十分,她们到了法院门口。

雨还在下,法院门前的台阶被淋得锃亮,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来来往往的人影。江晚撑着伞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那扇厚重的深色木门,深吸了一口气。

“江晚。”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到了周彦。

陆景深的私人助理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陆总让我转告您,”周彦说,“如果您现在改变主意,愿意签署和解协议,之前的所有条件依然有效。”

江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助理,你跟了陆景深几年了?”

周彦微微一愣:“八年。”

“八年。”江晚点了点头,“那你应该很清楚,他这辈子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周彦没有说话。

“他永远觉得自己给的条件是最好的,别人没有理由拒绝。”江晚收起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石阶上砸出细小的水花,“但他忘了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把价格当成一切。”

她转过身,朝法院大门走去。

“麻烦你转告他,”她没有回头,声音在雨幕中清晰地传来,“今天的官司,不是他告我,是我告他。”

林知意跟在她身后,小声问:“你告他什么?”

“告他诬告。”江晚头也不回地说。

法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十几个人。江晚扫了一眼,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陆氏集团的法务团队,三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坐在原告席后面的位置上,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

原告席上没有人。

被告席上只有江晚一个人。

法官还没有到,法庭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江晚坐在被告席上,面前放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她花了整整一周整理出来的证据材料。她把材料一沓一沓地拿出来,在桌上码放整齐,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手术台上整理器械。

旁听席的门被推开了。

江晚抬起头,看到了陆景深。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但即便如此,他走进法庭的那一刻,整个空间的气压还是变了。

他就是那种人——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仅仅存在,就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他的分量。

他的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被告席上的江晚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晚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素面朝天,没有任何妆容。她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隆起的肚子在黑色裙子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陆景深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他走到原告席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这个位置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但江晚觉得那三米像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法官进来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法官,姓方,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气场很强。她坐下之后翻了翻案卷,抬起头看了看原告席和被告席,目光在江晚的肚子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原告陆景深诉被告江晚不当得利一案,现在开庭。”方法官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原告代理人,请陈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

陆景深没有带律师,他自己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陆景深亲自出庭,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他不想让律师替他说话,他要亲自来。

“法官,我的诉讼请求很简单。”陆景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要求被告江晚返还过去五年内我向其赠与的全部财产,折合现金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六百元,其中包括别墅居住权的折价款、一辆奔驰轿车的购车款、每月定额的生活费,以及替其父亲偿还的三百万赌债。”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告,没有感情,没有波澜。

方法官看向江晚:“被告,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什么意见?”

江晚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她用双手撑着桌面,慢慢直起腰,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法官。

“法官,我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原告主张的‘赠与’不符合法律上赠与合同的特征。过去五年间,我和原告之间存在稳定的同居关系,原告支付给我的所有款项,均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合理支出,并非无偿赠与。”

“同时,”她从桌上的材料中抽出一沓厚厚的凭证,举起来,“我要向法庭提交反诉申请——原告陆景深在明知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情况下,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讼,属于滥用诉权,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名誉损害。我要求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旁听席上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陆景深微微眯了眯眼睛,转头看了江晚一眼。

那一瞬间,江晚和他对视了。

五年的朝夕相处让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冷漠的、疏离的、深不见底的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样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意外。

他意外她敢反诉。

他意外她做了准备。

他意外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江晚了。

方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安静。被告的反诉申请本庭已经收到,将与本诉合并审理。现在开始法庭调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江晚二十七年人生中最漫长、也最酣畅淋漓的两个小时。

陆景深的法务团队拿出了厚厚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证明,一条一条地列举她“不当得利”的证据。那些数字冰冷而精确,精确到每一个小数点,精确到每一笔取现的时间和地点。

“被告于2019年3月15收到原告转账五十万元,用于购置奔驰C级轿车一辆。”“被告于2020年8月至2023年7月期间,每月收到原告转账八万元,累计三百二十万元。”“被告于2018年11月收到原告转账三百万元,用于偿还其父江建国的赌债。”

三个律师轮番上阵,配合默契,数据详实,逻辑严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坐在被告席上,早就被这些数字砸晕了。

但江晚不是普通人。

轮到她质证的时候,她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关于原告律师提到的第一笔款项,五十万元的购车款,”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法庭上,更像是在教室里讲课,“这笔钱确实打到了我的账户,也确实用于购置了一辆奔驰轿车。但我想请法庭注意一个问题——这辆车登记在谁的名下?”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复印件,举起来。

“这辆车的所有人是陆景深,不是我。”

旁听席上又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车辆购置后,一直由原告本人使用。”江晚继续说,“我从来没有开过这辆车。这辆车产生的所有油费、保险费、保养费、违章罚款,全部由我代为支付,再从我每月的生活费中扣除。”

她翻出厚厚一沓票据,每一张都按时间顺序排列整齐,用彩色标签标注了期和用途。

“五年间,这辆车共计产生费用二十七万八千四百元,全部由我垫付。”

陆景深的律师站起来:“法官,被告所说的这些费用,原告并不知情——”

“原告不知情?”江晚打断了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纸,“这是原告每个月签署的费用报销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列明了每笔费用的用途和金额,每一张都有原告的亲笔签名。”

她把那张纸举高,让法官看清上面的签名。

“需要我一张一张地念吗?五年,六十个月,六十张报销单,每一张都有陆景深的签名。”

法庭里安静极了。

方法官看了看那份报销单,又看了看原告席上的陆景深。

陆景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那只放在桌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江晚看到了那个微小的动作,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不是报复的满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悲哀。

她太了解他了。那个蜷手指的动作,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习惯。五年里,她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第二次是公司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在紧张。

因为他说谎了。

“关于第二笔款项,每月八万元的生活费,”江晚翻到下一页,“这些钱确实打到了我的账户,也确实被我使用了。但请法庭注意,这笔钱的使用方式。”

她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不是打印的Excel表格,是一本手写的、用蓝色圆珠笔一笔一划记下来的账本。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看得出来被翻了很多次。

“2018年9月,别墅物业费八千三百元,水电煤气费两千一百元,家政服务费四千元,陆景深定制西装三套六万八千元,陆景深商务宴请四次共计十二万元——”

她一条一条地念,声音不大,但每一个数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2018年10月,陆景深母亲生,代购羊绒围巾一条一万两千元,陆景深高尔夫俱乐部年费八万元,别墅庭院绿化养护费三千五百元——”

“够了。”陆景深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法庭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方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原告,请保持安静。”

陆景深没有看法官,他看着江晚。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江晚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接近于困惑的东西。

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记账,为什么要保留所有的票据,为什么要记住每一笔钱的去向。他给了她钱,她花掉了,这不就完了吗?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江晚读懂了他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陆总,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记账?”她看着他,声音很轻,“因为从你第一次给我钱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连本带利地要回去。”

陆景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没有相信过你。”江晚说,“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给我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我只是不知道那个代价什么时候会来。”

“现在我知道了。”

她收回目光,转向法官,声音恢复了平静。

“法官,过去五年,原告支付给我的所有款项,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原告本人或双方共同生活上。我没有从中获得任何个人利益。相反,我作为原告的同居伴侣,承担了大量的家务劳动和情感劳动,这些劳动在法律上虽然难以量化,但在情理上,不应该被无视。”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最后一份材料,是一份她自己起草的答辩状,有二十几页,详细列明了每一笔款项的去向和用途。

“这是我的答辩状和全部证据材料,请法庭查阅。”

方法官接过那份答辩状,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江晚,又看了看陆景深。

“现在休庭,本庭将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方法官敲了一下法槌,“下午两点继续开庭。”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江晚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坐回了椅子上。

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褪去之后,身体在告诉她——你太累了。

“江晚!”林知意从旁听席上冲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没事。”江晚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胎儿的心跳,“就是有点累。”

胎儿这时候动了一下,像是踢了她一脚,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

“你也在给妈妈加油,对不对?”江晚小声说,嘴角弯了弯。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法庭,落在原告席上。

陆景深还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的三个律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低声交谈着什么,但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堆文件,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这一次,江晚没有躲开。

她直直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恨了三个月、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男人,心里忽然很平静。

“陆景深。”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到。

陆景深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你还记得我十八岁生那天,你送我的那条项链吗?”江晚问。

陆景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江晚知道他在回忆。

“你把它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江晚说,“你说,‘江晚,这些东西都是借你的,总有一天要还’。”

陆景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我的。”江晚站起来,把帆布包背好,手放在肚子上,“所以我记账,我留凭证,我做好随时还给你一切的准备。”

“但我没想到,你要的不是钱。”

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清澈。

“你要的是我这条命。”

说完,她转身朝法庭门口走去,林知意紧紧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陆景深的声音。

“江晚。”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肚子里的孩子……”陆景深的声音顿了一下,“到底是谁的?”

江晚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没有人看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与你无关。”她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法庭外面的走廊里,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江晚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还好吗?”林知意担心地看着她。

“我很好。”江晚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很亮,“好得不能再好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砚发来的消息。

「我在法院对面的咖啡厅。表现不错。」

江晚愣了一下,回复:「你来了?」

「一直在旁听席最后一排。你没看到我。」

江晚回想了一下,开庭的时候旁听席上确实坐了十几个人,但她太紧张了,一个都没看清。

「你怎么不跟我说?」

「想看看我妹妹一个人能扛到什么程度。」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你本不需要我。」

江晚看着这行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打字:「我需要你。但我不依赖你。这是两回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嗯。」

又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中午过来吃饭,我点了你爱吃的。」

江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宋砚她爱吃什么。

但他知道。

因为他是她哥哥。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血缘会替你回答。

下午两点,法庭重新开庭。

方法官坐下之后,看了看双方,开口了。

“本庭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在五年间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的各项款项,总额一千二百三十七万五千六百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江晚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方法官话锋一转,“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款项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用于原告本人或双方共同生活支出,被告并未从中获得个人利益。原告主张的‘赠与’不符合法律上赠与合同的特征,因为赠与应当是无偿的、单务的,而本案中的款项支付,是基于双方同居关系产生的共同生活支出,具有明显的对价性。”

陆景深的律师想要说话,方法官抬手制止了。

“同时,本庭注意到,被告在五年间承担了大量的家务劳动和情感劳动,这些劳动虽然难以量化,但在法律实践中,应当作为被告对共同生活的贡献予以考虑。”

“综上,本庭认为,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不成立。”

江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本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景深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提出的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本庭予以部分支持,酌情判令原告赔偿被告精神损失费三万元。”

方法官敲下法槌。

“闭庭。”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响。

江晚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她赢了。

她打赢了陆景深。

一个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律师、怀孕四个月的普通女人,打赢了江城最有权势的男人。

她想笑,但眼泪先掉了下来。

“江晚!你赢了!你赢了!”林知意冲过来抱住她,又哭又笑,“天哪你太厉害了!你一个人打赢了陆景深!”

江晚被她抱得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轻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哦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林知意赶紧松开,蹲下来对着她的肚子说,“宝宝对不起,妈太激动了。”

江晚笑着擦掉眼泪,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原告席上。

陆景深还坐在那里。

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堆被驳回的证据材料,像一尊雕塑。

他的三个律师已经站起来了,低声说着什么,但他好像听不见。他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晚看着他,心里没有快意,没有报复的满足,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怅然。

五年。

她用了五年时间爱他,用了三个月时间恨他,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证明——她不需要他。

从今往后,她和陆景深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转身,朝法庭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江晚。”

她没有回头。

“对不起。”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推开门,走进了走廊里。

走廊的尽头,宋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表情平静而温和。

他看到江晚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走吧。”他说,“回家。”

江晚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放进他的臂弯里,跟着他朝法院大门走去。

身后,法庭的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恩怨情仇关在了里面。

外面还在下雨,但江晚觉得,天快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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