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植师进阶，又名“与猫主子斗智斗勇种田记”
第一节 地灵草的诱惑，又名“一株草引发的惨案”
自从那晚黑猫送还“二壮”（现在该叫“地灵草雏形”了），我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来福的伤好了，但它对那株地灵草产生了病态的保护欲。白天，它趴在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株草，任何人（包括我）靠近三丈内，它都会发出警告的低吼。晚上，它甚至想睡在地边，被我强行拖回屋——我怕它被夜露冻死，也怕它被那只神出鬼没的黑猫再次暴打。
其次，那株地灵草长得飞快。正常地脉草要三个月成熟，地灵草据说要半年。但这株，一天一个样，三天长高一寸，七天叶片从淡绿变成翡翠绿，十天草心那颗白色的“灵核”已经有绿豆大了。
孙长老来看了一次，蹲在地边研究了半个时辰，站起来时腿都麻了，差点摔个狗吃屎——幸好我扶住了，不然堂堂灵植堂长老在弟子面前表演“脸刹”，传出去不好听。
“这……这生长速度，不正常。”孙长老揉着腿，龇牙咧嘴，“就算是地灵草，也不可能这么快。你是不是给它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就正常浇水。”我说，“哦对了，那黑猫在草上沾了点……嗯……特产。”
“什么特产？”
“就是……那个。”我不好意思说“猫屎”，换了个文雅的说法，“灵兽的有机肥料。”
孙长老明白了，眼睛瞪大：“灵兽排泄物？难怪！那黑猫果然是灵兽！但它为什么帮你？”
我也想知道。总不可能因为我长得可爱吧？我现在这副身体，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还有泥巴印子，跟“可爱”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管了。”孙长老摆摆手，“既然它送你这场造化，你就好好接着。这株地灵草，好好照顾，等成熟了，能换不少贡献点，或者……留着自己用。”
“自己用？”
“地灵草是筑基丹的辅药，但直接服用也能提升土属性灵气亲和度。”孙长老说，“你是五灵，土灵只有2点，吃了或许能涨一点。”
我眼睛亮了。能提升灵？哪怕只涨1点，从2到3，也是50%的提升啊！虽然基数小，但蚊子腿也是肉。
“不过别急，等它完全成熟。”孙长老说，“看这长势，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成熟。这段时间，你好好守着，别让其他人知道——宗门里眼红的人多，尤其是那些卡在炼气九层几十年，做梦都想筑基的老家伙们，为了一颗筑基丹都能打起来，更别说一株完整的地灵草了。”
“是，师父。”
我开始了二十四小时看守地灵草的生活。
白天，我搬个小板凳坐在地边，一边看灵植典籍，一边用眼角余光瞄着地灵草。来福趴在我脚边，一人一狗，像两个忠诚的守卫——如果忽略我打瞌睡时流的口水，和来福被蝴蝶吸引时追出二里地的话。
晚上，我在屋里打坐，但耳朵竖着，一有风吹草动就冲出去查看——虽然以我炼气期都不是的修为，真有人来偷，我也打不过。但我可以叫啊！大声喊“救命”总是会的。
但奇怪的是，自从那晚之后，黑猫再没出现过。好像它的任务只是送我一坨“特产”，然后深藏功与名。
十五天后，地灵草的灵核长到黄豆大小，通体白，散发着温和的土黄色光芒。整株草高约一尺，叶片肥厚如翡翠，轻轻触碰，能感觉到浓郁的土属性灵气在叶片下流淌。
【地灵草（成熟期）】
【品质：中品】
【成熟倒计时：15天】
【状态：健康，愉悦，想开花】
想开花？草还有这种想法？
不过地灵草确实会开花。花开时，会释放大量土属性灵气，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我更加小心了。每天除了浇水，还给它唱歌——我把我前世听过的所有儿歌都唱了一遍，从《小星星》到《两只老虎》，唱到来福都捂耳朵。有一次大师兄林平安路过，听到我在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了。
第二十天，出事了。
不是地灵草出事，是隔壁灵田出事了。
隔壁田是大师兄林平安负责的，种的是“月见花”。这种花只在子时开放，开花时香气能传三里，是炼制“定神香”的主药。
那天上午，林平安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脸色白得像纸：“小师弟！出大事了！我的月见花……全、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我跟着他跑到隔壁田。
确实，一整片月见花，大约三十株，全部萎蔫发黄，叶片发黑，有些茎秆都烂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比来福三天没洗的脚还臭。
“昨天还好好的！”林平安快哭了，一个，眼圈都红了，“今天早上来就这样了！这个月的任务完不成了，要被扣贡献点了！我还要攒贡献点换筑基丹呢！我的筑基梦啊！”
我蹲下来，用草木之眼仔细看。
【月见花（死亡）】
【死因：中毒（100%）】
【毒素来源：相邻灵田（地灵草）】
【毒素类型：土属性灵气污染】
【备注：地灵草成熟前会大量吸收周围土属性灵气，并释放微量毒素保护自身，对同属性灵植有致命影响。简单说：你的草，毒死了他的花。】
我愣住了。
地灵草……毒死了月见花？
“大师兄……”我艰难地开口，像吞了块石头，“可能……是我的错。”
“你的错？”林平安不解。
我指着地灵草，声音越来越小：“那株草，成熟前会吸收周围土属性灵气，还会释放毒素。月见花是水木双属性，正好被土属性克制……”
林平安看着我，又看看地灵草，脸色变了。
“那是……地灵草？”他声音发颤，“你种出了地灵草？在这？”
“是……是那只黑猫帮忙的。”我赶紧甩锅。
林平安沉默了。他看看死掉的月见花，又看看生机勃勃的地灵草，表情复杂得像便秘了三天。
“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最终说，声音沉重，“地灵草是二品灵植，你一个炼气期都不是的弟子种出来，会惹烦。月见花死了就死了，我想办法补救。但你得保证，这株地灵草成熟后，分我一点——不用多，一片叶子就行，我拿去做任务补偿。”
“好，没问题。”我赶紧答应，心里愧疚得很。
林平安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死掉的月见花。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那片“花尸”，心里不是滋味。
但更让我担心的是，地灵草的影响范围有多大？
我像个侦探一样，开始检查周围其他灵田。
西边的“铁线藤”没事——它是金土双属性，抗性强，还对我摇了摇藤蔓，好像在说：我没事，别担心。
东边的“七星草”轻微萎蔫，但还能救，我用草木之眼给它诊断，开了“药方”：多晒太阳，少浇水，三天就能好。
南边的“清心草”全死了——它也是水木属性，死得透透的，叶片都黑了。
北边是围墙，没种东西，但墙上爬的“爬山虎”也黄了一半。
初步统计：地灵草方圆五丈内，所有水木属性灵植，全灭。土属性灵植，没事，甚至长得更欢了。金属性，轻微影响，问题不大。火属性，完全没事，还在开花。
这株草，是个大器啊。
我赶紧在周围布了个简易的隔离阵法——用普通石头摆了个圈，虽然没什么实际效果，但心理安慰。我还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内有恶草，生人勿近”。
孙长老知道后，把我叫去训了一顿。
“胡闹！地灵草能随便种在灵植堂吗？这是二品灵植！有领地意识的！”他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幸好只死了些低级灵植，要是死了我的‘火云椒’，我把你种地里当肥料！”
我低头认错，态度诚恳。
“算了，事已至此。”孙长老叹气，揉着太阳，“地灵草还有几天成熟？”
“五天。”
“五天后，等它开花，立刻采摘。然后……你搬去后山，我给你单独划块地，专门种这些‘危险品’。”
“谢谢师父。”
“别急着谢。”孙长老瞪我，“这五天内，你给我盯紧了。不许再出岔子。还有，如果那只黑猫再来，想办法跟它沟通——灵兽主动帮人，必有缘由。弄清楚它想要什么。”
“是。”
回到荒地，我看着那株地灵草。
它在微风轻轻摇摆，叶片肥美，灵核饱满，散发着“我很快乐”的气息。
但它周围，是一片灵植的“尸体”。
我突然觉得，这株草……有点可怕。
美丽，但致命。
就像前世那些喂我饼、又踢我的人类。
第二节 花开时分，又名“徒手摘花的艺术”
最后五天，我寸步不离地守着地灵草。
来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趴在地边，而是蹲在稍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四周。它现在看谁都像贼，连路过的蝴蝶都要吼两声。
第四天晚上，孙长老来了，还带来了灵植堂全员：大师兄林平安、二师姐柳青青、三师兄陈大牛、四师兄李二狗、五师姐赵小花。六个人围着地灵草，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在瞻仰遗体。
“明天子时，地灵草开花。”孙长老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搞地下交易，“花开只有一刻钟，花谢后灵核会迅速硬化，灵气流失。所以必须在花开到最盛时采摘。”
“怎么采？”我问。
“用手。”孙长老说，“不能用金属工具，会伤到灵核。不能用木属性工具，会被克制。最好是用玉制工具，但没有的话，用手也行——洗净，不能有汗，不能有油，指甲要剪平，不能有倒刺。”
我看看自己的手。因为天天翻土，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泥巴——虽然我洗了三遍，但那些黑线好像长在里面了。
“我来吧。”林平安自告奋勇，伸出他的手——白皙，修长，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我手稳。”
“不，让他自己来。”孙长老指我，“这草是他种出来的，跟他有缘。让他采，成功率更高。”
“可是小师弟才炼气期都不是……”柳青青担心，“万一失手……”
“正因为没有灵气扰，反而更好。”孙长老说，“地灵草是土属性，对灵气敏感。炼气期弟子采，容易引起灵气波动，导致提前花谢。他这种没有灵气的，反而安全。”
我压力山大。这不是让我徒手摘花，这是让我徒手拆炸弹啊。
一夜无眠。
第二天，从早上开始，我就坐在地边，盯着地灵草。它似乎也知道自己今天要开花，叶片微微收拢，灵核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在呼吸，又像在打呼噜。
午时，阳光最烈时，地灵草的叶片突然全部展开，灵核的光芒大盛，亮得我睁不开眼。
“开始了。”孙长老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兴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来福都不敢大声喘气。
申时，叶片边缘开始泛黄，不是枯萎的黄，是成熟的金黄色，像镀了层金粉。
酉时，草心处长出一个花苞，很小，只有米粒大，但散发着浓郁的土灵气。那灵气浓得像实质，在花苞周围形成一圈土黄色的光晕。
戌时，花苞长大到黄豆大小，开始微微颤动，像在打哆嗦。
亥时，花苞颤得更厉害了，我感觉它随时要炸开。
子时，到了。
月亮升到中天，月光如水银泻地。
地灵草的花苞，缓缓绽放。
一瓣，两瓣，三瓣……一共五瓣，每瓣都是土黄色，但黄得不同，有淡黄、鹅黄、金黄、橙黄、褐黄。五瓣花，对应五行之土的五种变化，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
花开时，没有香气，但有一股厚重、温和的气息弥漫开来。站在旁边，我感觉像站在深秋的田野里，脚下是肥沃的土地，头顶是温暖的太阳，远处是金黄的麦浪——虽然我本没种过麦子，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就是现在！”孙长老低喝，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伸出手——手已经洗了五遍，用无水冲过，用细布擦，指甲剪得平平整整，确保一点污垢都没有。我还特意在手上哈了口气，确认没有异味。
我轻轻握住花茎。
花茎很温暖，像有生命一样，在我掌心轻轻跳动，像颗小心脏。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大壮啊大壮，我对不起你，但我必须摘了你。下辈子别做草了，做只猫吧，猫命长。
然后，我用指甲在花茎与主茎连接处轻轻一划。
“咔。”
很轻的一声，花茎断了。
地灵花落在我掌心，五瓣花瓣微微颤动，灵核的光芒从花心透出，照亮了我的手掌，把我的掌纹都照得清清楚楚——生命线挺长，不错。
“快！装进玉盒！”孙长老递过来一个小玉盒，手都在抖。
我把花放进玉盒，孙长老立刻盖上盖子，贴上封灵符。动作快得像在拆弹。
光芒被隔绝，周围暗了下来。
我看向那株地灵草。花被采走后，它迅速枯萎，叶片发黄，茎秆瘪，几个呼吸间，就从一株生机勃勃的灵草，变成了一堆枯草，像被抽了所有生命力。
“地灵草一生只开一次花，花开即死。”孙长老说，声音有些感慨，“但它的种子已经成熟了。”
他拨开枯萎的草叶，在部找到了三颗芝麻大小的种子，土黄色，表面有天然纹路，像微缩的符文。
“这三颗种子，你收好。等你在后山有了自己的灵田，可以继续种。”
“谢谢师父。”
孙长老把玉盒递给我：“这朵地灵花，你自己处理。是上交宗门换贡献点，还是自己用，都随你。但我建议……你最好自己用。你的土灵太弱，这花能帮你提升至少1点亲和度。”
“那大师兄的月见花……”
“我会补偿他。”孙长老摆摆手，“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后山选地。”
众人散去，我抱着玉盒回到屋里，感觉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来福跟进来，趴在我脚边，眼睛盯着玉盒，尾巴摇啊摇。
“你想要？”我问。
来福“呜”了一声，摇摇头，但眼睛还盯着玉盒。
我打开玉盒，地灵花静静躺在里面，五瓣花瓣已经有些萎蔫，但灵核依然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像个小夜灯。
我拿出一片花瓣——最小、颜色最淡的那片。
“这片给大师兄，补偿他的月见花。”我小心地撕下那片花瓣，用油纸包好，像在包装易碎品。
剩下的四瓣花和一整颗灵核……
我该自己用吗？
可是我现在还没完成引气入体，吃了有用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吸收灵物（地灵花）】
【吸收效果：土灵亲和度+1～3（视吸收效率而定）】
【当前土灵：2/100】
【建议：配合《引气诀》吸收，效果最佳。备注：直接吞服可能导致消化不良、腹胀、打嗝，建议细嚼慢咽。】
那就用吧。
我盘腿坐下，将一片地灵花瓣含入口中——孙长老说，要含服，让药力通过唾液慢慢吸收。
花瓣入口即化，化成一股温热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那味道……像加了糖的泥巴水，有点甜，有点土腥，有点怪，但还能接受。
灵核稍硬，在口中慢慢融化，释放出更精纯的土属性灵气。这味道就更怪了，像在吃一块有灵气的石头，嘎嘣脆，鸡……不对，没有鸡肉味。
我运转《引气诀》，引导那股灵气在体内循环。
很舒服。像泡在温泉里，全身暖洋洋的。那股灵气很温和，不冲不撞，慢慢渗入我的经脉，我的脏腑，我的灵。
我能感觉到，我的土灵……在“生长”。
虽然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变强。那种感觉，就像一快枯死的树枝，突然被浇了水，开始抽出新芽。
两个时辰后，我睁开眼。
口中地灵花已经全部吸收，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土腥味，和……一个嗝。
“嗝——”
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屋里回荡。来福被吓了一跳，跳起来看着我。
“没事，嗝——”我又打了个嗝，这次嗝出了一小团土黄色灵气，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散了。
我打开属性面板：
【土灵：2/100→4/100】
【灵气值：52.3/100→61.8/100】
【吸收效率：中等，土灵+2，灵气值+9.5】
【副作用：持续打嗝（预计持续12时辰）】
土灵从2涨到4，翻了一倍。
灵气值涨了9.5，离引气入体又近了一步。
副作用是……打嗝。
“嗝——”
又来了。
我看着剩下的三颗地灵草种子，小心地收好。也许，我真的能靠种地，种出一条仙路？
“嗝——”
只是这条路，有点嗝人。
第三节 后山灵田，又名“开荒者的血泪史”
第二天，孙长老带我去后山选地。
后山其实不是山，是青竹峰后面的一大片丘陵地带，地形复杂，有山谷、溪流、树林、荒地。因为灵气稀薄，又常有低阶妖兽出没，一直没人开发——说白了，就是块鸟不拉屎的废地。
“这里虽然偏僻，但安静，适合种那些‘危险品’。”孙长老说，指着远处一片光秃秃的山坡，“你自己选块地，不能太大，不超过三亩。选好了，我帮你布个简易防御阵法——防防小动物还行，真来妖兽，你得自己跑。跑快点，别回头。”
我在后山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打嗝。
“嗝——”
东边有片小树林，但树木稀疏，阳光不足，种什么都长不好。
“嗝——”
西边有条小溪，但地势低洼，容易积水，种地灵草会烂。
“嗝——”
南边是片乱石滩，土都没有，全是石头，种仙人掌都费劲。
“嗝——”
北边……北边有片缓坡，朝南，阳光充足，坡度平缓，土质看起来也不错。而且坡下有个小山洞，不大，但能遮风挡雨，可以当临时住所——虽然洞口有蜘蛛网，里面有股霉味，但收拾收拾还能住。
“就这里吧。嗝——”我指着缓坡。
孙长老看了看，点头：“可以。嗝——”
他也打嗝了。看来昨天他也偷吃了地灵花？
“我给你布个‘小五行阵’，虽然简陋，但能防野兽，也能聚集一点灵气。嗝——”孙长老说，“阵法每天消耗一块下品灵石，你自己出。嗝——”
“啊？还要灵石？嗝——”我愣了。我一块灵石都没有，只有打嗝。
“废话，阵法不要能量啊？嗝——”孙长老瞪我，“你种出地灵草，不是换了贡献点吗？去事务堂换灵石。一块下品灵石能维持阵法十天，你先换十块，够用三个月了。嗝——”
“可是地灵草还没换……嗝——”
“先赊着。嗝——”孙长老摆摆手，“等你下个月贡献点发了再还。现在，跟我学布阵。嗝——”
孙长老教的“小五行阵”，真的很简易。就是在五个方位埋下阵旗，中间放阵盘，阵盘上放灵石。阵旗是现成的，但有点褪色；阵盘也是旧的，有裂痕，但还能用。
“这阵法有三个功能。嗝——”孙长老一边布阵一边讲解，每说一句就打一个嗝，“第一，预警。有野兽或人闯入，阵盘会发光。嗝——第二，防御。能挡炼气三阶以下的攻击三次。嗝——第三，聚灵。能把周围灵气聚集过来，虽然不多，但比你原来那块荒地强。嗝——”
“谢谢师父。嗝——”
“别急着谢。嗝——”孙长老布完最后一杆阵旗，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这阵法只能防外，不能防内。你在里面种什么，阵法不管。所以，别种太危险的东西，不然第一个死的是你自己。嗝——”
“是。嗝——”
孙长老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和来福，还有此起彼伏的打嗝声。
我看着这片三亩大小的缓坡，心里有点激动，也有点茫然。
这是我自己的灵田了。
虽然偏僻，虽然简陋，虽然要自己赚灵石养阵法，但……是我的。
我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土是褐色的，有点沙，但不算太贫瘠。用草木之眼看：
【土壤质量：中等偏下】
【灵气含量：稀薄】
【建议：施加基肥，深耕，休耕三个月。备注：不休耕也行，但收成减半。】
不休耕三个月？我等不了。
我要种地灵草，现在就要。
我从怀里掏出那三颗地灵草种子，选了中间那颗最大、最饱满的，种在灵田中央。
然后，我从储物袋（孙长老送的，最低级的储物袋，只有三尺见方，还漏了个小洞）里拿出工具：一把豁了口的锄头，一把生锈的铁锹，一个漏水的木桶，一包发霉的肥料。
我开始翻地。
一亩地，一个人，一条狗，一堆打嗝声。
我翻地，来福在旁边追蝴蝶——后山蝴蝶很多，五颜六色，有的还带荧光。来福追得不亦乐乎，但一只都抓不到，每次扑空都会打个滚，沾一身土。
翻到一半，我累得直喘气，打嗝更厉害了。这具身体才六岁，虽然这几个月吃得好了一点，但还是很弱。我坐在地上，看着手上的水泡——才翻了半亩地，就起了三个水泡，两个破了，流着血水。
来福跑过来，舔舔我的手，然后趴在我脚边，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没事，不疼。嗝——”我说，但其实疼得要命。
休息了一会儿，我继续翻地。
锄头很沉，土很硬，每挖一下都要用尽全力。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手上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磨出了一层薄茧。
三天后，一亩地翻完了。我累得像条死狗，躺在地上一动不想动。来福趴在我旁边，舌头吐出来，也在喘气——它这三天帮我赶走了五只想偷吃种子的松鼠，三只野兔，一只傻狍子，很英勇，但累坏了。
“来福，你说，我能种好吗？嗝——”我问。
来福“汪”了一声，好像在说：能。
“如果我种好了，赚了贡献点，换了灵石，买了丹药，提升了修为，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嗝——”
来福又“汪”了一声。
“可是家在哪里呢？嗝——”我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但都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天空，“那个世界，我还有家吗？小月还记得我吗？那个便利店老板娘，还会给流浪狗火腿肠吗？嗝——”
来福不叫了，只是用头蹭蹭我的腿，蹭得我满腿都是土。
休息够了，我爬起来，给翻好的地施加了基肥，浇了水，又布了个简易的“润土阵”——这个不要灵石，是用自身灵气催动，效果很弱，但能让土壤保持湿润。我试了试，输入一点灵气，阵法亮了……三息，然后灭了。我的灵气太少了，连最低级的阵法都撑不了多久。
地灵草种子种下去第七天，发芽了。
嫩芽是土黄色的，很小，很弱，但在阳光下努力生长，像在说：我要长大，我要开花，我要结果。
我每天去看它三次，早上、中午、晚上。每次去，都跟它说话，给它唱歌，用草木之眼检查它的状态。我的打嗝终于好了，但唱歌还是很难听，有一次把嫩芽吓得缩了回去，半天才敢伸出来。
【地灵草（幼苗期）】
【生长状态：良好】
【心情：平静（偶尔受惊）】
【需求：无】
【预计成熟时间：170天】
170天，将近半年。
我等得起。
在地灵草长到第十天时，我决定在周围种点别的。
不能全种地灵草，太显眼。而且，我需要其他灵植来掩护，也需要其他灵植来换贡献点，维持生活——阵法每天要吃灵石，我快养不起了。
我去灵植堂的仓库，用剩下的贡献点换了些种子：
“铁线藤”种子，十颗。这种藤坚韧，可以用来做绳索、编筐，也可以入药。生长周期短，三个月。备注：可能会自己动，小心被捆。
“清心草”种子，二十颗。一品灵植，能炼制清心散，是修炼时静心用的。生长周期两个月。备注：闻多了会想睡觉。
“月见花”种子，五颗。补偿大师兄的，我也种点试试。生长周期四个月。备注：开花时很香，但招虫子。
我把这些种子种在地灵草周围，呈同心圆分布。最里面是地灵草，往外是清心草，再外是铁线藤，最外是月见花。
这样，从外面看，就是一片普通的低级灵植田，不会有人想到中间藏着一株地灵草。就像在一堆土豆里藏了个西瓜，虽然西瓜比土豆大得多，但混在一起，乍一看也分不清。
种完所有种子，我已经累瘫了。躺在灵田边，看着天空，一动不想动。手上又起了新水泡，脚上磨出了血，腰酸背痛，像被一群牛踩过。
来福趴在我旁边，舌头吐出来，也在喘气——它今天帮我赶走了一只想偷吃种子的松鼠，还跟松鼠打了一架，被松鼠抓破了鼻子，现在鼻子红红的，像个小丑。
“来福，我们会好的。嗝——”我下意识地说，但这次没打嗝，打嗝好了。
“汪。”
“等这些灵植都成熟了，我们就有贡献点了。有了贡献点，就能换功法，换丹药，换法器。我就能修炼得快一点，强一点。然后……我就能去找回家的路了。”
“汪汪。”
“你会陪我吗？”
来福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黑宝石。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
湿漉漉的，有土腥味，有血腥味，但很温暖。
我笑了。
就这样吧。
慢慢种地，慢慢修炼，慢慢变强。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路。
回家的路。
第四节 不速之客，又名“猫主子驾到与种田大业”
平静的子过了一个月。
地灵草长到三寸高，叶片肥厚，灵核隐约可见。清心草已经长出一片嫩叶，绿油油的。铁线藤发了芽，像条小蛇。月见花还没动静，大概在睡觉。
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起来，先去灵田浇水、除草、检查灵植状态。然后回灵植堂，跟孙长老学习灵植知识，帮忙处理药材。下午，在灵植堂的静室修炼两个时辰——我的灵气值已经涨到78.5了，离引气入体只差一步，大概还要半个月。晚上，回后山灵田，再检查一遍，然后打坐修炼到子时。
来福一直陪着我。它似乎很喜欢后山，每天在山坡上跑来跑去，偶尔叼回一只野兔或山鸡——虽然大多是死的，因为它不太会抓活的。我们就烤了吃，改善伙食。来福的厨艺……不，它没有厨艺，它只会吃。所以我烤，它等，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流一地。
这天下午，我正在灵田里给清心草除草，突然，阵盘亮了。
不是预警的那种微光，是刺目的红光，还发出“嗡嗡”的鸣响，像有只大苍蝇在耳边飞。
有人闯阵！
我握紧锄头——这是我唯一的“武器”，虽然锄头把都松了，一用力就可能散架。
来福挡在我身前，龇牙低吼，背毛竖起，尾巴夹紧，进入战斗状态。
西边的阵法屏障泛起涟漪，像水波一样荡漾。然后，一个黑影……不，一个猫影，穿过了屏障。
是那只黑猫。
她嘴里叼着一只……鸟？不，不是普通的鸟，是某种五彩斑斓的鸟类，羽毛鲜艳得像彩虹，但已经死了，脖子歪着。
黑猫把鸟扔在我脚前，然后蹲坐下来，歪着头看我，眼神高傲，像在说：赏你的，还不谢恩？
“你……你又来了？”我警惕地看着她，握紧锄头。
黑猫“喵”了一声，声音很轻，不像上次那么高冷。她用爪子推了推那只鸟，又指了指我，好像在说：给你，吃。新鲜的呢。
“给我的？”我愣了，看看鸟，又看看黑猫。鸟很肥，羽毛鲜艳，脖子上有伤口，是被咬死的，一看就是黑猫的“杰作”。
“谢谢。”我说，但没敢碰。谁知道这鸟有没有毒。
黑猫似乎有点不耐烦，站起来，走到地灵草前，低头闻了闻，然后……抬起一只前爪，轻轻拍了拍地灵草的叶子。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地灵草突然“抖”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那种抖，是像人伸懒腰那种抖。然后它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颜色从翡翠绿变成了更深的墨绿色，叶片上甚至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地灵草（成长期）】
【生长状态：极佳】
【心情：愉悦（被猫主子摸了）】
【需求：无】
【预计成熟时间：120天（缩短50天）】
摸……摸一下，缩短了五十天生长期？
我看看黑猫，她正优雅地舔着爪子，好像在说：不用谢，应该的。本喵的爪子，可是有魔力的。
“你……你到底想什么？”我问，心里有点发毛。这猫太邪门了。
黑猫停止舔爪子，看着我，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喵”，是说话。
“帮你。”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点慵懒的尾音，居然是女声！难怪动作那么优雅，“你帮我，我帮你。”
我惊呆了。猫会说话？还是母猫？妖兽？至少是三阶以上的妖兽才能口吐人言啊！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的筑基期，一爪子就能戳死我。
“你……你会说话？还是……女的？”
“废话。”黑猫翻了个白眼——母猫翻白眼的样子更优雅，但依然带着鄙视，“我是‘夜影灵猫’，三阶妖兽，相当于你们人类的筑基期。说话很难吗？公母很重要吗？”
“可是你上次……”
“上次不想说。”黑猫说，优雅地坐下，尾巴盘在身前，“现在想说了。你有问题？”
“有。”我定了定神，虽然腿还有点软，“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黑猫顿了顿，跳上一块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帮我种一株‘九幽还魂草’。”
“九幽还魂草？”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六品灵草，生长在极阴之地，千年发芽，千年生长，千年开花。”黑猫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哀伤，“我要用它救我爹。”
“你爹？”我惊讶，“你……你爹也是猫？”
“是，也不是。”黑猫的眼神飘向远方，“我爹是夜影灵猫一族的族长，十年前被人类修士打伤，伤及魂魄，昏迷至今。只有九幽还魂草能救他。我找遍了整个青云山脉，只找到一颗种子，但种不活。我试了十年，失败了十次。直到我看到你……”
她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你能跟植物沟通，对不对？我能感觉到。你种的地灵草，有‘灵’。你不是在种它，你是在陪它长大。”
我沉默。她看出来了。
“我不白让你帮。”黑猫说，从石头上跳下来，优雅地踱步，“你帮我种九幽还魂草，我帮你种灵植。我能让灵植长得更快，更好，更健康。就像刚才那样。”
她走到一株清心草前，伸出爪子，轻轻一点。
那株清心草立刻长高了一寸，叶片更绿，散发出的清香也更浓了。
【清心草（生长期）】
【生长状态：极佳】
【心情：狂喜（被猫主子点化了！）】
【预计成熟时间：40天（缩短20天）】
点一下，缩短二十天？
这能力……太逆天了吧！
“怎么样？”黑猫看着我，尾巴轻轻摇晃，“你帮我种一株草，我帮你种一片田。公平交易。”
我想了想。这买卖好像不亏。她帮我种田，我帮她种草。而且她爹受伤了，她想救爹，这理由……挺感人的。
“可是九幽还魂草是六品灵草，我才一品灵植师都算不上，能种吗？”我问。
“你有天赋。”黑猫说，“而且，我会教你。我们夜影灵猫一族，天生对灵植有亲和力。我知道怎么种九幽还魂草，只是我自己种不活——我的灵气属性与它相克。但你可以，你是五灵，虽然废，但五行俱全，正好适合种这种需要五行平衡的灵草。”
“那……种子呢？”
“我有。”黑猫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袋子——用细绳串着，挂在脖子上，我之前都没注意。她从袋子里掏出一颗……种子？
那本不是种子，是一颗黑色的、瘪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只有米粒大小，毫无生气。
“这是……种子？”我怀疑。
“是，但休眠了。”黑猫说，“需要先用‘五行灵气’温养三个月，才能唤醒。你能做到吗？”
我看看那颗“石头”，又看看黑猫期待的眼神。
“我试试。”我说。
“好。”黑猫把种子递给我，“从今天起，我每天来帮你照顾灵植。你每天用五行灵气温养这颗种子。三个月后，如果种子发芽，我们就正式。如果没发芽……那就算了，我另找他人。”
“行。”我接过种子，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对了，我叫墨影。”黑猫说，“你叫什么？”
“上官王旺。”
“王旺？好名字。”墨影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嗯，伙伴。每天早上我来，帮你照顾灵植。你晚上修炼时，温养种子。有问题吗？”
“没有。”我说，“但你……怎么进出阵法？”
墨影歪了歪头，走到阵盘前，伸出爪子，在阵盘上轻轻一点。
阵盘“嗡”的一声，光芒闪烁，然后……阵法屏障消失了。
“你这阵法太简陋了。”墨影说，“我稍微改动了一下，现在我能自由出入了。放心，我只改了我自己的权限，其他人还是进不来。”
我看看阵盘，上面多了几道猫爪印，排列成某种图案。
“这是……”
“改良版小五行阵。”墨影说，“现在能防炼气五层以下的攻击了，聚灵效果也强了一点。不用谢。”
说完，她转身，几个优雅的跳跃，消失在树林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种子，又看看灵田。
来福跑过来，闻了闻种子，打了个喷嚏。
“来福，你说，我能行吗？”我问。
来福“汪”了一声，很坚定。
“好吧，那就试试。”我把种子小心收好，“反正最坏也就是种不活，她还能吃了我？”
晚上，我开始温养种子。
按照墨影教的方法，我盘腿坐下，将种子放在掌心，然后运转《引气诀》，引导体内的五行灵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五种——缓缓注入种子。
很慢。像用滴管给沙漠浇水。
一个时辰后，种子毫无变化，还是那块黑石头。
两个时辰后，我累得满头大汗，种子……动了动？
不，是我眼花了。
三个时辰后，我灵气耗尽，瘫倒在地。种子依然毫无变化。
“这要温养三个月？”我苦笑，“我会累死的。”
但我没放弃。
第二天，墨影如约而来。
她真的来帮我照顾灵植了。
而且她的“照顾”方式，让我大开眼界。
她走到地灵草前，不是浇水，不是施肥，而是……跟它说话。
“喵喵，喵喵喵。（长快点，别偷懒。）”
地灵草抖了抖，真的长快了一点。
她走到清心草前，用爪子轻轻拂过叶片。
“喵~（舒服吧？）”
清心草叶片舒展开，清香更浓了。
她走到铁线藤前，铁线藤居然主动伸过来，缠住她的爪子，像在撒娇。
“喵！（松开！）”
铁线藤赶紧松开，还讨好地摇了摇藤蔓。
最神奇的是月见花。那五颗种子一直没发芽，墨影走过去，蹲在那种子的地方，轻轻“喵”了一声。
第二天，五颗种子全发芽了。
我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问。
“天赋。”墨影优雅地舔着爪子，“我们夜影灵猫一族，天生能与植物沟通。虽然不能像你那样‘看到’植物的状态，但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也能影响它们的生长。”
“那你能教我吗？”
“教不了。”墨影摇头，“这是血脉天赋，学不来的。就像你的那种‘看到’的能力，我也学不来。”
好吧。
在墨影的帮助下，我的灵田长势极好。
地灵草预计90天成熟，清心草20天就能收，铁线藤50天，月见花80天。
照这个速度，我很快就能有收成，换贡献点，养阵法，甚至……换点修炼资源。
而我也每天坚持温养九幽还魂草种子。
虽然很慢，虽然很累，虽然种子毫无变化。
但我能感觉到，每次温养后，我的灵气控制能力都在提升。以前像用大瓢舀水，现在像用细管滴水，虽然量没变，但精度提高了。
一个月后，我的灵气值突破90大关，达到91.2/100。
离引气入体，只差最后一步。
而那颗九幽还魂草种子，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
它不再冰凉，有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虽然还是很黑，很瘪，但……有希望了。
“不错。”墨影看着种子，点头，“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后应该能唤醒。你要继续努力。”
“我会的。”我说。
“对了，这个给你。”墨影扔给我一个小袋子。
我打开，里面是十块下品灵石，莹莹发光。
“这是……”
“预付的报酬。”墨影说，“你的阵法要灵石维持，这些先拿着用。等灵植成熟换了贡献点，记得还我。”
“谢谢。”我真诚地说。
“不用谢，公平交易。”墨影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说，“对了，明天我要去一趟深山，找点东西，可能三天不回来。你自己照顾灵田，没问题吧？”
“没问题。”
墨影点点头，几个跳跃，消失在夜色中。
我握着灵石，看着灵田，心里暖暖的。
也许，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
也许，我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路。
也许……这只黑猫，会成为我的朋友。
“来福，你说呢？”我问。
来福“汪”了一声，摇着尾巴，看着墨影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崇拜。
得，我的狗成了猫的粉丝。
我笑了笑，摸摸它的头。
“走吧，回去修炼。明天还要早起呢。”
月光下，一人一狗，走向小屋。
灵田里，灵植在静静生长。
地灵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清心草散发着清香，铁线藤轻轻摇摆，月见花嫩芽微微颤动。
一切，都在变好。
慢，但确实在变好。
【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