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阳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表带贴合着他的手腕,不松不紧,刚刚好。
“谢谢。”
叶凝霜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你刚才叫我的时候,喊的是什么?”
周烬阳一愣:
“啊?”
“刚才爷爷来的时候,你在厨房喊我。”
叶凝霜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你喊的什么?”
周烬阳想起来了。
刚才他着急找茶叶,又不知道茶叶在哪儿,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老婆。
“那个……”
他挠挠头,讪讪地笑了笑,
“一时嘴快,喊顺嘴了,以后注意。”
叶凝霜看着他,顿了顿,忽然开口:
“不用注意。”
周烬阳一愣:
“啊?”
“在外面的时候,该喊就喊。”
叶凝霜语气平淡,
“不然容易露馅。”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留下周烬阳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好几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表盘上,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又抬头,看向那扇门。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刚才她帮他戴表的时候,指尖为什么是凉的?
明明屋子里暖气很足。
很快,叶凝霜走了出来,胳膊上还搭着一件灰色毛呢大衣。
她径直走向玄关处,弯着腰开始换鞋。
这个视角,
恰巧能够看见滚圆的臀儿,周烬阳看的一愣一愣的,鼻血差点没流出来。
脚下的步伐,也随着视线中的画面向前迈动着……
叶凝霜弯着盈盈一握的细腰,手指勾着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的后帮,脚掌轻轻探进去。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周烬阳站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弧度上。
灰色的针织裙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
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笔直纤细,脚踝处的骨头微微凸起,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然后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周烬阳,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可问题是……
他确实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美女。
不是长相的问题,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叶凝霜穿好一只,抬起脚,开始穿另一只。
鞋跟很高,至少有两寸。
她单脚站立,身体微微晃动,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鞋柜。
然后,
那只刚穿进去的高跟鞋,鞋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旁边一歪。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去。
“啊!……”
一声惊呼刚出口,就被截住了。
周烬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她身后,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具身体轻微的颤抖。
她比看上去还要瘦。
腰很细,细到他两只手几乎能环过来。
她的头发就在他鼻子底下,那股淡淡的香气比刚才更浓了,直往他脑仁儿里钻。
时间好像停住了。
周烬阳低头。
叶凝霜抬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此刻因为惊吓微微睁圆,里面映着他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周烬阳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浅浅的红晕。
那股红从脸颊蔓延到耳,连带着那一小片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狂跳。
“你……”
叶凝霜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局促,
“可……可以松手了。”
周烬阳如梦初醒,赶紧松开手。
但就在松开的瞬间,叶凝霜的脚还没站稳,身体又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
叶凝霜站稳了,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她的手,又抬起头看他。
周烬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赶紧放开,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
叶凝霜移开目光,弯腰把另一只鞋穿好。
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甚至有点匆忙。
穿好鞋,她直起身,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头发,往门口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来。
周烬阳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没回头。
就那么背对着他站着。
“周烬阳。”
“嗯?”
“刚才……谢谢。”
周烬阳愣了一下:
“不……不客气。”
叶凝霜没说话。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周烬阳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就是这双手,环着她的腰。
那触感好像还留在指尖,温热,柔软,纤细。
他又想起她刚才的样子。
那双睁圆的眼睛,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那从脸颊蔓延到耳的红晕。
她平时总是冷冷淡淡的,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像是什么都影响不了她。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孩。
会惊慌,会脸红,会不知所措。
周烬阳忽然觉得嗓子有点。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凉水,一口气灌下去。
水很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总算让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他靠在厨房的岛台上,看着客厅的方向,咧着嘴乐了……
落地窗外,魔都的阳光逐渐升起,照得整个客厅亮堂堂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表盘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他又想起刚才,她帮他戴表时的样子。
低垂的眼睫,冰凉的指尖,认真的表情。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在外面的时候,该喊就喊。”
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掏出手机,给房东发了个消息:
【李姐,我今天过去收拾东西,退租。】
发完,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来到地库,按了一下车钥匙上按钮,一辆灰色保时捷卡宴的车灯,顿时闪烁了一下。
周烬阳张大嘴巴走到车前,看着这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的车,沉默了两秒。
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