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宝贝一周岁啦！”
家族群弹出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我擦手，点开群聊。照片里是一对双胞胎，粉雕玉琢，穿着配套的蓝色背带裤，蛋糕上着“1”字蜡烛。
发消息的人是我老公，陈浩。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我和陈浩结婚五年，没有孩子。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浩浩有孩子了？”
“双胞胎！这基因太好了！”
“恭喜恭喜！”
九十九条消息。我一条都没敢往下翻。
我关掉手机，把它屏幕朝下放在灶台上。
窗外的天黑了。
婆婆的电话在十分钟后打了进来。
“念念，你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浩浩跟我说了，今天是孩子周岁。”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别多想啊，”婆婆的语气软了下来，“这事……你要是能生，浩浩至于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婆婆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家族群的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跳。我没点开。
陈浩今晚又没回来。他说出差，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我和陈浩站在教堂门口，笑得很甜。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
我想起这五年我做过的那些检查。输卵管造影、激素六项、宫腔镜……报告单攒了厚厚一沓，全是我一个人去医院做的。
婆婆每次见我都要问一句：“肚子还没动静？”
我吃过中药、扎过针灸、试过各种偏方。最夸张的一次，婆婆让我喝一种黑乎乎的汤，说是她托人从老家弄来的秘方。
我喝了三个月，吐了三个月。
陈浩说：“你别太有压力，顺其自然。”
我信了。
可现在，他在家族群晒的双胞胎，一周岁了。
一周岁。
也就是说，两年前孩子就出生了。两年前我还在喝那碗黑乎乎的汤。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亮了。是小姑子陈敏发来的消息：“嫂子，群里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哥他就是……”
消息没打完，三个省略号。
我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
律所的同事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知道，八成是有人看到了那个家族群的消息。陈浩的表姐在我们所实习过，加过我们几个合伙人的微信。
“林念，你还好吗？”沈薇端着咖啡走过来。
“挺好的。”我对她笑了笑。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中午，陈浩发来消息：“晚上回来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好。”
他又发：“家里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我没回。
晚上七点，陈浩准时到家。
他站在玄关换鞋，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
“吃饭了吗？”我问。
“没有，等你呢。”他笑了笑，走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避开，去厨房端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