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绚将小梅打发出去,耳变清净了。
她回想起前世在入宫后发生的一些事。
前世,她因殿前失仪,只封了贵人,栖居在王昭仪的偏殿,受尽了王昭仪的折辱。
后来,她及笄后,用讨好太后、皇后来承宠升位。
又伏低作小去路上拦皇上,用宫女教的办法去勾引皇上。
还去讨好得宠的嫔妃,在不能承宠时,拉自己一把……
“天,我太蠢了。”唐绚羞愧地用手扶着额头,为自己前世的愚蠢行为深感头痛。
“越是去求人,越是会让人看不起。”
这一世,唐绚再不会像前世一样,侯门皆世家小姐,生生活成了卑贱的妾奴。
唐绚转念想到:我明天将面临一个难关要过。
明天早上去长乐宫请安,自己定会遭王太后刁难。
正在此时,取食盒的小丁和小紫归来。
她俩脸上带着笑容,像是得到了什么好处。
“美人,请来用食。”小丁放下食盒,走来相请。
唐绚起身走到堂内的桌前,看了食盒里的东西,不由扬起了两道柳眉。
居然有一个海鲜锅,还有一盅血燕。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暗道,“怕是连王昭仪也吃不了这些东西。”
小紫上前悄声道:“美人,王昭仪那边又有人去御书房打招呼,要让给您吃剩饭,这次没有人听她的了。”
唐绚笑了,一边是给大把的银子收买御厨管事;一边是不给银子,白使唤人,照做了还会得罪人。
傻子才会再听王茜手下的指使。
小丁将菜一一端出来放在桌上。
小紫恭敬地为唐绚盛饭,“美人趁热吃。”
“嗯。”唐绚坐了下来,在两位宫女的伺候下,慢条斯理地用了一顿饱饭。
她要先养好身体,才能有本钱同那些人斗到底。
唐绚用了饭菜,将没用过的饭菜全赏给了宫人们,“你们分了。”
这些宫人们在吃着美食时,方才信了,他们的新主人有能力和本事解决遇到的刁难。
小梅的心思不在吃喝上,她跑出去打听王昭仪晚上得宠幸的事。
掌灯的时候,她从外回来,极其羡慕的说:“王昭仪被陛下赐香汤了呢。”
“小姐,您没看到那个大阵仗,奴悄悄去看了,陛下坐的龙辇后面的仪仗长得看不到头。”
唐绚没答话,她坐在梳妆台前,小安拿着木子为她梳长发。
小梅拿起桌上给她留的一个冷馍馍,放在嘴边啃,含糊说了一句冒犯的话,“小姐您怕是永远得不到陛下这样的重视。”
唐绚充耳不闻,懒得理会。
在她心中,小梅是背叛者,迟早会被她除掉。
小安眼睛一瞪,从梳台上拿起一个装脂粉的铁圆盒扔了过去,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小梅的腿上,圆盒骨碌滚进了架子床下。
同时,小梅“扑通”重重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我怎么突然摔倒了?有鬼?”小梅惊骇地问,她爬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走路腿一瘸一拐。
“扑哧”唐绚轻笑了。
她很惊喜,没想到小安这丫头还能有打位这样的本事。
唐绚更了衣,准备上床歇息时,阿奇公公从外急匆匆归来。
他站在外面轻声道:“美人,奴有事禀报。”
“进来。”唐绚见阿奇走进来一脸紧张的表情,她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奇走近,轻声问:“美人,奴给您讲一个笑话,可好?”
唐绚颔首,“嗯,你说。”
阿奇低声讲了起来:
“王昭仪在用了晚膳后,被陛下赐香汤。”
“哪知她在下池子时,突然间犯了晕症,脚滑摔倒,伸手狂抓,差点将陛下也拖入水池。”
“侍卫为救陛下,一脚将她踢入了池里。”
“哎哟……”唐绚一下瞪大了双眼,想想那场面就很精彩。
阿奇抿嘴忍着笑,继续说,“她被公公们救上来,又吐得陛下一身污秽。”
“陛下气急,洗净后弃她而去,摆驾去了吴婕妤的宣微殿歇息。”
“哈哈哈。”唐绚眉开眼笑。
随后,她小声夸赞:“好,很好,得很不错。”
得了主人夸,阿奇笑眯了眼,他又遗憾地道:“只是这一次用了不少的银子。”
“用了多少银子?”
“一千两。”
“值!”
唐绚带着愉悦的心情上了床。
前世,王昭仪进宫便得宠,还是一夜两次宠幸。
若不是公公在边上提醒,“陛下保重龙体,不可贪图美色。”
皇上怕是要宠幸下去。
王茜本身容貌美艳,肤白娇嫩,又意在得龙子,床上极其主动。
王昭仪在承欢的次,皇上赏了不少贵重的东西。
太后和皇后也都有赏。
接下去,皇上连续三留在暖春殿,直到皇后提醒,“陛下,还有其他两个妹妹在宠幸哟。”
皇上方才在晚间去了宣微殿。
前世,王昭仪一承宠便在宫中红时一极,那些王府的老人和得脸的宫人皆去送礼巴结。
得势的王昭仪每见唐绚一次,便侮辱一次,“你这一辈子怕是不得皇上的宠幸。”
在唐思有意无意地宣传下,“哎,我那继妹太老实了,总是得不到陛下的欢心呀。”
让唐绚成为了宫里宫外的笑话。
“这一世,王茜你也尝尝成为他人笑话的感受。”唐绚幸灾乐祸。
翌,唐绚四更天起了床梳妆打扮。
她要在五更天之前去长乐宫请安。
小梅很是懊恼,她莫名其妙在室内摔伤腿,不能跟着小姐去见陛下。
她瘸着左腿,双手捧出一身珠光宝气的大红色锦衣走来,“小姐,您穿这一套喜气去请安。”
“这是哪来的衣裙?”唐绚蹙着眉心问。
“衣裙是奴从侯府带来。”小梅交待来由,“奴想让您在宫里穿得华丽,让别人不敢小瞧。”
“这身”唐绚摇了一下头,“你拿去收好。”
她哪里敢穿着正红色的衣裙去见皇后,还是这么华丽,衣领和袖口边上各镶着一圈的珍珠和宝石。
今天她本来就会有麻烦,再穿这一身去,还不得被人打半死抬回来。
这一身华丽的大红锦衣,可能是下人为她所绣制,这是出嫁后回门穿的喜衣。
她叹了口气,如果自己不退婚进宫,明年就要嫁给他了。
沉香从外捧了一套衣裙进来,“美人,您穿这一身。”
“这又是哪里来的衣裙?”唐绚问。
“这是奴婢昨天去尚衣局给美人取来的衣裙。”沉香解释,“还有一套宫装和首饰,两后的宫宴穿。”
“喔。”唐绚看了一眼。
宝蓝色的长裙,淡蓝色的交领短衫,锦面布料上绣着粉色兰草花,简朴不打眼。
前世,她是贵人,上不得台面,也就不会有什么衣裙首饰。
这一世,从她入宫之后,开始有所改变,这让唐绚看到了希望,心中怀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