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逆袭成话本王

穿越女配逆袭成话本王

作者:撒洛翼 分类:古风世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古风世情小说穿越女配逆袭成话本王的作者是撒洛翼,男女主人公是沈沅萧珩。萧珩醒来的第三天,终于能坐起来了。那一天,晨曦微露,我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了营帐之中。当我进了房间,目光落在床上时,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正在艰难地撑起身子,试图往上方挪动一些距离。。肩...

萧珩醒来的第三天,终于能坐起来了。

那一天,晨曦微露,我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了营帐之中。当我进了房间,目光落在床上时,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正在艰难地撑起身子,试图往上方挪动一些距离。。肩膀上的纱布洇出一小块血色,他额头上汗水密密匝匝,牙关咬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的动作很慢,我能感觉到他全身在用力撑起自己的同时,还要忍受身上的疼痛和不适。毕竟睡了这么多天,人虚弱了很多。

他太专注在起身,甚至都没发现我进来。

我站在帐帘边,专注地看着他,也在默默为他加油。

他挪一寸,停一下,喘几口气。再挪一寸,再停。短短一截距离,他花了小半个时辰。等他终于靠着枕头坐稳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肩膀上的血迹又扩大了一圈。

可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笑。

那种笑,像个打了胜仗的孩子。

我这才走过去。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你来了多久了?看到我这窘态怎么不帮忙?”他问,声音又虚又哑。

“看你能撑多久,这点事情我帮忙,我还怕你怨我,瞧不起你呢。”我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逞强倒是挺能撑。”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

我解开他肩上的纱布。果然,缝针的地方崩开了两处,血珠子正往外渗。

“疼不疼?”

“不疼。”他咧嘴对着我笑,那股劲,纯真又清澈。

我看了他一眼。哼,逞能。

他看着我的白眼,垂下眼睛,不敢说话。任由我折腾他。

我拿纱布蘸了药水,一点一点给他擦。擦一下,他肩膀绷一下。擦两下,他攥着褥子的手骨节发白。

“疼就喊。”我看着惨白的手关节说。

他摇摇头,倔强地说,“不喊。”

“逞什么强?”

似是听出了我的不满,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十七岁那年头回上战场,只知道一味地拼,没想过顾着自己。那次我中了三刀,躺了足足半个月。老将军来看我,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他笑了,说,小子,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就不那么疼了。”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他骗人。喊出来还是疼。”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看着帐篷顶,目光有些悠远,神情透着落寞和一丝伤感。

“可喊出来之后,有人陪着,就没那么难熬了。”我动作轻柔了些。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扬了起来,眼睛都有了些身材神采。“是啊,有在乎自己的人陪着,就不那么疼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药碗放回小几上,在他床边坐下。

帐子里很静。远处隐约传来练的号令声,闷闷的,隔着层层帐篷传到这里已经听不真切了。有风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灯盏里的火苗晃了晃。

他就那么看着我。仿佛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也不躲,就那么沉静地坐着,也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们彼此,我甚至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过了许久,他伸出手。

动作很慢,似怕破坏这美好,也怕惊了彼此之间那若有似无的东西。。那只手越过我们之间短短的距离,落在我脸上。

他掌心的温度不高,甚至还有些凉。可指腹上有薄薄的茧,粗糙地擦过我的颧骨。让我能真真实实感受到他的存在,真好。

“瘦了。”他说。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养你的伤。”

他笑了。

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虚弱,可眼睛里的光很亮。

养伤的子过得极慢。

每天不亮我就起来,去厨房端粥。粥是小米的,加了几颗红枣——军医说补气血。端回来的时候天还灰着,帐子里点着一盏油灯,萧珩已经醒了,靠在枕头上等。

第一碗粥总是我喂他。他不肯让旁人喂,连陈护卫都不行。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后来发现,他喝粥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那种目光,像要把人刻进眼睛里。

喝完了,他会说一句“好吃”。明明就是没什么味道的白粥,他偏说好吃。

晌午换药。军医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不来的时候,就是我换。

三处箭伤,两处在肩膀,一处在腰侧。刀伤在小臂,已经结了痂。肩膀那两处好得慢,尤其是左边那处,缝针的地方总是红肿着。每天换药,要把旧的纱布揭开,用盐水洗过,再敷上新药。

每次换药,他额上都沁出汗珠。可他不出声,就那么忍着。只有一次,我手重了,他闷哼了一声,随即咬紧了牙关。

我抬头看他。

他扯出一个笑:“没事。”

我低下头,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

傍晚的时候,他会让我扶他到帐外坐一会儿。

太阳落山前,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橙红。远处的山峦被映成深紫色,一层一层的,叠到天边。营帐的轮廓在逆光里变成剪影,那些走动的兵卒也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影。

他坐在那里,看着远方。

“那边,”他抬手一指,“就是北狄的地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连绵的山。

“打了很多年。”他说,“死了很多人。”

我静静听他说。脑中画面闪过。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沅儿,你怕不怕死?”

我想了想。

“不怕。”我说,“但怕身边的人死。”

他转过头,看着我。

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染成暖橙色。那些伤疤在脸上交错着,像一道道沟壑。可那双眼睛,还是初见时的样子——深,亮,冷的时候像腊月的冰碴子,暖的时候像此刻的夕阳。

“我也是。”他说。

夜里最难过。

伤口疼起来的时候,他睡不着。他也不说,就那么躺着,盯着帐篷顶。可呼吸的频率变了,重一下,轻一下,分明是在忍。

有一回我半夜醒来,看见他侧着头,眼睛闭着,眉头紧锁。额头上有汗,亮晶晶的。

我起身,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他睁开眼睛。

“吵醒你了?”

我摇头。

“疼?”

他沉默了一下,点头。

我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

他掌心的汗濡湿了我的手心。

“沅儿。”

“嗯?”

“讲个故事吧。随便什么都行。”

我想了想,开口。

“从前有个姑娘,在城门口卖糖葫芦。”

他的手指动了动。

“有一天,来了一队官兵。有个少年将军,买她的糖葫芦,站在那儿就吃完了。第二天又来,第三天又来。第七天,他要走了。姑娘站在城门口送他,说,公子,你还会回来吗?他说,会。等我打完仗,就回来找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惊讶地看着我。

“后来呢?”他哑声问,

“后来战乱来了。姑娘没能等到他。”

帐子里很静。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两声三声,就没了。

“可那个姑娘的故事,被她最好的朋友记了一辈子。那个朋友逃出去,嫁了人,生了女儿。她把故事讲给女儿听。女儿长大后,把那些故事写成了话本。”

他的眼眶红了。双眼紧闭一会,深吸了几口气后又睁开。

“所以,你写的那些……”

“是从我娘那里来的。”我说,“我娘的故事,是从阿苓那里来的。阿苓等的那个人,是你。”

他的眼眶通红,抬起头,又捏紧了拳头。只是以为沉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

久到灯盏里的火苗跳了几跳,久到夜鸟又叫了几声。

“沅儿。”他开口。

“嗯?”

“阿苓没有等到我,可我等到了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月光,还有我。

第十七,萧珩能下地了。

那天晌午,我端粥进帐,看见他站在床边,扶着床架,一步一步往前挪。腿是抖的,膝盖是软的,每走一步,额上就渗出一层汗。

我站在门口,没出声。

他走了三步,停下来喘气。喘完了,抬头,看见我。

“你怎么不拦我?”他问。

“拦你就不走了?”

他想了一下,笑了。

“不会。”

我走过去,把粥碗放下,扶住他的胳膊。

“走几步了?”

“三步。”

“够本了。回去躺着。”

他摇头。

“再走两步。”

我没再说话,只是扶着。

他又走了两步,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我一把扶住他,他半个身子压在我肩上,沉得像块石头。

“萧珩!”

他喘着气,笑了一下。

“没事。腿不听使唤。”

我咬着牙把他扶回床上。他靠在那里,额上汗珠滚滚而下,脸色白得吓人。

“你疯了?”我看着他,“伤口还没好,就下地?”

他靠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我那支银钗。梅花簪头的。

“我怕,”他说,“怕你等不及,走了。”

我愣住了。

他看着那支钗,手指轻轻摩挲过那朵梅花。

“你走了十八天来找我。我也想早点走回去,陪你。”

我的眼眶热了。

一把夺过那支钗,重新回发髻里。

“钗我收回来了。”我说,“你慢慢养。养好了,自己走回去。”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好。”

第二十,军医说,可以准备回京了。

马车是陈护卫去置办的。宽大的车厢,铺了厚厚的褥子,能躺能坐。还准备了足够的水和粮,以及路上换药用的纱布药粉。

临走那天,天还没亮,营地里就忙开了。兵卒们来来往往,搬东西的、喂马的、收拾营帐的。萧珩站在帐外,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没说话。

我站在他身边。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先是淡淡的灰白,然后染上一层浅红,最后变成一片金灿灿的黄。营帐的轮廓在那片金黄里渐渐清晰,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走吧。”他说。

马车动了。

辚辚的车轮声,嘚嘚的马蹄声,混在一起。

萧珩靠在车厢里,闭着眼睛。可我知道他没睡着。每隔一会儿,他就睁开眼睛,看看我。看完了,又闭上。

第三次的时候,我忍不住问。

“看我什么?”

他睁开眼。

“怕你一转眼又不见了。”

我看着他。傻瓜。

他的脸色还白着,眼下的青痕还没消。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和初见时不一样了。

“不走了。”我说,“你在这儿,我能去哪儿?”

他笑了,牙可真白

那笑容在晨光里,比什么都好看。

马车走得很慢。

陈护卫说,太快了颠,王爷的伤口受不住。走走停停,一天走不了多少路。

萧珩嫌慢。

每次停车休息,他就皱着眉往窗外看。那神情,像恨不得跳下车自己走回去。

我说他急什么。

他说:“石榴树结果子了,再不回去就落光了。”

我愣了一下。不禁笑了。

可笑着笑着,眼眶有些热。

第十八,第十九,第二十。

路很长,可总归会到。

那天傍晚,马车停在一条溪边。陈护卫去喂马,我一个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水流发呆。

萧珩慢慢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想什么?”

“想周嬷嬷。”我说,“她在的时候,每天念叨石榴树。念叨果子熟了没有,念叨要做糖渍石榴皮。”

他没有说话。

“现在她看不到了。”

风吹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天边有晚霞,烧成一片橙红。

“她看得见。”他说。

我转头看着他。

他看着远处的晚霞。

“在那边,她什么都能看见。”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还是那么宽,那么暖。

“萧珩。”

“嗯?”

“回去以后,我们做糖渍石榴皮。”

“好。”

“把青棠也接来,她最爱吃甜的。”

“好。”

“还有……”

“还有什么?”

我想了想。

“还有,我想把《长相思》写完。”

他转过头,看着我。

“写多少了?”

“四十八部。”

他笑了。

“还差五十二部。够写一阵子了。”

我点点头。

“够写一辈子了。”

晚霞落下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我们就那么坐着,看着溪水流过,看着夜色降临,看着月亮从山那边升起来。

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

(第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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