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昭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和祁越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男人面无表情上下扫了纪昭昭一圈。
“这件裙子你以前从来没穿过,就连首饰你都很少带,你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去见祁越吗?”
“我是去工作的。”纪昭昭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
“我这是对待工作认真,你少在这里挑刺。”
时瑾淮冷哼一声。
“他一个公司总裁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翻译,他就是故意找借口见你,你得知你们要见面,兴奋的唱歌,开心的打扮,欣喜的赴约,还一起共进晚餐,你把我置于何地?”
“你有病吧。”纪昭昭觉得时瑾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是单纯帮忙,你哪只眼看到我开心打扮欣喜赴约了,你别和说话了,我不想理你。”
纪昭昭怕被父母听见,迅速上车离开了纪家别墅。
时瑾淮望着远去的星夜紫奔驰,冷着脸打开黑色库里南车门上了车。
两个车一前一后回了云璟华庭停车场,纪昭昭和时瑾淮也一前一后回了家。
纪昭昭进到家里直奔自己房间,她刚想关门,被一只黑色皮鞋一把抵住。
“时瑾淮,你嘛?我说了不想理你。”纪昭昭伸手推着男人。
“你刚才没回答我。”时瑾淮腔里怒火翻涌,面上依然克制。
“你和祁越进展到哪一步了?”
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纪昭昭气的口不停起伏。
“反正我没婚内出轨,具体哪一步不用你管。”
“我大学时卖东西,是他捧场,我在宿舍开小卖部,他买了很多包辣条,他帮了我那么多,我帮他一次怎么了?还说人家故意找借口,你就是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时瑾淮唇上血色尽退,白皙修长的手骨节突出,下颌线紧紧绷着。
他咬着牙,墨黑眼眸沁着明显红血丝。
“就因为他买你那个破塑料盆,我没买,就因为他买你的辣条,我没买,在你眼里他就光风霁月,我就血口喷人。”
“什么破塑料盆?那是我的伟大事业。”纪昭昭握紧拳头杏眼圆睁,都想跟时瑾淮拼命了。
“你不买也就算了,还嘲笑我,说我卖三无产品,说我卖垃圾食品,一天到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你是对的,你就是个傲慢无知的书呆子,你拿什么跟祁越比。”
女人的话像刀子一点点扎进时瑾淮心里,他像失去灵魂一样怔在当场。
他确实没资格和祁越比,他是祁越的替身,是一个赝品。
一个赝品哪有资格和正品比。
男人一双黑眸逐渐找回焦距,心中怒火骤然熄灭。
他声音很平静。
“纪昭昭,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正在气头上的纪昭昭想都没想,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
“谁不离婚谁是大王八。”
“好,照你说的,谁不离婚谁是大王八。”
男人说完,一个脆利落转身,离开了原地。
-
第二天纪昭昭起床时,时瑾淮已经不在家,问了阮姨才知道他去港城出差了。
出差好,出差她就不用看到他了。
冤枉她给她乱扣帽子,气的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她最近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纪昭昭吃完早饭约时鸢一起去老宅看时老爷子和时老太太。
两个老人看到孙媳妇和孙女去了很开心,让佣人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餐桌上,两个老人不免又说起生孩子的事,纪昭昭只是含糊应着,没敢多接话。
两人在老宅吃完饭,一起去了橘舟度假区。
时鸢挽着纪昭昭手臂,叹了口气有些可惜。
“嫂子,你真的要和我哥离婚吗?其实你们挺般配的。”
“谁和他般配?”纪昭昭一想到时瑾淮昨晚说的话心里就来气。
“我和他铁定要离婚的,都说好了谁不离婚谁是大王八。”
“大王八?你们夫妻这么狠的吗。”时鸢这下彻底放弃了。
“都这样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离就离吧,就算你和我哥离婚,你也是我最好的姐妹。”
“嗯嗯,当然了。”纪昭昭正想说什么,看到丁禾的妈妈拿了一个用浅蓝色碎花布裹着的方盒跑过来。
丁禾妈妈丁秀芬是度假区里的客房保洁员,度假区刚开业就在里面上班了,是度假区的老员工了。
丁禾妈妈跑到纪昭昭面前举起手里盒子,很感激的看向她。
“纪总,我家丁禾跟我说了您帮她的事,真的很感谢您,这是我亲手做的菠萝包,送给您。”
“给我的?谢谢。”纪昭昭唇边挂着笑伸手接过盒子。
她打开碎花布,饭盒里整整齐齐放着四个菠萝包,还是热的。
她打开盒子拿了一个给时鸢,又自己拿了一个。
纪昭昭咬了一口菠萝包,乌黑眼眸骤然亮了一下。
“太好吃了。”
时鸢咬了一口也忍不住点头,“真的很好吃,比在面包店买的好吃。”
丁秀芬有些受宠若惊,“你们喜欢吃就好。”
纪昭昭和时鸢每人吃了两个菠萝包,把饭盒还给了丁秀芬。
丁秀芬笑着接过饭盒。
“纪总,时小姐,还要谢谢你们弟弟帮我家丁禾找了一个更好的,我还会做其他面包和小糕点,你们想吃随时告诉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工作了。”
丁秀芬拿着饭盒返回了酒店。
弟弟找?纪昭昭和时鸢对视一眼,很是困惑。
时鸢拿出手机给时煜打视频。
时煜正在和朋友打台球,有些不耐烦。“姐,什么事?”
纪昭昭拿过手机,“听说你帮丁禾找了个新工作,在哪?”
时煜放下球杆,坐到吧台边,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口。
他伸手抹了把嘴角的水。
“明澜啊,你不是交代我好好照顾她吗,明澜的工资比曼黎高,服务员到哪不是做。”
纪昭昭蹙着眉头盯着时煜。
“你不会让她做那些陪酒陪聊的活吧,人家还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
“嫂子,你想哪去了,有你在,我敢吗?”时煜点燃一烟,懒散的靠在吧台上。
“听说我哥去港城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知道。”纪昭昭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时瑾淮一声不吭就走了,她哪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