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夫妻俩有时间带着季春去讨公道,不如好好地把季春给教好,别让他开口闭口就是骂赔钱货,这家里头有一半都是女人。”
“得罪家里人,看在亲戚的份上还能好好说话,要是季春得罪是外头的人,给你们使绊子,人家有权有势,我和你爸没能力帮你们的。”
卢金铃冷眼看着章明达夫妻。
要她说,有时间去讨要公道,不如多多花花心思在章季春身上。
省的将来有一天章季春脑子一抽,得罪什么大人物,倒霉的人就是章明达和李念娣。
章明达和李念娣是章季春的父母,被连累只能说倒霉,到其他人要是被连累,就很无辜。
所以得要好好教育章季春,让章季春明事理最重要。
但卢金铃清楚,教育章季春的事,就别指望李念娣。
“明达,教育季春和初阳的事,指望不上你媳妇的,趁着现在两兄弟小,把他们性子掰正过来,不然以后你们以后就指望不上他们两兄弟。”
夫妻俩不是指望以后老靠章季春两兄弟养的吗?就他们俩这样子的教育,章季春以后得要长歪的。
众人的苦口婆心,给章明达和李念娣指出章季春已经被他们养歪了,趁着章季春现在年纪小,好好地教育章季春懂真正的是非对错,这样就算以后章季春没出息,总好过惹是生非。
只可惜章明达和李念娣并不觉得章季春有什么问题,还觉得他是年纪小,以后长大些就懂事。
“我们知道的。”章明达敷衍着卢金铃。
自己生的儿子,卢金铃能不知道章明达在想什么,刚刚说的话,章明达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卢金铃心底出现一股无力感。
算了算了,人家做父母都没觉得儿子有什么问题,她再多说,只会招厌。
章伯远满怀深意看了章明达一眼,失望地移开眼神。
“今天的事情是季春先骂人、先开的口,本就是季春先错的,你们该好好跟季春说对错,而不是带着他来讨公道,你们坚持季春没错,要季冬和涂月道歉,没有的。”
章伯远直接下结论。
谁都看得出谁对谁错。
“爸。”李念娣一听这话,就着急了。
怎么行呢?
“你们带季春回去擦药。”
“回去。”
章伯远让他们带章季春回去。
李念娣不服气,想要继续为章季春争公道,还对章伯远不满,觉得章伯远偏心章季冬他们,刚要开口时,章明达拉扯了一把李念娣。
“念娣。”
李念娣怔怔地看着章明达,眼里满是不解章明达是怎么了,不给章季春要公道吗?任由章明诚和章明森的孩子欺负他们家季春吗?
什么叫她家季春先做错的,她家季春半点错都没有。
章明达眼神示意李念娣别争了。
“我们听爸的话,带季春回去擦药。”
章明达是章伯远的儿子,就算再摸不透章伯远的性子,章明达还是知道要是继续争论,他爸就要生气了。
要是他爸生气,遭殃的人就是他了。
今天这亏,只能委屈章季春咽下。
“回去?我不是来给。”
来给季春讨公道的吗?咋怎么就成了他们家的错。
李念娣心里苦,章季春更觉得委屈,说好的给讨公道的。
“回去、回去。”
章明达不想多说,拉着母子俩回去。
章荔月一群人看着章明达拉着李念娣母子回房去,章榴月和章巧月带着章初阳几个弟弟妹妹回房。
章明森张了张嘴,有满肚子的话,瞅了章伯远看不出神色的脸,就只能闭上嘴巴。
“金铃,你拿两块钱给佩蓉,让她带涂月去看脸上的抓痕。”
章伯远让卢金铃拿钱给章涂月去看病。
“好。”
卢金铃明白章伯远的意思,去掏钱。
陈佩蓉牵着章涂月,但是脸上的神色,明显是对章伯远的处理有意见。
又碍于章伯远算是她公公,不太敢把不满说出来。
章伯远知道陈佩蓉会不满,但无论怎么处理,两家子都不会满意的。
“带涂月去瞧瞧,要是钱不够,跟我们说。”卢金铃把钱给陈佩蓉,多叮嘱一句。
“好的,我和明森现在带涂月去看病。”接过钱,陈佩蓉跟章明森就带着章涂月去医院看病。
夫妻俩带着章涂月给医生看伤口,医生看完章涂月脸上的伤后,说章涂月脸上的抓痕不深,不会留疤让他们夫妻放心。
得知章涂月脸上不会留疤,陈佩蓉和章明森双双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会留疤。
女孩子脸上留疤总是不好的,幸好不会留疤。
回家之后,将章涂月的情况告诉卢金铃和章伯远,好让他们放下心,卢金铃给拿了一瓶橘子罐头给章涂月。
被房间里面透过窗户李念娣瞧见,把李念娣嫉妒得要死。
死老太婆、死老头就是偏心。
对章涂月和章荔月好得要命,明明都是丫头片子,以后嫁出去的人,还指望她们能够孝顺你。
可怜她家季春,挨打后什么都没有。
李念娣满腹心辛酸、满腹委屈和怒气跟章明达哭诉卢金铃偏心。
可惜章明达没搭理李念娣,今天章明达在车间一天活,早就累得不行,回来后因着章季春的事折腾半天没给下文,一躺回床上就呼呼睡大觉。
任谁都叫不醒。
李念娣只能委屈地的抹着眼泪躺回床上。
1976年的街道上,没有后世建筑的繁华,只有斑驳的墙壁,灰色的砖瓦墙和瓦片檐,部分整洁净的墙面写着标语。
道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精神样貌透露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神采。
“铃铃铃。”
急促的自行车的铃声自人来人往的路上身后响起,刚好章荔月就是其中的一名路人,章荔月和身边的路人立马让开路,让骑自行车的人能够顺利通过。
章荔月皱了皱鼻子,对于骑自行车的人,章荔月在默默地在心里竖中指。
鳖孙。
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要让他们让路。
倒是章荔月身边穿着一字领蓝色衣服麻花辫的姑娘直接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