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北山。
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一排排庄园别墅沿山而建,住着封城八成的显贵人家,越往上面积越大,规格也越高,据说最顶端住着的是封城傅家。
曹家老宅则位于半山腰,两人到时停车坪已经停了四五辆车。
烈焰火红的911,是曹叙年妹妹曹叙颖的。
奔驰S,是曹叙年姑姑的.....
闻音目光落在最边缘那辆黑色路虎上,红唇无意识抿了下。
也不知今天是什么子,曹家的人竟都聚齐了,就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贺庭宗也来了。
想起贺庭宗那天说的那番话,闻音心里忍不住的别扭,甚至有点儿紧张起来。
一会儿见到,希望他不要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才好。
“等下我妈说什么,能回答的回答,不能回答的就我来说。”
下了车,一路上冷脸的曹叙年才终于开了口,弯腰绅士的接过她的手包,正要伸手去牵她的手时却闻音先一步挽住了手臂。
闻音没看他,目光落在大厅的方向,“知道了,进去吧。”
曹叙年盯着附在胳膊上那张葱白的小手,终是没再说什么,扯唇笑笑抬腿往前走。
结婚三个月,加上与曹叙年刚认识的那两个月。
五个月的时间,闻音总共见她前婆婆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算不上愉快。
前婆婆叫于丽芳,嫁给曹鸿辉后两人算是白手起家,只是生了曹叙年还没两年,曹鸿辉就酒驾出了车祸,去世了。于丽芳是个要强的女人,死了丈夫之后更是一心要争上游,又正好抓住国家房地产经济的风口,顺势而上造就了如今的腾达地产。
对于一个掌控感极强的女强人来说,最看不惯的大概就是闻音这种心无大志空有皮囊的女子,再加上闻音出身不好。
她看闻音,自然是哪哪都不喜欢。
今天也是如此,打从闻音进屋起,于丽芳就板着一张脸,连一句婆媳间的客套寒暄都不想演。
这也刚好遂了闻音的意。
反正这老婆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她最好。
曹叙颖和贺庭宗在后院茶室下棋,曹庭宗放下她便去后院找人去了,此时大堂里除了她,便只剩下于丽芳和贺庭宗的妈妈,曹雯姗。
与于丽芳的雍容华贵盛气凌人不同,曹雯珊不管是长相还是举止都透露着端庄温婉的气质,说话时总带着几分笑,即便是闻音知道她同样也看不起自己的出身,也对她这个人讨厌不起来。
此时闻音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曹雯珊谈论起贺庭宗的婚事,一脸苦恼,“前段时间相过一个,本来答应的好好的说试着处处,可不知怎的,最近突然改口说不处了,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
“我问他是哪家的姑娘,他又不肯说,只说他自己看着办,让我别心了。”
闻音正在剥橘子,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但也就一瞬便又面不改色的将橘子皮整个丢入垃圾桶中,掰了一半填进嘴里。
嘶,真酸。
被酸到了牙,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引得刚想说话的于丽芳白眼看来,“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厨房帮帮吴姨。”
闻音含笑,朝她点了点头,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
身后这才又响起于丽芳宽慰开解的声音,“害,宗庭若真的不喜欢,就让他慢慢挑多谈几个,只要是门当户对的我们也适当把条件放宽点,总不能催急了随便找个什么人就结婚了。”
这话夹枪带棒的,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但现在真的无所谓了,因为曹叙年不举,如果这事儿让于丽芳知道了,她估计她会后悔今天这么嫌弃她。
这样想着,她进了厨房。
吴阿姨正在处理一个肥硕甲鱼。
这玩意儿,闻音看着都怵,不明白曹家人就这么喜欢,几乎每次来吃饭都有。
她移开眼睛,看向一旁切好的蔬菜,问,“吴姨,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吴姨朝她笑笑,颇为客气,“呀,少夫人,你就别忙活了,我这都弄好了,你还是出去休息一下哈。”
意料之中的回答。
作为曹家用了十几年的阿姨,吴姨却没仗势欺人,实属难得。
闻音放下刚虚挽起了袖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曹叙年几人还没回来,她自然也不想去大厅碍眼,拐过一个玄关朝后院走。
天色已经大黑,后院小径路灯全部打开,正对面茶室古色木窗映出暖色的灯光,依稀能看到人影。
闻音换了方向,朝另一侧锦鲤回廊走去。
做生意的人都迷信,喜欢求神拜佛,也喜欢在家中养这些肥头肥脑的大红鱼。
还记得,闻音第一次来这儿,听曹叙年介绍这池中锦鲤一条五千时,她目瞪口呆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如今灯光下,再看池里停止游动团在一起的大鱼。
她还是一样的想法。
有些生意,坑的就是这些有钱人。
正想着,身后响起均匀的脚步声,她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身后正走来的人。
目光相汇时,贺庭宗适时停下脚步,负手而立一双凤眼乌黑明亮,唇角勾出一抹弧度问,“这么冷的天,怎么站在这儿?”
“屋里太闷,透透气,这就回去。”
闻音说着,抬腿绕开他便要走,贺庭宗却突然后退一步,笔挺的身子拦住她的退路。
闻音蹙眉,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声提醒,“贺庭宗,这里是老宅,你注意点儿。”
贺庭宗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毛呢外套,衬得本就高挺的身材更加伟岸,隔着一步的距离低头看她时,让她莫名觉得压迫,话刚说完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只是夜色太黑,脚跟被身后的大理石石凳猛的绊住,身子下意识后仰。
“啊!”
“小心!”
只是一瞬,一双大手便紧紧扣上她的后腰,将她整个身子猛的向前一拉,再等她缓过神来,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陌生清爽的雪松香,大脑随即嗡了下。
片刻当机后,她伸手猛的朝男人前一推,逃似地跑回了大厅。
空气中,冷风刮过。
贺庭宗站在原地许久,直到身上那抹独属于女人身上的香气全部消散,才惶惶然回过神来。
受惊的小白兔,果真撩人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