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搞建设系统每天按人头打钱

回老家搞建设系统每天按人头打钱

作者:凤凰台空江自流218 分类:都市日常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回老家搞建设系统每天按人头打钱小说是作者凤凰台空江自流218的倾心力作,主角是陈舟。方案修改花了整整两周。县住建局和自然资源局的意见加起来写了八页纸,密密麻麻的,从道路横断面的设计标准到行道树的选择,从建筑立面的色彩搭配到招牌照明的色温要求——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讨论、修改、确认。陈舟...

方案修改花了整整两周。

县住建局和自然资源局的意见加起来写了八页纸,密密麻麻的,从道路横断面的设计标准到行道树的选择,从建筑立面的色彩搭配到招牌照明的色温要求——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讨论、修改、确认。

陈舟第一次体会到“规委会审批”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在大城市,一个的设计方案审批可能要走十几道程序、盖二十几个章,但每一道程序都有明确的标准和时间节点,按部就班地走就行了。在南华县,程序没那么复杂,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确定性——领导的个人喜好、部门之间的扯皮、本地利益相关者的预,这些东西都会让进度变得不可预测。

最大的争议来自立面整治的色彩方案。

陈舟原本的方案是用米白色和浅灰色作为主色调,搭配深灰色的窗框和线条。这个方案是在系统商城的效果图基础上调整的,简洁、现代、耐看。

但住建局的王总工提出了不同意见。

“米白色不耐脏,”王总工在方案评审会上说,“南华县的空气粉尘含量高,米白色的墙面两年就花了。我建议用砖红色或者赭石色,耐脏,而且跟周边的自然环境协调。”

自然资源局的小李则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建设路两边的建筑高度不一,有的是三层,有的是五层,如果全部用同一种颜色,会显得很单调。我建议按照建筑的高度和功能分区,采用不同的色彩方案。”

陈舟听着这些意见,在笔记本上一条一条地记。

他不是设计专业出身,对色彩和立面没有太深的造诣。但他懂一个道理——在县城做,技术问题可以妥协,但政治问题不能。王总工和小李的意见不是针对他的,而是出于对的负责。如果他坚持自己的方案,就会给人留下“这个年轻人不听劝”的印象,这对后续的非常不利。

“王工、李工,你们的意见我接受了。”陈舟合上笔记本,“我回去调整方案,把主色调从米白色改成暖灰色和赭石色的搭配方案,按照建筑高度和功能分区做差异化处理。下周我再把修改后的方案发给你们确认。”

王总工点了点头,表情满意。

小李也点了点头,但补充了一句:“陈总,还有招牌的问题。上次你提的那个方案——统一背板、保留商户自己的招牌——这个思路可以,但背板的尺寸和材质要统一。我建议用铝合金边框加亚克力背板,耐用,而且看起来有档次。”

“好的,我记下了。”

走出住建局的时候,赵磊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

“又要改。”陈舟把笔记本塞进口袋,“色彩方案要重做,招牌背板的材质也要改。”

“这帮人,”赵磊摇了摇头,“就知道提意见,不知道活有多难。”

“他们的意见是对的。”陈舟说,“米白色确实不耐脏。我以前在省城做,用的都是花岗岩或者铝板幕墙,本不存在耐脏的问题。但南华不一样,南华的建筑大部分是涂料外立面,必须考虑本地气候和环境的实际情况。”

赵磊看了他一眼:“你心态倒是好。”

“不是心态好,是做事的常识。”陈舟说,“在省城做,你要听甲方的;在南华做,你要听县里的。谁给你钱——不,谁给你批文,你就听谁的。这不是妥协,这是游戏规则。”

赵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商户沟通的工作也在同步推进。

林小雅花了十天时间,把核心区范围内的一百八十家商户全部走访了一遍。她的方法很简单——先听商户说,再提方案,然后协商。

她带回来一份详细的沟通记录,按照商户的态度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支持派,约一百二十家。这些商户对改造持积极态度,愿意配合。他们的主要诉求是:施工期间不能完全断路,要留出通道让客户进出;改造之后的招牌要好看,不能比现在的差。

第二类,摇摆派,约四十家。这些商户对改造没有明确的态度,支持也行、反对也行,关键看邻居怎么做。他们的主要顾虑是:如果别人家改得好看、我家不改,会不会显得很寒碜?如果大家都不改,我一个人改,会不会很傻?

第三类,反对派,约二十家。这些商户明确反对改造,理由各不相同。

反对派中最难啃的是两家:“老张烧腊”和“南华照相馆”。

陈舟决定亲自去谈。

“老张烧腊”在建设路中段,紧挨着陈舟的铺面。店面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门口摆着一个玻璃柜,里面挂着油亮亮的烧鹅和叉烧。招牌是一块手写的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老张烧腊”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木板的边角已经磨损了,露出深褐色的木纹。

老板叫张福贵,五十六岁,个子不高,但很壮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那是三十年斩鹅斩出来的。他的脸上有一种县城小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固执,但眼神里也有一种朴实的善意。

陈舟走进去的时候,张福贵正在斩烧鹅。刀起刀落,脆利落,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骨头之间的缝隙里。

“张叔,忙着呢?”

张福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没停。

“陈总,什么事?”

“想跟您聊聊招牌的事。”

张福贵的手停了一下。他把刀放在案板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指了指头顶那块手写的木板。

“这块板子,是我爸写的。他叫张德福,以前是县里的语文老师,毛笔字写得好,过年的时候半个县城的人都来找他写春联。这块招牌是他退休那年写的,用了一下午,写废了三张纸,最后这一张他最满意。”

他看着那块招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我爸走了十二年了。这块招牌挂了三十年。你让我换了它,我做不到。”

陈舟沉默了一会儿。

“张叔,我没有说要换掉您的招牌。”

张福贵愣了一下:“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方案是保留您原来的招牌,但加一个统一的背板。背板是铝合金边框加亚克力底板,尺寸统一,但您的招牌可以原样挂在背板上面。从远处看,整体是统一的;走近了看,还是您的老招牌。”

陈舟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效果图,递给张福贵看。

“您看,这是效果图。背板是暖灰色的,您的招牌是深褐色的,搭配起来并不突兀。而且背板有内置的LED灯,晚上会亮,您的招牌也会被照亮,比以前更显眼。”

张福贵接过手机,看了很久。

“你是说,我的招牌还在?”

“还在。一个字都不动。”

“我爸写的字还在?”

“还在。”

张福贵把手机还给陈舟,沉默了一会儿。

“那行。但你得保证,不能把我的招牌弄坏了。弄坏了,你赔不起。”

“我保证。施工的时候我会亲自盯着,拆下来的时候拍照、编号、妥善保管,装回去的时候原位安装。”

张福贵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案板前,继续斩鹅。

“你等一下。”他说。

他斩了一盒烧鹅,用塑料袋装好,递给陈舟。

“拿回去给你爸吃。你爸跟我认识三十年了,他以前经常来我这里赊账,年底才结。他现在在你工地上活,瘦了不少,让他补补。”

陈舟接过烧鹅,心里暖暖的。

“谢谢张叔。”

“别谢我。你把路修好了,我生意好了,比什么都强。”

第二家是“南华照相馆”,在新华街的路口。

这家照相馆比陈舟的年纪还大。老板叫何卫东,六十三岁,头发全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是南华县第一个开私人照相馆的人,1985年开的,到现在已经三十九年了。

照相馆的招牌是一块老式的霓虹灯招牌——“南华照相馆”五个字,用彩色的霓虹灯管弯成的,晚上亮起来的时候,五颜六色的,在县城灰暗的夜景中格外醒目。

何卫东说,这块招牌是他花了三个月的工资做的,当时全县只有这一块霓虹灯招牌。“那时候南华还没有路灯,晚上黑漆漆的,就我这块招牌亮着。赶夜路的人看到这块招牌,就知道到县城了。”

何卫东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他到现在还在用胶片拍照,虽然店里也有一台数码相机,但他说他更喜欢胶片的感觉。

“何叔,您的招牌,我想保留原样。”陈舟开门见山。

何卫东推了推老花镜,看着他。

“原样?”

“对。霓虹灯管不动,框架不动,只做背后的支撑结构的加固。然后在招牌的周围加一个简单的边框,跟其他招牌的背板风格统一,但您的招牌本身不做任何改动。”

“为什么?”

“因为这块招牌有历史意义。它是南华县第一块霓虹灯招牌,代表了那个年代的记忆。这些东西,拆了就没了。”

何卫东沉默了很久。

“你多大了?”他忽然问。

“二十八。”

“二十八岁的人,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何卫东站起来,走到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招牌。霓虹灯没有开,白色的灯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心制作。

“我年轻的时候,觉得什么东西都是新的好。新房子、新车子、新衣服。现在老了,才知道旧的东西有旧的味道。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陪着你了。”

他转过身,看着陈舟。

“你愿意留它,我谢谢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改造完之后,你帮我把霓虹灯管换一套新的。灯管老化了,有些地方不亮了,我舍不得换,但如果你愿意出钱,我想让它重新亮起来。”

“没问题。我让施工队给您换一套新的,跟原来一模一样的颜色和样式。”

何卫东点了点头,走回柜台后面,拿起那台老式相机。

“来,我给你拍张照片。”

陈舟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说要留下这块招牌的人。”何卫东举起相机,对准陈舟,“三十年后,你再看这张照片,你会觉得‘旧的东西有旧的味道’。”

快门咔嚓一声响。

何卫东从相机里取出一张拍立得相纸,递给陈舟。

“送你了。”

陈舟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白色的相纸渐渐显影,露出他的脸——比他想象中的要严肃一些,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

他把照片收好,放进钱包里。

走出照相馆的时候,林小雅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她问。

“搞定了。”

“两家都搞定了?”

“都搞定了。”

林小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两家。如果他们都不同意,其他的反对派也会跟着闹。现在好了,最硬的骨头啃下来了。”

“不是啃下来的。”陈舟说,“是他们自己想通的。我只是告诉他们,我不会拆掉他们的记忆。”

林小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忽然说:“陈舟,你知道吗,你跟我在省城见过的那些老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做的时候,想的是怎么赚钱。你想的是怎么留下什么。”

陈舟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想起系统给他的任务——“建设家乡”。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他越来越清楚了。

建设不是推倒重来。建设是在旧的基础上,长出新的东西。就像一棵树,你不能把砍了让它重新长,你只能在的滋养下,让枝叶更茂盛。

方案修改完成之后,第二次规委会在十一月十召开。

这次没有意外。刘志远、李建国和各位委员在听取了修改后的方案汇报之后,一致通过了老城区提升一期的规划审批。

会议结束后,刘志远把陈舟叫到一边。

“陈舟,方案通过了,接下来就是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

“第一,资金的事,你说有共管账户,我信你。但如果资金出了问题,停了,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明白。”

“第二,施工期间,老百姓的投诉会很多。噪音、灰尘、交通拥堵——这些都是实际问题。你要有一个机制来处理这些投诉,不能等到矛盾激化了再来找我。”

“我准备设立一个24小时的投诉热线,安排专人接听和处理。同时在施工现场设置意见箱,每周汇总一次,逐条回复。”

刘志远点了点头。

“第三——”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钟国强的事,你知道了吧?”

陈舟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事?”

“他向县纪委举报了你的资金来源问题。说你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要求纪委介入调查。”

陈舟的心沉了下去。

“纪委受理了吗?”

“受理了。但你不要紧张,这是正常的程序。有人举报,纪委就要查。查清楚了,没问题就没事了。”

“我配合调查。”

“我知道你会配合。”刘志远看着他,“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个问题,刘志远在规委会上没有问,在私下里问了。

陈舟沉默了三秒。

“刘书记,我的钱来自一个支持乡村建设的公益基金。基金的人希望保持匿名,但基金的运作是合法的,有完整的合同和资金流水。我可以把这些材料提供给纪委。”

这是他第二次用“公益基金”的故事了。他知道这个解释很脆弱,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刘志远看了他很久。

“陈舟,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在南华做的事情,是好事。老百姓说你好,这就够了。”

他拍了拍陈舟的肩膀。

“去吧。好好。纪委那边,我会关注。”

陈舟走出县政府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不是害怕,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可以修路、可以改下水道、可以跟商户们谈招牌,但他没办法解释系统的钱是从哪来的。这是一个死,一个随时可能被戳穿的死。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解决方案。

纪委的调查在三天后正式开始了。

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县纪委的纪检监察室主任,姓方,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另一个是科员,姓周,年轻一些,负责记录。

他们在铺面的小会议室里跟陈舟谈了两个小时。

方主任的问题很专业,也很尖锐:

“陈舟先生,请你说明一下南华振兴建设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

“注册资本是认缴的,没有实缴。公司的运营资金主要来自我个人账户的转入。”

“你个人账户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一部分是我在省城工作六年的积蓄,大约八十万。其余部分来自一个公益基金的捐赠。”

“什么公益基金?全称是什么?注册地在哪?”

“基金的人要求匿名,我不能透露具体的名称。但我可以提供基金出具的捐赠协议和资金入账的银行流水。”

方主任的表情没有变化。

“请你提供这些材料。另外,我们需要你配合提供公司和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以及所有资金的往来记录。”

“可以。给我三天时间准备。”

方主任站起来,合上了笔记本。

“陈舟先生,我们不是针对你。有人举报,我们就要查。查清楚了,没问题最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希望你配合整改。”

“我理解。”

他们走了之后,陈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

赵磊推门进来。

“怎么样?”

“他们要查银行流水。”

“那怎么办?”

陈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需要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把那些资金‘洗白’。”

“怎么洗?”

陈舟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出铺面,站在建设路上。

十一月的南华县,傍晚来得早了。五点钟,天就开始暗了。路灯还没有亮,建设路上笼罩着一层灰蓝色的暮色。新铺的沥青路面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桂花树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系统界面。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信任危机。

建议:使用建设点数兑换“资金合规化方案(初级)”。

消耗:150建设点数。

说明:系统将自动为宿主生成一套完整的资金合规化方案,包括设立合法的基金实体、签订真实的捐赠协议、生成可追溯的资金流水。所有文件均符合中国法律法规。

陈舟看着这个提示,心脏剧烈地跳了起来。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个。

150点建设点数。他之前攒了280点,花了150点,还剩130点。这个代价不小,但值了。

他点了兑换。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文件包,里面有十几份文件——一份基金注册证书、一份捐赠协议、一份资金托管协议、一份银行资金流水记录……每一份文件都做得极其真,有水印、有公章、有签名,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

他甚至可以在网上查到这家“基金”的备案信息——系统自动在民政部门的数据库里注入了相关信息,虽然实际上并不存在这家基金的实体,但在任何公开的查询渠道上,它都是“合法存在”的。

陈舟看着这些文件,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诞。

系统可以凭空造钱,可以生成合法的基金文件,可以在政府的数据库里注入虚假信息——这个系统的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但它偏偏要求他“严格按照现实”来建设家乡,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实处,每一个都要符合现实逻辑。

它就像一个严厉的老师,给了你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但规定你只能用来买课本和交学费,而且每一笔消费都要记账。

他把文件保存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三天后,他把所有材料交给了方主任。

方主任翻了翻那沓厚厚的文件,看了很久。他查了基金的备案信息,在网上看到了那个不存在的“乡村建设公益基金”的页面,看到了基金的章程、年报和审计报告——所有的一切都完美无缺。

“陈舟先生,这些材料我们会进一步核实。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

“好的。”

方主任走的时候,表情比来的时候松动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完美”的文件,也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走后,赵磊凑过来:“过关了?”

“不知道。等结果。”

陈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系统生成的这些文件经得起任何常规的审查。但如果有人深挖——比如去基金的“注册地址”实地看看,或者找到“基金的管理人”当面核实——这个谎言就会被戳穿。

但谁会这么做呢?在南华县这种地方,纪委的审查更多的是“程序性”的——有文件、有合同、有银行流水,就够了。没有人有资源或者意愿去深挖一个公益基金的真实性。

这个危机,暂时过去了。

但陈舟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合法的、可持续的资金来源——不是系统凭空造出来的钱,而是通过正常的商业活动赚来的钱。

系统的钱是种子,不是粮食。种子可以让他起步,但要想真正地建设一座城市,他需要自己造血。

这是他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

纪委的调查结果在两周后出来了。

结论是:未发现南华振兴建设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舟存在非法集资、洗钱等违法行为。资金来源清晰,资金使用合规,建议不予立案。

钟国强的举报,被驳回了。

消息传开之后,陈舟在县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很多人对他持观望态度——一个从省城回来的年轻人,自己掏钱修下水道,到底图什么?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作秀,有人说他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现在,纪委的调查结果相当于给了一个“官方认证”——这个人没问题。他是真的在做事情。

建设路上的商户们对他的态度更热情了。卖早餐的大叔每天给他留两个肉包子,不收钱。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娘给他送了一罐自己腌的酸萝卜。连那个一开始最反对改造的理发店老板,也开始主动跟他讨论招牌的设计方案。

甚至有一些年轻人开始来找他。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叫陈宇的小伙子,二十五岁,南华县城关镇人,在省城读了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建筑公司了一年,觉得没意思,回南华了。

“陈总,我在网上看到了排水改造的报道。我想问问,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陈舟看着他。陈宇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精神,说话的时候眼神直视对方,不卑不亢。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土木工程,本科。在省城的公司做过一年的施工员,会看图纸、会做资料、会用CAD。”

“你为什么回南华?”

陈宇沉默了一下。

“在省城待了一年,每天挤地铁、加班、租房,一个月工资五千,房租就要两千五。我觉得没意思。不是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盖的那些楼,都是给有钱人住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看着陈舟。

“但你做的这个不一样。你修的下水道,是给南华人用的。你改造的老城区,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觉得,这才是工程的意义。”

陈舟看了赵磊一眼。赵磊微微点了点头。

“试用期一个月,月薪五千。转正后七千。可以吗?”

陈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

“好。”

陈宇走了之后,赵磊笑着说:“你现在是‘陈总’了,有人来投奔你了。”

“还早。”陈舟说,“等我们有五十个员工的时候,再说‘总’吧。”

但他心里是高兴的。

不是因为有人叫他“总”,而是因为有人回来了。

一个在南华长大、去省城读了大学、本可以留在省城的年轻人,选择回来了。

这是南华县需要的——不仅仅是新的马路和新的招牌,更是新的血液和新的希望。

十一月底,老城区提升一期的施工招标正式启动。

这次招标比上次规范了很多。县住建局作为招标人,委托了东江市的一家招标代理机构来作,全过程公开透明。陈舟作为捐建方,不参与评标,但有旁听的资格。

有三家公司报名投标:

第一家是东江市政工程公司,马建国的公司,排水改造的施工单位。他们报的价格是1750万,工期6个月。

第二家是省城的一家建筑公司,叫“华兴建工”,资质更高(市政总承包一级),但报价也更高——1950万,工期5个月。

第三家是本地的一家公司,叫“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是县住建局下属的改制企业,报价1680万,工期7个月。

评标委员会由五名专家组成,从省里的专家库里随机抽取的。他们按照评分标准,对三家公司的技术方案、报价、过往业绩进行了综合评审。

结果在意料之中——东江市政工程公司以综合评分第一名中标。华兴建工的报价太高,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技术方案太粗糙。

但评标结果公布之后,出现了一个意外的情况。

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一个叫刘国强的中年人——找到了陈舟。

“陈总,我是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刘国强。我想跟你谈谈。”

陈舟把他请进了会议室。

刘国强五十出头,身材偏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他的表情有些紧张,手指不停地搓着。

“陈总,我知道我们的方案不如东江市政,但我想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老城区提升这么大,能不能拆分成几个标段?把其中一部分给我们做。我们虽然是本地的公司,技术不如东江市政,但我们也有十几年的经验,做过不少本地的工程。而且,我们用本地工人,成本低,响应快。”

陈舟沉默了一会儿。

“刘总,这个是公开招标的,我不能指定分包。如果你想参与,可以跟东江市政谈,作为他们的分包商。”

刘国强的脸色变了一下。

“陈总,你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很困难。县里的工程越来越少,我们已经有半年没接到活了。几十个工人等着发工资,如果再没有活,公司就要倒闭了。”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是要你开后门。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本地企业。我们是南华自己的公司,我们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东江市政做完工程就走了,但我们留在这里,我们要对这片土地负责。”

陈舟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他理解刘国强的处境。在县城里,像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这样的本土企业,正在被外来企业挤压生存空间。他们没有技术优势,没有资金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本地人”的身份。但这个身份在公开招标的规则面前,一文不值。

“刘总,我不能预招标结果。但我可以帮你跟东江市政沟通一下,看他们是否愿意把部分工程分包给你们。”

刘国强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希望。

“真的?”

“我不能保证。但我可以试试。”

“谢谢陈总。谢谢。”

刘国强走了之后,陈舟给马建国打了一个电话。

“马经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陈总,你说。”

“老城区提升,你有没有考虑过分包?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想参与,他们有人有设备,对本地情况也熟悉。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一部分非核心的工程分包给他们,比如人行道铺装、绿化这些。”

马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陈总,你是不是想照顾本地企业?”

“是。但不是因为人情。是因为这个做完之后,需要有人来做后期的维护和保养。东江市政做完工程就走了,但南华县建筑工程公司会一直在这里。让他们参与进来,对的长期运营有好处。”

马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可以把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们。但我有一个条件——质量必须由我把控。如果他们得不好,我有权收回。”

“可以。我让刘国强跟你联系。”

“好。”

挂了电话,陈舟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被一些人解读为“开后门”或者“照顾关系”。但他不这么认为。一个城市的发展,不能只靠外来企业。本土企业是城市的,它们在这里生发芽,跟这座城市一起成长。如果所有的本土企业都倒闭了,南华县就真的变成一个“被外部力量塑造的空壳”了。

十二月一,老城区提升一期正式开工。

开工仪式在建设路和新华街的交叉口举行。县政府的主要领导都来了——刘志远、李建国、住建局、自然资源局、城管局的负责人。施工单位的代表、商户代表、居民代表,加上围观的群众,现场大概有两三百人。

刘志远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他说:“老城区提升是南华县今年最重要的民生工程之一。感谢南华振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大力支持,感谢施工单位的辛勤付出。我们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南华县的明天会更加美好。”

然后是剪彩仪式。刘志远、李建国、陈舟、马建国、还有一位商户代表——张福贵——每人拿一把剪刀,同时剪断了红色的绸带。

鞭炮声响起。挖掘机轰隆隆地启动了,巨大的铲斗在阳光下闪着光。

陈舟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六个月前,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汽车站的时候,建设路上还满是坑洼和油污,路边的芒果树落果腐烂,空气中弥漫着臭味。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相信他,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六个月后,他站在同一个路口,看着挖掘机开始挖掘第一铲土,周围是两百多个为他鼓掌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

系统提示

【任务四:扎】进度:15%

:老城区提升一期已启动。

覆盖人口:约5,200人(目标10,000人,进度52%)

预计工期:6个月。

备注:你正在做的事情,正在改变这座城市的命运。但请记住——改变是漫长的,需要耐心,也需要智慧。

陈舟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挖掘机的铲斗深深地切入地面。

那一铲土,是南华县老城区提升的第一铲土。

也是他在这片土地上扎下的第二须。

第一是排水改造——地下的、看不见的、但至关重要的。

第二是老城区提升——地上的、看得见的、让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须在生长。很慢,但很坚定。

总有一天,这些须会交织在一起,长成一棵大树。

一棵能让所有人都能依靠的大树。

(第二卷第七章完)

全部章节

共 回老家搞建设系统每天按人头打钱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