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下午。
沐栖将家里的精面全做成了烙饼。
夜里更是放肆了好几把!
以至于后半夜,路清和阴沉着脸,衣裳都充斥着凉意。
站在巷口。
临哥儿穿上了去年的厚袄子。
深秋的风一吹,临哥儿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观路清和牙都有些打颤。
今听到章承安要走,太激动了。
以至于忘了加衣裳。
他悠悠看了眼临哥儿身上的厚袄,人麻了。
这就是家里有个女人的好处。
沐孺人房事虽放肆,不懂让丈夫节制。
但会照顾人。
唯一的不好就是......
别人的妻子,会提醒临哥儿加衣裳,不会提醒他。
“路先生,你是不是冷?”临哥儿察觉到什么,询问。
路清和刚想点头。
就听临哥儿又说:“可姐夫说了,及冠的男子就是在冬,光一会膀子也不会冷,只有小孩子才会冻一会就冷,不然就是虚。”
路清和:“......”
“是的,我不冷。”
他面色铁青的回应,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有了活,身体发热的情况下,冻一会才不会冷。
只能硬着头皮这么说。
......
翌一早。
沐栖送章承安离开,蓝色的包袱里是衣裳,白色的包袱里是烙饼。
“承安,路上一定小心。”
沐栖眼角耷拉着,满脸都是担忧。
“知道了。”章承安应着,“东西给我吧,等我回来给你带上好的香膏。”
说着,他伸手去拿沐栖手里的包袱。
沐栖没松手,有些哽咽道:“今年挣的够多了,这次能不能不走了?”
想当初、她就不同意章承安走镖。
章承安说多赚钱能把房子买回来,能让临哥儿吃饱穿暖,她这才放了人。
她不可否认的是,自己也贪心。
章承安见状,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抱怀里。
轻声道:“走还是走的,我尽快回来,好不好?”
哄了半晌,沐栖看着他一手拎着两个包袱远去。
心里泛起一股说不上的难受。
酸涩、闷。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次他去走镖都要强烈。
直到章承安拐进另一个巷子,没了身影。
沐栖才转头往回走。
只是、
刚走近家门口,就见临哥儿站在路清和的房门前。
皱着眉看向她,“阿姐,路先生不开门,是不是不想教我了?”
沐栖一愣,上前敲了敲。
“路公子?路公子?”
没人应。
屋门外没落锁,定是在家的,她一推,有木栓在,本就推不开。
“你在这等多久了?”沐栖扒在门缝上看,看不见里面的景象才询问。
“好久了。”临哥儿回应。
沐栖又敲了两下。
“咳咳——”
忽的,房内依稀传来咳嗽声。
“不会是病了吧?”
沐栖心里一惊,看了眼天,现在是深秋,确实容易生病。
一想到之前大杂院一个女子也是这般咳嗽了两,忽然人就没了,她一慌,连忙走到路清和的窗前。
从柴火堆里拿起一木条,撬起窗户内侧的木栓。
窗户的木栓可比房门的好撬很多。
折腾了半晌。
她才将窗户打开。
“阿姐,我从缝里看见路先生起来了。”临哥儿趴在地上,撅着腚,从门下的缝隙往内看。
沐栖没回应。
毕竟窗户已经被撬开了,只见路清和穿着松散的里衣。
衣领呈现出一个深v状,微微露出膛。
皮肤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但就这样,也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虽然没有章承安的肌肉明显,但也很......
欲。
沐栖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连忙摇了摇头,大声道:“路公子,你别动了,快回床上去。”
沐栖喊了一声,从家里搬了个凳子,就爬了人家的窗户。
路清和:“......”
他的脸颊脖子耳朵,能露出的皮肤像是染了胭脂。
还是最红的那种。
“沐......孺人,咳咳,今儿个、应该教不了临哥儿读书了,明再来吧。”
沐栖听着他声音都发虚,连忙上前扶他。
急道:“快回床上,路先生你这是生了病,你先躺着,我让临哥儿去请大夫。”
路清和垂眸扫了眼他胳膊上的手,想后退半步。
但他现在别说躲开了,就是动一动都觉得异常难。
昨晚、他喝西北风喝病了。
沐栖将人安顿好,帮他掖了被子,开门指挥临哥儿去请大夫。
自己火急火燎的烧热水。
许久、
她端着热水进了屋,房门没关太严实,窗户也是。
“额的老天呐,这要是病死了可怎么好?”
她见路清和闭着眼睡着了,一边嘟囔,一边将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这才给临哥儿授课几?要是没......呸呸呸。”
路清和:“......”
他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沐孺人心没他善。
“路公子,得罪了。”沐栖小声说了一句。
随后拉起他的手,用热毛巾擦拭着。
病入膏肓的路清和哪还能管什么男女大防?
迷迷瞪瞪的、
只剩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我真的只是怕你死掉了,临哥儿没有了先生。”
沐栖自言自语着,先是手心,后是手臂。
随后是脖颈。
路清和的脖子很红,但是喉结突出,许是毛巾较为粗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沐栖顿了顿,擦拭的更快了。
毛巾过了遍水,最终她坐在床边上。
将路清和里衣解开,她正准备帮他擦腋下。
忽的、
手腕被抓住。
“沐孺人,不用了。”路清和说话很飘,也很冷。
但是另一只手却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沐栖张了张嘴,“你别误会,你得了热病,得散热的。”
路清和垂着眼,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正想拒绝。
就见沐栖已经拉起他的手给他擦腋下。
“路公子,现在就别客气了,平头老百姓没那么多讲究,讲究的都是你们这些读书人。”
她给路清和洗着脑,认定这没什么好害臊的,总不能因为害臊,耽误病情吧?
麻利拉起路清和的另一只胳膊,她接着道:
“当初刚捡到我夫君时,他全身都是血,还得了热病,我连裤子都给他扒了,一点一点擦的,命要紧!”
路清和:“......”
所以章承安是你夫君了?
他喉咙一紧,垂了垂眸子,沐孺人应该不会扒他裤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