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哭声停了，但直播间没停。
弹幕像被按了暂停键，足足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等等，什么两百多万？”
“她说带货？？？”
“大神刚才说什么？两百万？”
女孩盯着镜头，嘴唇微微张开，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没想到，这个“大神”不按套路出牌——不是安慰她，不是帮她筹款，而是直接甩出一个数字。
林述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小太阳要坚强，真名孙甜甜，24岁，未婚，无子女，身体健康。名下三个带货账号，近半年销售额两百一十七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
“217万？？？”
“这特么是卖惨？这是卖彩票吧”
“我半年工资不到五万，人家卖惨卖了两百万”
“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惨的人”
女孩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是造谣！我有病历！我有医院证明！”
林述叹了口气：“你那病历是P的。”
“你胡说！”女孩从镜头外掏出一沓纸，举到镜头前，“某某医院诊断证明，癌症晚期！你看清楚了！”
评论区开始动摇：
“有病历啊……”
“会不会是大神搞错了？”
“看着挺像真的……”
林述不慌不忙，点开手机相册——其实是系统鉴定的详情页，他提前截了图。
“你那张病历，原图来自百度图片，搜索‘癌症诊断书模板’第三页。你把名字P掉了，但右下角的水印没P净。原图有个‘示例’字样，你涂了一半，还剩半个‘例’字。”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放大图片。右下角，确实有个模糊的“例”字轮廓。
评论区风向瞬间逆转：
“我，还真是”
“大神连水印都查了？”
“这叫什么？列文虎克？”
“卖惨带货实锤了”
女孩的手指攥着病历纸，指节发白。纸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林述继续说：“还有你直播间里那件‘化疗后买的假发’，是拼多多39块9包邮，你买了三顶，不同颜色换着戴。”
“你‘病床上的自拍’，是在北城一家民宿拍的。那家民宿专门出租‘医院风’房间，一天八百，带输液架和病号服。”
“你背后这面白墙，跟三周前你发的那条‘今天化疗好痛苦’视频里的墙，是同一面墙。但那间民宿的墙纸上有道裂缝——你视频里有，现在也有。”
评论区已经笑疯：
“化疗还讲究穿搭？三顶假发换着戴？”
“39块9包邮可还行”
“民宿都扒出来了？？？”
“大神是FBI退休的吧”
女孩的嘴唇在抖。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述正准备继续，系统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支线任务“连续鉴定3位虚假人设女主播”进度：3/3。任务完成。额外惩罚触发：因鉴定过程中言语过于犀利，系统判定“攻击性过强”，惩罚启动——变声器自动开启，声音变成唐老鸭，持续2小时。】
林述：“……这也能触发惩罚？”
系统：【下次温柔一点。】
林述刚张嘴想说话，嗓子发出一声：“嘎——”
他愣了一秒，又试了一次：“嘎嘎？”
评论区瞬间笑疯了：
“大神变鸭子了”
“唐老鸭本鸭”
“这声音我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卖惨女主播：？？？”
林述脸黑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唐老鸭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孙、甜、甜、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孩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她想笑，但她忍住了。
“你们别信他！”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尖了，“他就是一个造谣的！我病历是真的！我真的是癌症晚期！”
林述：“你一个人作不了三个账号。你的团队呢？今天没上班？”
女孩愣住了。
“王某、李某，”林述念出两个名字，“一个负责剪辑和投流，一个负责选品和发货。你们仨分工挺明确的。”
女孩彻底慌了。她扭头对着镜头外喊了一声：“哥！他把你们也查出来了！”
镜头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关掉！快关掉！”
然后一只手伸进画面，啪地一下把电脑关了。
画面黑了。
评论区彻底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喊哥了！”
“团队实锤！卖惨带货石锤！”
“这直播比春晚好看”
“大神今天疯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能量上限+10。当前能量值：66/130。】
林述用鸭子声对着镜头说：“还、有、没、有、主、播、想、连、麦、的？”
评论区狂刷：
“谁敢连啊，连一个死一个”
“今天已经死了三个了”
“大神休息一下吧，我们快笑岔气了”
手机震动了。
林述低头瞥了一眼——是姜禾的消息：
“你在直播？我看到那个卖惨的被你扒了。得漂亮。那个‘小太阳’已经把账号设为私密了，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出来了。对了，老王最近在查一个叫‘玄清子’的主播，你留意一下。”
林述正要回消息，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连麦申请。
头像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ID显示“财经大V-老王”。
评论区炸了：
“？老王？”
“财经大V来连麦？”
“老王粉丝前来围观！”
林述心想，这老头还挺会整活，线下见完线上连，生怕热度不够。
他点了接听。
老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呵呵的，身后是一面书柜，摆满了各种财经书籍。
“小林啊，刚才那场戏我全程看了。厉害，真厉害。”老王竖起大拇指，“我直播间好几万人让我来连你，说想看你鉴宝。”
林述用鸭子声说：“王、老、师、有、事？”
老王忍着笑，压低声音：“其实也有正事。我直播间有个女主播，叫‘玄清子’，粉丝百万，说能帮人转运。但我怀疑她是在搞诈骗。你能帮忙吗？”
评论区疯了：
“玄清子？那个的？”
“我刷到过她，说她能改命”
“老王请大神帮忙？”
“这是什么联动”
林述正要说话，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接受老王的委托，鉴定“玄清子”。奖励：系统完整度+2%。失败惩罚：直播间标题自动变成“老王的人”，持续一周。】
林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当前完整度11%。再凑4%就能解锁下一级功能。
他看着“老王的人”四个字，脸都绿了。
用鸭子声问：“什、么、主、播？”
老王说：“玄清子，真名不清楚，自称道家传人，会、会转运、会看风水。直播间里给人‘点灯消灾’，一盏灯八千八百八十八。”
“八千多？”林述皱了皱眉。
“对，而且她直播间有托儿，每次有人点灯，就有好几个号刷‘真的转运了’‘大师太灵了’。”老王叹了口气，“我粉丝里有个人在她那儿花了十几万，屁用没有，想维权找不到人。”
林述想了想，点了头：“行、吧。”
老王笑了：“好，明天下午三点，我让她来你直播间连麦。你准备好。”
他挂了连麦。
林述看了一眼评论区，全在刷“再来一个”“别下播”“今天太爽了”。
他对着镜头，用鸭子声说：“各、位、明、天、见。”
林述关掉直播，瘫在椅子上。嗓子还是鸭子声。
【惩罚剩余时间：1小时30分。】
他叹了口气，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鸭子声自言自语：“嘎、真、难、受。”
手机又亮了。是老王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还是那个咖啡厅。我把‘玄清子’的资料发你。”
林述回复了一个字：“行。”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夜深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人。
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发出一声：“嘎——”
“……烦死了。”他用正常声音骂了一句，但嗓子还是带点鸭子味儿。
系统面板底部，那行灰色小字闪了一下：
【系统完整度：11%。距离下一级功能解锁：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