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真疼,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后来好像疼麻木了,她就缓过劲儿来,视线慢慢落在给她揉脚的男人身上。
昏黄的路灯洒在他后背的机车服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
苏萤莫名觉得这一幕,骤然将她和深夜的寒风隔绝开来。
连带着心底那股寒意都消散不少。
“别人都是用跌打酒揉的。”
这么疼,肯定是因为没用跌打酒的缘故。
“别人是谁?”祁宵抬头,冷眸隔着头盔盯着她。
苏萤:“我爸爸。”
妈妈也有扭到脚的时候,爸爸就是用跌打酒揉的。
祁宵周身气势敛去几分,站起来抬手拍了一下她脑袋。
“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苏萤一僵,还残留着水意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那只手。
祁宵顺着她视线瞥了一眼,轻嗤:“我都没嫌弃,你自己还嫌弃上了?”
“……”
祁宵抬腿,上车,轰了油门。
“抱紧。”
苏萤迟疑。
“摔下去变瘸子。”祁宵说。
苏萤无语,只好试探着伸出手,五六秒之后才找到合适的姿势,抱住了他的腰。
机车服很薄。
她双手扣紧在他小腹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腹肌棱角分明的沟壑。
“……”
还没等苏萤想好要不要松手,机车就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苏萤立马用力抱紧了男人的腰。
再不管那腹肌在她掌下是如何的蓄势待发。
苏萤想回家。
但祁宵却直接把机车骑到郊外的私人别墅门口。
他熄了火,摘下头盔。
腰间那双柔软的小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手的主人在想什么,几乎可以脑补出一部极度颜色的大片。
祁宵将头盔挂在把手上:“我没那么饥渴。”
“……”
苏萤烫手一样缩回手,小心翼翼扶着尾箱,慢慢下车。
脚踝没那么疼了,但走路还是有难度。
她看着前方至少五百米远的别墅正门台阶,陷入短暂的沉默。
祁宵长腿一迈下了车,问她:“要不要抱?”
苏萤默了两秒:“要。”
在不吃苦和不要脸之间,她选择鱼与熊掌兼得。
反正,他又不是别人。
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两次救过她的恩人。
“你倒是不客气。”祁宵喉咙里滚出今晚第一声轻笑。
苏萤脸热了一下,“是你问我的。”
又不是她求他的。
“是,我手痒。”祁宵说着弯腰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别墅正门。
第二次身体悬空,苏萤倒不怎么怕了,她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眼神不自觉朝上看。
别墅的路灯很明亮,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本来就分明的轮廓愈发深邃立体,完美的下颌线像是一把上帝打磨过的刀。
最近距离呈现的,是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苏萤想起一些美妙的文字,手指差一点就忍不住按上去。
祁宵忽然低头看下来,“想什么?”
“!”
苏萤立马把双手握得死紧,“没、没想什么。”
她应该没动吧?
他怎么察觉的。
祁宵没再多言,抱着苏萤走上台阶,人脸解锁,进了别墅。
他将苏萤放在客厅沙发上,“我换身衣服去。”
“……”那她呢?
苏萤眼睁睁看着他上楼,然后环顾四周。
别墅里的装潢很气派,璀璨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芒冷硬而破碎。
地面的意大利进口黑大理石光可鉴人,却显得没有丝毫温度。
整个别墅给人一种奢华而净的感觉,唯独没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