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乱世求职录

大唐:乱世求职录

作者:泡椒辣子鸡 分类:历史古代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经典热门小说《大唐:乱世求职录》是大神级网文作者泡椒辣子鸡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林墨。申时三刻,林默走出宫门。雪还在下。宫门外,陆府的随从候在道旁,牵着马,备着车。陆贽的安排,周全。林默上了车,放下车帘。他靠在车壁上,闭目,把面圣时的每一句话过了一遍。皇帝问粮,他答了。答得不多,也不少...

申时三刻,林默走出宫门。

雪还在下。

宫门外,陆府的随从候在道旁,牵着马,备着车。

陆贽的安排,周全。

林默上了车,放下车帘。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把面圣时的每一句话过了一遍。

皇帝问粮,他答了。

答得不多,也不少。

账目亏空五千石,沙粮混入西仓——这两条,他原原本本说了。崔氏的名字,他没提;船运的来源,他绕了过去。

留一半在手里,才有再进宫的资格。

说完了,皇帝拍了他户部主事的职,说让陆贽协理。

这是好事,也是麻烦。

职位高了,靶子也大了。

车轮压过石板,辘辘作响。

林默侧耳。

街上的动静,隔着车帘,依稀可辨。

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车忽然停了。

外面随从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是一声闷响。

车帘被掀开一道缝,随从的脸挤进来,神色慌张——

"前面有人拦路,两个人,持刀——"

话没说完,那随从被人从侧面扯走了。

动静很急,像拎小鸡。

林默来不及多想,已经从车厢另一侧跳下去。

脚刚踩到地,他往侧边的小巷里跑。

身后有追的。

脚步声很重,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

——酉时将尽,奉天城东街,两条巷子之间。

林默跑了约莫三十步,前面的路越来越窄。

他想回头,身后那人已经得很近。

只剩一条路——继续往里。

进了窄巷,转身退路被堵死。

迎面是一堵墙。

死胡同。

他没得选。

林默背抵着墙,右手进袖,摸出短弩,上弦。

手指有些发抖。

不是怕。

是冷。

铁件冰得像从雪里刨出来的。

身后那人追进来,在巷口停住。

他看见了弩。

也看见了墙。

巷口黑暗,林默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刀刃反光。

"把东西留下。"

嗓音像砂纸磨过石板,带着奉天本地的腔调。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默没说话。

他在算。

算距离。

五步。

这个距离,弩箭能射穿喉咙——但只要对方贴着墙侧身,他就得重新算角度。

他不知道外面还有几个人。

随从被拽走,不知死活。

如果对方还有人把守巷口,他射了这个,下一个就来。

这时候不能射。

"你们是哪家的。"

他开口,声音平稳。

"崔氏。"

对方答得脆,像是懒得遮掩。

林默心里落下一块石头。

果然。

面圣之后皇帝点头查库——崔氏急了,这就来了。

"府里有没有你们的人。"

"多嘴。"

那人啐了一口,往前挪了一步。

靴底踩雪,咯吱一声。

四步半。

林默的食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贴着墙壁,慢慢往右侧移了半步。

让砖墙的凸角挡住自己的右肋。

那人跟着移,把刀举高了一点。

他在试探,看林默会不会慌。

林默没慌。

他等着。

等那人再迈一步——只要迈进这条射线,他就射。

那人迈了。

弩箭离弦。

噗。

不是喉咙。

射进了肩膀。

偏了。

林默知道自己偏了——因为脚下的雪滑了一下,重心没稳住,手腕抖了半寸。

那人惨叫,刀掉在地上。

林默没看结果,已经转身。

他记得巷口的朝向。

如果外面还有第二个人——

第二个人就在巷口。

看见同伴倒了,他往里冲,刀举着,眼睛里带着气。

林默往右贴墙,让他冲过来。

等他过了那道砖角——

进了射程。

弩箭再次离弦。

这次没偏。

射的是膝盖。

膝盖骨。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雪地里。

刀还没撒手。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

林默走过去,从墙抄起一块砖头。

青砖,边缘锋利。

蹲到那人面前。

"府里给你们递消息的人——"

那人喘着粗气,血从裤管里往外涌。

"不知道。"

林默把砖头的边缘往那人手背上压了一下。

不重。

但那人的脸白了。

"不知道,还是不说。"

"我……"

那人抬眼看他,喉咙里滚着气。

"府里有人。"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负责给我们递信的,我没见过他的脸。"

"每次都是字条,压在炭筐底下。"

林默手停了一下。

炭筐。

送炭的。

他想起来了——那天夜里,炭筐底下压着"别去"两个字。

同一批人?

还是碰巧了?

"字条什么字迹。"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问这个。

"我没见过原件。"

"是我们大人看的,我不知道。"

林默起身。

巷子里只剩雪落下的声音。

他在算。

留活口,这人重伤,爬回去要功夫,但不是没可能——他报回去,对方知道他的应对方式,麻烦。

了,两具尸体摆这里,明天天亮就有人发现,陆府护送车就在街上,顺着查,麻烦一样不小。

他一个人处置,无论哪种,都是烂账。

他需要有人来收尾。

林默从怀里摸出陆府令牌,攥了一下,重新放回去。

"趴着别动。"

他说。

然后转身,走向第一个倒在血里的人。

弩箭射进了脖子。

没气了。

林默蹲下,摸了摸那人怀里。

摸出一块铜令牌,翻过来——刻着一个崔字。

他把令牌收进袖子里。

又摸出一把匕首。

刀柄上缠着布条,解开来,露出底下的纹路。

一只鸟。

翅膀上带着纹。

林默盯着这纹路看了片刻。

和第五章破庙里、炭夫扔在地上的木屑,一模一样。

崔氏的人,拿着鸟纹的东西。

这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把匕首收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雪,站起身。

巷口那个重伤的还趴在地上,没动。

林默走过去,把对方的刀踢远了一些。

然后走出巷子。

回到主街,他快步往陆府方向去,找到了被拽走的随从。

那人躺在墙角,后脑勺上挨了一下,晕过去了,还活着。

林默把人拍醒。

随从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见林默,脸上满是惊吓。

"林主事——那两个人——"

"巷子里,一死一重伤。"

林默声音很平,"带人去处理,别留尸体,别声张。"

"回头告诉陆学士,说我平安,让他先等着。"

随从眨了眨眼,点头,撑着墙站起来,一边摇晃一边往巷子那边去了。

林默看了看四周。

街上没人。

雪把一切都盖住了。

他转身,继续往陆府走。

走到第二个路口时,他慢了一步。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不像刚才那两人的皮靴——更像布底的鞋,踩在雪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还是听见了。

跟了有一阵了。

林默没停。

他继续走,在一处宽一些的巷口拐进去,然后回头。

巷口站着一个人。

青衫。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火光在雪里摇晃。

林默手进袖,摸向短弩。

还剩一箭。

他没动。

"林主事。"

语调不紧不慢,带着点笑意。

聚贤楼那个儒生。

"跟了多久了。"

"从宫门口。"

那人走近了两步,把灯笼举高一点,映出自己的脸。

三缕长须,眼底有东西在转。

"不用紧张,"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刚才从那人嘴里问出来的,不是全部。"

"府里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林默看着他。

"你想告诉我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人勾了勾嘴角,"三天后,聚贤楼。账册副本,我要完整的。"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话说完,他没等林默回应,转身就走。

灯笼的光在雪地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林默站在原地,没追。

追没用。

他现在弄不清楚这人到底知道多少,也弄不清楚他口中的"复杂"指的哪一层。

府里有人给崔氏递消息。

字条压在炭筐底下。

这和"别去"纸条,是同一批人的手笔,还是两套人马?

一团乱麻,现在还理不清。

林默抬手抹了把脸。

手心里全是汗。

他裹紧棉袍,往陆府走。

---

陆府门口,青禾提着灯笼等着。

看见林默,他快步迎上来,话到嘴边,眼睛先落在林默身上扫了一圈。

棉袍下摆,沾了颜色。

雪里的东西,不好说是什么。

青禾喉咙动了一下,没问。

"林小哥,你可算回来了。"

"陆学士等了有一阵了,让你去书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林小哥,你……没事吧?"

林默看了他一眼。

青禾把灯笼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不想让灯光太直。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没事,路上耽搁了。"

他往府里走。

---

进了府,林默没直接去书房。

他先绕到院子角落。

炭房。

窄小的一间,只容一人,里面堆着炭筐,墙上挂着火钳。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没人。

他走到炭筐前。

第一个,第二个。

翻到第三个筐底——

什么都没有。

林默把筐放回去,退出炭房,把门带上。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刚才那人说,字条压在炭筐底下。

但现在筐底是空的。

最近一次炭筐底下有字条,是"别去"那张。

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在用同一条传信渠道。

他不确定。

这两件事,现在他没办法确认是不是同一条线。

他需要更多东西才能判断。

林默往书房走。

---

陆贽坐在桌前,桌上堆着账本,眼睛里全是血丝。

看见林默进来,他放下笔。

"回来了,路上——"

他看见了林默棉袍上的东西,说到一半停了。

"遇上麻烦了。"

不是问句。

"崔氏的人,两个,在我出宫后拦的车。"

林默把短弩从袖里退出来,放在桌上,"一死一重伤,随从去处理了。"

"我从其中一个身上摸出了这个。"

他把铜令牌放到桌上,崔字朝上。

陆贽的视线落在令牌上,没动。

"你没事就好。"

沉默了片刻,他说,"尸体的事我来收尾。你只管查账,其他的事别管。"

林默看着他。

"陆学士,那两人交代,府里有人给他们传信——字条,压在炭筐底下。"

陆贽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把笔放到砚台边,抬起头来。

"你去炭房查过了。"

"查过了。"

"空的。"

陆贽没说话。

林默等着。

陆贽最终只说了一句,"这件事,我来查。"

"明天去西仓,我派可靠的人护你。"

就这些。

林默退出书房。

门合上的一刹那,他站在廊下,没动。

陆贽知道炭筐传信这件事,还是不知道?

那个"顿",可能是反应,也可能只是专注账本时被打断的停顿。

他现在判断不了。

陆贽是他眼下最大的依仗,但也可能是他最看不透的那张牌。

这个问题,还没到确认的时候。

---

回到厢房,林默关上门,靠着门站了片刻。

屋里冷。

炭盆里的火快熄了。

他走过去,添了一块炭。

火苗升起来,把屋子映亮了一些。

他从袖子里把那枚崔字铜令牌和鸟纹匕首都取出来,放在桌上,在火光下看了一会儿。

崔氏的令牌,鸟纹的匕首,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说明什么——崔氏在用鸟纹势力的人?还是这个人本身跨了两条线?

他想起那个儒生说的话。

"府里的事,比你想的复杂。"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句话可以解读成威胁,也可以解读成——他掌握的信息比崔氏递过来的那一层更深。

林默把令牌和匕首锁进箱子里,钥匙揣进怀里。

他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凉得直透胃里,但让他清醒了些。

崔氏今天动手了。

两个人,目标明确——要他的命,不是要吓他。

说明面圣之后,形势在他们那边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的地步。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说明那本账的方向是对的,压力够大才会提前出手。

坏事是后面的人会更多,也会更谨慎。

三天后聚贤楼的交易,现在多了一个变量——崔氏已经知道他在凑账册副本,下一步必然有针对性的布置。

他现在手里只剩一支箭。

林默把短弩放到枕头底下,把铺盖拉过来。

吹熄灯。

屋里陷入黑暗。

他盯着看不见的顶棚,把今天的事情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出宫,遇袭,巷战,儒生,炭房,书房,陆贽的那个"顿"。

每一件单拎出来,都只是一段线头。

但线头和线头之间,隐约有一个轮廓在成形。

还不清晰。

他需要更多的东西。

明天西仓,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林默闭上眼。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短促,很轻,像有人刻意压着声量学的。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三声,停了。

林默睁开眼,坐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和雪压弯的枝。

他站了很久,没等来第四声。

重新躺下,手摸到枕头底下。

短弩,还有最后一支箭。

那三声鸟叫,不像真鸟。

奉天城里,冬夜不应该有这种叫声。

是信号,还是他疑神疑鬼了。

他不确定。

但他决定,明天去西仓之前,得先搞清楚,这院子里到底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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