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只能停在大门口,里面的路全靠步行。
闻则衍已经从另一侧下车,在车外等她。
他今天穿的没那么正式,深灰色的大衣和祝岁宜身上的是一个材质,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清隽挺拔。
尽管闻则衍中学就出国了,但他看起来,确实很像闻公馆里长大的孩子。
和闻公馆一样,有着独特的中式韵味,浸润到骨子里的内敛沉稳。
祝岁宜拢了下裙摆,抬步下车。
闻则衍朝她微微抬手,祝岁宜会意,将手放进他的臂弯里。
钟管家闻声出来迎人时,看到就是两人相偕的场景。
“少爷,少夫人,这边请。”
“钟叔。”
“钟叔。”
男声和女声重叠,祝岁宜是跟着闻则衍喊的。
祝岁宜生得明艳。
当年才16岁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现在褪去那份青涩,更显旖旎。
她不是那种寡淡颜色的好看,而是眉眼间自带三分重色,眉不描而现。
长发盘起,低饱和度的着装让祝岁宜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羊绒大衣裹着的仪态挺拔。
像生在在深宅静院里的繁盛牡丹。
收敛了几分秾丽,添了几分清绝。
俩人明明一浓一淡,相携站着却极为般配。
钟管家朝祝岁宜微微欠身,脸上笑意更浓。
闻公馆是典型的中式庄园,门前的那株老槐树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枝交缠着向上。
祝岁宜甚至还看到上面挂着个一级保护的金属铭牌。
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景致逐渐展开。
回廊曲折,连接着其中的山池亭台,檐角飞翘,挂着铜铃,风过时发出清脆声响。
穿过垂花门,就是正厅。
家宴设在东边的厅里,此刻人已经到了大半。
主座空悬,右侧坐着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闻则衍的父亲,闻景。
闻家这一辈的人口不算多,闻老爷子育有一子一女,女儿远嫁国外,今天没来。
至于儿子闻景,其原配妻子,也就是闻则衍的生母病逝多年。
闻景几年前刚娶了第二任妻子。
祝岁宜的目光移向闻景身侧的两个女人。
她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只看一眼。
居然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闻则衍的后妈。
所幸穿着羊绒套裙的女人给了她答案。
于琼站起来,容貌清秀,笑起来格外亲人。
“阿衍,你爸爸一直念叨着你呢,现在回国了,有空就多来家里坐坐。”
她边说边拉过一旁穿连衣裙的女人。
“小曼刚放假回来,还一直惦记着你在北欧的那家马术俱乐部呢。”
于嘉曼站起身,朝闻则衍甜甜一笑:“哥哥,好久不见。”
她和于琼长得很像,杏眸鹅蛋脸,清秀到连发丝看起来都比祝岁宜的纤弱柔软。
“我报了萨尔老师的私教马术课,老师夸我进步很快。”
从头到尾,闻则衍和闻景这对父子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反而是于琼和于嘉曼这对姑侄,对闻则衍的态度异常热络。
这种家宴,就和以前圈子里的塑料小姐妹聚会一样,人人都端着,社交无聊,吃食无趣。
唯一有趣的,就是各种八卦。
祝岁宜不清楚闻则衍在北欧了什么俱乐部,也没听过萨尔老师。
但不妨碍她端坐在闻则衍身旁,继续装透明人,听得饶有兴味。
见闻则衍没出声,也没有拒绝聊天的意思,于嘉曼语气的倾羡更加不遮掩。
“阿衍哥哥,你什么时候得空去马场那边?上次老师带我去看比赛,我又看到你养的那匹纯血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