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老他们走后，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钱多多不平静了。
他被板砖到了。
“贫道好歹也是玄真观出来的，虽然是被赶出来的，但那也是有师承的！”他每天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凭什么一块板砖都那么厉害，贫道就只能卖假货？”
【你那叫卖假货？你那叫坑蒙拐骗。】
“那不都一样嘛！”
【不一样，坑蒙拐骗至少是个技术活。】
钱多多：“……你这是夸贫道还是损贫道？”
【你自己品。】
钱多多决定奋发图强。
他把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那块阵道玉简翻出来，开始认真研究。
不戒和尚看见，乐了：“哟，钱施主，你这是要改邪归正了？”
“什么叫改邪归正？贫道本来就很正！”钱多多瞪他一眼，“贫道这是要成为阵法大师！”
“阵法大师？”不戒和尚上下打量他，“就你？”
“怎么，瞧不起人？”
“贫僧不敢。”不戒和尚双手合十，“贫僧只是觉得，你这一身肉，摆阵的时候跑得动吗？”
钱多多：“……你给我等着！”
他抱着玉简，钻进屋里，一待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蓬头垢面地出来了，眼睛却亮得吓人。
“贫道懂了！贫道终于懂了！”
陆一平正在院子里喂牛，被他吓了一跳：“懂什么了？”
“阵法！”钱多多挥舞着那块玉简，“贫道终于看懂这玩意儿了！天阶阵道，果然博大精深，贫道研究了三天，才看懂了第一页！”
“……三天就看了一页？”
“第一页最难嘛！”钱多多振振有词，“后面就容易了。”
【是吗？那你看看第二页。】
钱多多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第二页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这是什么字？”
【上古阵文，不认识吧？】
“上……上古阵文？”
【对啊，天阶阵法都是用上古阵文写的，看不懂字，就别想学后面的。】
钱多多的脸垮下来。
陆一平问：“那怎么办？”
【找认识的人翻译呗。】
“谁认识？”
【她。】
板砖指向江映雪。
江映雪愣了一下，接过玉简看了看，微微点头。
“认识，落霞宗有教过。”
钱多多眼睛又亮了：“江姑娘！求你帮帮贫道！”
江映雪看看他，又看看陆一平，点点头。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贫道什么都答应！”
“教我剑法。”
钱多多一愣：“剑法？你一个金丹期，跟贫道这个炼气期的学剑法？”
“不是跟你学，是跟它学。”江映雪看向板砖。
板砖沉默了一会儿。
【有意思。这丫头眼光不错。】
陆一平眨眨眼：“你想让它教你？”
江映雪点头。
【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你得答应老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老子养剑。】
江映雪愣了一下：“养剑？”
【对。老子是剑胚，需要剑意滋养。你每天练剑的时候，把剑意分一点给老子，就当交学费了。】
江映雪想了想，点头。
“成交。”
钱多多在一旁急得直跳脚：“那贫道呢？贫道怎么办？”
【你？你不是要学阵法吗？让她帮你翻译不就完了。】
钱多多看向江映雪。
江映雪点头：“可以，每天翻译一页，换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教我阵法的基本常识。落霞宗只教剑法，阵法我完全不懂。”
钱多多眨眨眼，然后笑了。
“成交！”
两个人击掌为誓。
不戒和尚在旁边看着，摇摇头：“阿弥陀佛，你们这是在搞交易市场吗？”
陆一平躺在草垛上，懒洋洋地说：“管他们呢，反正不耽误吃饭就行。”
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每天早上，江映雪练剑，板砖飘在旁边，一边吸剑意一边点评。
【这一剑太软，跟没吃饭似的。】
【对，就这样，剑意要凝而不散。】
【不错，有进步。】
钱多多则在旁边研究阵法，一边看江映雪翻译的文字，一边在地上画来画去。
“聚灵阵……引气入体……灵力汇聚……”他嘴里念念有词，画得满头大汗。
不戒和尚有时候念经，有时候看热闹，有时候去镇上“化缘”，子过得也挺自在。
这天傍晚，钱多多突然大叫一声，从地上蹦起来。
“成了！成了！”
陆一平被他吓了一跳：“又怎么了？”
“聚灵阵！”钱多多指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贫道把聚灵阵画出来了！”
陆一平凑过去看了看，什么也没看懂。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你等着！”
钱多多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按照特定的位置放好，然后掐了一个诀。
地上的线条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荧光。
然后，陆一平感觉到一股凉丝丝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阵法中央。
“这……这是什么？”
“灵气！”钱多多激动得满脸通红，“聚灵阵能把周围的灵气汇聚过来！在阵法里修炼，速度能快好几倍！”
陆一平眨眨眼，走进阵法里。
果然，那种凉丝丝的感觉更明显了，浑身的毛孔都像是在呼吸。
【哟，还不错。】板砖飘过来，【虽然是简化版的，但对你们现在来说够用了。】
钱多多得意洋洋：“那是，贫道是谁？钱多多！未来的阵法大师！”
【行了，别嘚瑟了。这阵法维持不了多久，你那几块灵石，顶多撑一个时辰。】
钱多多低头一看，果然，那些灵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他的脸又垮下来。
“又要花钱……”
【不然呢？你以为阵法是凭空来的？】
钱多多欲哭无泪。
陆一平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行了，至少证明你能行。以后多赚点灵石，就能多用了。”
钱多多看着他，一脸幽怨：“你当然不心疼，你那个板砖每天吃的比贫道赚的还多。”
【怎么，不服？】
“服，服得很。”
不戒和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江映雪也笑了。
她走到聚灵阵里，感受了一下，点点头。
“确实有用。以后我可以在这里修炼。”
钱多多眼睛一亮：“那江姑娘，你能不能帮贫道一个忙？”
“什么忙？”
“贫道想布一个更大的聚灵阵，需要更多的灵石。你那个师姐……还会来吗？”
江映雪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
“你想抢她的？”
“什么叫抢？贫道这是借！”钱多多义正言辞，“她上次来闹事，害得贫道差点吓死，赔点精神损失费不应该吗？”
江映雪想了想，嘴角弯了弯。
“好，下次她来，我帮你留住她。”
钱多多眉开眼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一平看看这俩人，摇摇头。
“你们啊，一个比一个贼。”
他躺回草垛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不过这样也好，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