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律师!我刚刚签了离婚协议。”
余岁靠在兰博基尼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给她的律师蒋思彦打电话,语气轻松而愉悦。
蒋思彦正在吃一个人的团圆饺子,听到她的话后调侃,“小余总!不用我帮你打离婚官司了?我不信,你会放过那个渣男?”
蒋思彦是余岁大学的学长,多年的交情,不得不说他很了解余岁。
恩怨分明,尤其记仇。
有仇必报!
“哈哈哈哈!打官司太麻烦,浪费时间和精力,我更喜欢用我余岁的方式,慢慢玩死他们。”
想起包里杨伟那份不育诊断书,余岁非常期待白薇薇能够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当杨伟和他爸妈抱着那个传宗接代的宝贝欣喜若狂时,突然被告知杨伟不能生育,他们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呢?!
只是想想,余岁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开车的封景听到笑声,抬眼看向后视镜。
余岁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上封景疑惑的目光,朝他露出一抹明媚的灿笑,完全没有半点被老公和小三联手算计得净身出户的失婚女人的落魄和狼狈。
与余岁对视的瞬间,封景莫名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封景是余岁亲爹余正国赞助的山区贫困生,大学毕业后就考进余氏集团工作,短短几年就坐稳了余正国私人助理的位置。
余岁的亲生父母居住在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御龙府云玺台。
据说这座私人庄园当时卖出了五十亿的天价,不但是整个江城独一无二的顶级豪宅,在整个华国乃至全球都极为罕见。
以前余岁没少听过关于云玺台的传说,作为华国最顶级的四大私人庄园之一,云玺台闻名遐迩,却极为低调神秘。
至今为止,没有在网上流出过云玺台的照片和视频,除了卫星图,无人机也没拍到它的真容。
曾经有一位知名风水大师评价,云玺台背靠九龙山,面临九龙湖,是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宅。
住在里面,十分养人。
车子驶入御龙府地界时,沿途景致已与江城市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
茂密的原生林隔绝了尘嚣,平整的柏油路两侧是精心养护却不见匠气的自然景观。
当那两扇巨大的、古朴厚重的紫铜大门映入眼帘时,余岁知道,传说中的云玺台到了。
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仿佛早已恭候多时。
门后的景象,让即便已有心理准备的余岁,呼吸也微微一滞。
首先看到的,是沿着笔直主路两侧肃立的两排人影。
明亮的路灯下,他们身着统一的深色制服,姿态恭敬,整齐划一地向着驶入的车辆躬身行礼,“欢迎大小姐回家!”
封景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静无波,如同介绍今天气:“这些都是外勤人员,负责安保、园艺种植、养殖和水电维护。”
余岁的目光掠过车窗外那些低垂的头颅和恭敬的身影,她清晰地意识到,她的世界彻底变了。
她,余岁!
现在是江城首富余正国唯一的女儿,余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云玺台的主人。
车子继续平稳前行,拐了个弯,视线豁然开朗,云玺台如一幅画卷,在余岁眼前徐徐展开。
那不是一栋孤零零的庞大建筑,而是一片依山傍水、错落有致的古风园林建筑群。
目光所及,亭台楼阁、轩榭廊坊,皆掩映在苍松翠柏、奇花异草之间。
远处的九龙山层峦叠翠,如同一道天然的青玉屏风;近处的九龙湖碧波粼粼,水光潋滟,与天光云影共徘徊。
整片庄园的气韵沉静、浑然天成,与山水融为一体。
“穿过前面那片竹林,就是内宅区域。”封景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简洁,“先生和夫人应该已经在等您了。”
余岁的目光久久流连在窗外。
她并非未曾见识过优渥的生活,养父余建业精心打理的别墅花园,也游览过一些知名的苏式园林,但那些与眼前的云玺台相比,都跟盆景一般。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一种经过时间与巨量财富淬炼后的、内敛到极致的矜贵与雅致。
车子行驶其间,打开车窗,余岁清晰地闻到空气中的草木芬芳沁入心脾,让她连来因杨伟那狗东西而生的戾气一扫而空,只剩身心舒畅。
确实如那风水大师说的那样——养人。
车子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韵古朴的中式主宅映入眼帘。
宅前是一片开阔的汉白玉铺就的广场,广场上灯光璀璨,大门两旁迎宾的一棵是龙鳞松,另一棵也是龙鳞松。
几年前余岁听养父余建业念叨过,一棵龙鳞松在拍卖会上拍出三百多万的天价。
而此刻,云玺台的主宅门口有两棵。
六七百万就这么种门口了?!
余岁深吸一口气,一夜暴富的眩晕感袭来,让她有些恍惚。
车刚停稳,余岁推门下车,脚踩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前方,主宅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早已洞开,温暖明亮的光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将门前台阶映照得清晰可辨。
光晕之中,一对身影相依而立——正是余岁的亲生父母余正国与苏玉兰。
余岁的目光越过短短的距离,落在他们身上,“爸!妈!我回来了!”
她还没迈步,苏玉兰便松开丈夫的手,快步下了台阶朝她走来。
“岁岁!”苏玉兰紧紧攥住了余岁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的岁岁回来了!”
冬夜的风刺骨,他们不知在外面等了多久,苏玉兰的手冰冷,轻微的颤抖。
余岁心头一暖,心疼地回握住苏玉兰的手,“妈!”
余正国跟在妻子身后,在两步外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将余岁从头到脚笼罩。
那目光里翻滚着太多情绪,商海沉浮中练就的深沉克制,此刻竟有些压不住他心中那失而复得的激荡。
好一会儿,他才上前,宽厚温暖的手掌带着些许迟疑,最终轻轻地、带着一种珍重的力道,落在了余岁的发顶,揉了揉。
掌心传来的温度,安心而踏实。
“好!”他开口,只一个字,喉头便有些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仍然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回来就好。”
余正国侧过身,将通往归家的路让开,声音放得更柔:“快进来,外面有风。”
苏玉兰这才仿佛回过神来,连连点头,手却依然紧紧攥着余岁,牵着她往里走,边走边絮叨,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鼻音:“对,对,快进来。你爸爸念叨一天了,听说你爱喝藕汤,我煨了一下午,就等你回家……”
余岁任由母亲牵着手,踏入门内。
灯火通明的主院餐厅里,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余岁周身的冷寒。
与此同时,两旁整齐排列的内勤人员,在管家的带领下,同时躬身,整齐划一的声音恭敬而清晰地响起:
“欢迎大小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