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外人离开,苏恬假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拿出两个包子,跟赵雅琴一人一个。
“妈,晚饭没吃饱,吃个包子垫垫。”
赵雅琴只以为是苏恬下班路上刚买的。母女俩几口把包子吃完,苏恬引了些灵泉水到杯里,给她喝。
赵雅琴感觉喝完水身上都轻快很多,就连口那种闷闷的感觉也变轻了,她以为是这两天心情好了,所以连水都是甜的。
等她喝完水,苏恬就把自己见了霍铭修,以及对方的保证说了。
看她不言语,苏恬握着她的手:“妈,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您应该为自己,也为霍伯伯的以后好好想想。”
她有空间,有信心能照顾好赵雅琴。可明知道两人都爱着对方,这么错过苏恬觉得可惜。
赵雅琴听到他因为自己几次拒绝升迁别处,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砸在手背上炸开花。
母女俩说了很久,等她好容易不哭了睡着,苏恬起身下床悄悄出了门,找到苏平抓的鱼,拿了七八条进空间。
进空间后,她发现刚放进来几个小时的鸡仔肉眼可见大了些。还都自觉待在一片区域里啄草吃,没有乱跑。
看鸡仔长的速度,空间里的时间流逝怕不是比外面快十倍。
苏恬上辈子大学毕业后进了农科院,还研究出过几个水果的新品种。
种地她可以说很专业。
鸡仔进来能自动被禁锢在一片区域里,她就想着种子落地能不能自动种植。
就捏了几粒种子丢到地里。种子自动钻进土里,泉水自动灌溉。
苏恬大喜,又把不同品种的种子一起洒出去,种子自动分类种植。
本来要一个多小时的活,她挥了挥手就完了。
拍着手走到灵泉边一看,发现刚放进来的几条鱼在水里游的那叫一个欢快。
后半夜,赵雅琴又一次梦回那场大火。
从梦中惊醒的她起身喝水,发现杯子空了就穿鞋去客厅倒水。却听到苏长林房间里,传出两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在梦中重新死过一次的赵雅琴此时心理非常脆弱,两人兴奋的声音着她摸起桌上的水果刀,像被人控的木偶,一步步朝那道门走去。
就在她快走到房门口时,苏恬出现一把将她拉住,带回了房间。
回过神来的赵雅琴蒙在被子里哭了好久。
早上起来,苏恬看她心情还是不好,拉着她出去吃了早饭才把她送回来。
孙庭芳起床洗漱后,哪里都没找到母女俩,朝苏长林又是一通抱怨。
苏长林这两天被她们闹的心烦,昨晚被孙庭芳安抚了一通,还是忍着脾气哄了哄她。
苏平难得起个大早,伸手问孙庭芳要了五块钱和几张粮票,就出门了。
孙庭芳只能自己动手做饭。拿鱼烧汤的时候她总感觉鱼少了几条,但昨晚又忘了数,说被人偷了都没证据。
今天周六上半天班,下工后国棉厂大门一开,乌泱泱穿蓝色工装的工人簇拥着从里面出来,一辆辆自行车如白鲦过溪,很快把整条街占满。
苏恬慢悠悠跟在后面出来,骑着车往家赶。
到家属院的巷子口时,远远看到苏平正跟王富贵站在那里;她假装没看见想错身过去,车后座被人拽住。
“放手!”苏恬蹙眉看向王富贵。
上次她就应该再用点力,直接废了他才好。
王富贵故意提着她车后轮不放,苏恬几个来回火气都上来了。
也懒得废话,抬脚照着王富贵的下三路踢去。
“草,你个小白货找死是吧?”
白货,是骂她贱。人。妓。女的意思。
苏恬肯定不惯着他:“你白货,你全家都是白货。”
“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你耍流。氓,让你们俩都去吃枪子。”
上次到手的鸭子飞了后,王富贵在家疼的两天没敢出门,刚出来就去讹了孙庭芳十五块钱,今天也是苏平好说歹说他才来的。
苏恬的泼辣他见识过,手一松看着她骑车走远。
苏平朝她的背影‘呸’了一声:“这臭丫头脾气真是见长,贵哥你没事吧!”
王富贵看他一眼,故作潇洒拍了拍衣角:“我能有什么事,就她那两下子还能伤到我。”
“有话赶紧说,小爷晚上还有事。”
苏平想想这几天苏恬作的妖,牙一咬:“贵哥我听说你路子多,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搭个线,给她找个好婆家。”
“你小子想卖了她,行啊!心够狠的。”他上下扫视着苏平,显然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胆子。
“贵哥您是我亲哥,我这也是被她闹的没办法了,要再让她继续闹下去,我跟我妈在那个家里哪还有立足之地。”
反正那个小辣椒自己是不敢近身了,王富贵倒也不介意搭线多挣两个。
“行,等我信儿吧!”
晚上,苏禾把赵雅琴的衣服洗了,回来就看到苏平鬼鬼祟祟进了孙庭芳的房间。
她好奇过去听了一耳朵,就听到苏平跟孙庭芳正商量‘给她找个婆家’的事。
这事上辈子也发生过,但还要晚几天。苏恬怀疑是因为重生,导致有些事提前了。
她没着急把这件事告诉赵雅琴。而是等大家都睡着后,偷偷弄了些缝纫机油,倒在苏平房门口。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不上班就睡了个懒觉。
惨叫声响起,出去就看到苏平抱着脚坐在房门口。
孙庭芳睡的迷糊,看儿子抱着脚在那喊,奚落着准备扶他起来,却不料脚下一滑正好坐在苏平受伤的脚上。
猪般的声音,能把左邻右舍都吵醒了。
看他叫的那么惨,孙庭芳和苏长林背着他去了卫生所;赵雅琴看看地上的油,又看向苏恬。
苏恬就把昨晚听到的事说了;赵雅琴把两人骂了一通,把地上的油擦的净净。
知道那母子俩都是无理缠三分的人,回来肯定会大吵大闹。
母女俩早早离开家,拿着从孙庭芳那里抠来的钱票,先去吃了个早餐;等百货商店开门,又去买了两身衣服,还买了一盒蛤蜊油和牡丹牌雪花膏。
赵雅琴还给苏恬买了一身衣服,一双鞋。孙庭芳没给她布票,不然她可以扯布回家用缝纫机做衣服。
母女俩在外面逛了一上午,中午吃了饭才回家。
祸害遗千年。
苏平的脚接连两次受伤都没骨折,脚脖子肿的跟馒头一样,大夫让他在家静养。
见母女俩拿着好些东西回来,孙庭芳差点跳脚,又在苏长林的黑脸下闭上嘴。
“钱是给你的,你也要紧着点花。”苏长林看两人出去逛了一圈,一样没有是买给他的,沉着脸说教几句。
苏恬拉着赵雅琴进了房间,把门‘嘭’一下关上。
孙庭芳看苏长林黑脸她就得意,还不忘拱火:“果然闺女大了心就野了,她这是连你这个爸都有意见了。”
“要我说就得找个婆家,早早把她嫁出去。”
苏长林看了她一眼,转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