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启工业帝国

大明天启工业帝国

作者:喜欢云梅的叶霖沧 分类:历史古代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看历史古代文,千万不要错过喜欢云梅的叶霖沧的《大明天启工业帝国》,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朱由校。腊月的朔风卷过神机营旧校场,刮得“天”字大旗猎猎作响,也刮过高台上那位年轻将领刚毅而紧绷的脸。曹文诏,原大同参将,勇冠三军,尤擅骑射,因性情刚直、不阿附上官,在边镇并不得志。一月前,一纸调令将他从寒风...

腊月的朔风卷过神机营旧校场,刮得“天”字大旗猎猎作响,也刮过高台上那位年轻将领刚毅而紧绷的脸。

曹文诏,原大同参将,勇冠三军,尤擅骑射,因性情刚直、不阿附上官,在边镇并不得志。一月前,一纸调令将他从寒风凛冽的边关召入京师,紧接着是一道令他瞠目结舌的任命——总督禁军戎政,统辖新编禁军。

他面前,是近万名刚刚完成初步整编、从京营、净军及各边镇抽调的悍卒组成的“禁军”。此刻,这些士卒正按照一种曹文诏闻所未闻的方式演。

没有边军剽悍的呼喝,没有卫所兵散漫的队形,只有冰冷、重复的口令和整齐划一到令人心悸的动作。

“列队——!”

“装填——!”

“瞄准——!”

“放——!”

燧发枪的爆鸣声不算密集,但每一次齐射,都精准地覆盖了百步外的木靶区,硝烟弥漫,木屑横飞。旁边,是练习投掷“猛火油罐”和作一窝蜂火箭发射车的分队,同样沉默、精准,如同被无形丝线纵的木偶。

“曹将军,” 站在曹文诏身侧的,是一个面白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宦官,司礼监随堂太监、提督“天工院”外务并兼监禁军的刘应坤。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陛下有旨,禁军乃新军,首重‘规矩’。这典,是徐阁老与‘天工院’诸位匠师,参详泰西兵法与陛下训示所定,一分一毫,皆有其理。将军勇武,冠绝三军,然于此新器、新法,还当细细体会。”

曹文诏按捺住心头的不适与隐隐的烦躁,抱拳道:“刘公公放心,曹某既奉旨统军,自当遵行陛下定下的‘规矩’。” 他目光扫过校场,那些士卒手中的燧发枪、火箭,威力确实骇人,但这般死板的练,真能应对瞬息万变的战场?尤其是对付来去如风的蒙古、建州骑兵?

他知道,自己接手的,是个烫手山芋,也是个巨大的机遇。禁军,皇帝亲军,装备最新式火器,资源优先供给,看似风光无限。但他更清楚,此刻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和这支军队。

廷议之后,推广“天工院规矩”、要求“报实数”的旨意,已让朝廷内外暗流汹涌。而“禁军”,就是这“新规矩”在军事领域最锋利、也最显眼的矛尖,自然成了旧有利益集团眼中亟待折断的钉子。

压力,首先来自五军都督府和京营的旧有勋贵、将领。英国公张维贤(张之极)等人,对禁军分走兵额、钱粮,尤其是绕过传统渠道装备新式火器,早已不满。数道联名奏疏直送御前,痛斥“以阉监军,以商(指与‘天工院’相关的物料采买)乱制,新器未经验战,骤付大权,恐蹈宋代‘靖康’覆辙”,将矛头指向了监军的刘应坤和“未经实战”的新式火器,对曹文诏这个“边将”反而留了几分情面,意图拉拢或施压。

兵部则在实务上百般掣肘。粮饷被服拨付拖延,马匹以老弱充数,对新式火器的典制定、与“天工院”的协调,更是推诿扯皮。曹文诏几次亲自去兵部交涉,都被各种“部议”、“旧例”挡了回来。

甚至,禁军内部也暗流涌动。从各营抽调的兵卒,不少是兵油子,习惯了旧军松散,对严苛到极致的新典和“卫生规矩”(饭前洗手、饮水煮沸、营区洒石灰)怨声载道。一些原属净军、被魏忠贤筛过一道的士卒,对空降的曹文诏也并不完全信服。更有甚者,曹文诏怀疑,军中已混入了某些势力安的耳目,专门散布谣言,挑动不满。

“将军,英国公府上送来请柬,邀将军明过府一叙,说是听闻将军骁勇,欲为将军接风。” 副将周遇吉(注:此周遇吉为虚构,借用明末勇将之名,年代略有提前)快步上前,低声道。周遇吉是曹文诏从大同带来的老部下,勇猛忠诚。

“接风?”曹文诏冷笑,“怕是‘劝风’吧。回了,就说军务繁忙,练兵紧急,无暇赴宴,改再登门谢罪。”

“是。还有,兵部武库司扣下了咱们申请补领的一批箭镞和牛皮,说是库存不足。”

“不足?”曹文诏眼中寒光一闪,“‘天工院’那边新拨下来的一百具火箭发射箱,配套的火箭可都到了?”

“到了,已入库,刘公公亲自验收的。”

“好。箭镞牛皮,咱们自己想办法。你拿我的名帖,去找‘王记’铁匠铺和‘兴盛’皮货行,按市价采买,银子从咱们的公使银里出。记住,要立字据,账目清楚。” 曹文诏沉声道。他绝不能让兵部卡住脖子。

“明白。”

“营中士气如何?”

“有些老卒,嫌新火铳装填繁琐,不如刀枪痛快,私下颇有微词。还有人说……” 周遇吉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刘应坤,压低声音,“说咱们是‘太监的兵’,没出息。”

曹文诏脸色一沉,正欲发作,刘应坤却已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寒意:“此言大谬。禁军乃陛下亲军,吃的是皇粮,练的是保国敌的本事。曹将军是陛下亲点的统帅,咱家是奉旨监军,协助将军贯彻陛下定下的‘规矩’。嫌繁琐?想痛快?建奴的刀子砍过来时,看是火铳快,还是他的血肉之躯硬!周副将,把嚼舌头的人记下,今晚后,全体,咱家要亲自‘训话’。”

曹文诏看了刘应坤一眼,这位内监,倒不完全是来掣肘的,至少在维护“规矩”和皇帝权威上,与自己目标一致。他点点头,对周遇吉道:“就按刘公公说的办。传令下去,禁军是虎狼之师,不是市井混混。守‘规矩’,练精兵,是咱们唯一的活路,也是唯一的出路!再有惑乱军心者,严惩不贷!”

压力,必须转化为内部的铁律和向心力。曹文诏知道,此刻禁军不能有丝毫软弱和混乱。他需要立威,更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来证明自己,证明这支军队,证明皇帝选择的这条“新路”。

机会,不期而至,却伴随着惊人的风险。

腊月二十五,宣大总督的六百里加急军报送抵京城:蒙古汉部骑兵绕过边墙,入寇宣府,游击张鸿功战死,寇氛近延庆,震动京畿!

朝堂大哗,争论不休。边军调遣不及,京营不堪用,派何将?用何兵?

正当此时,乾清宫中旨发出:“汉犯顺,藐视天威。着禁军总督戎政曹文诏,即率禁军精兵三千,携‘天工院’新式火器,北上延庆,会同宣大总督,相机剿抚。此乃禁军成军首战,许胜不许败!粮秣军械,一应所需,兵部、户部、沿途州县,不得延误。监军刘应坤,随军赞画,确保新器运用、军纪规矩。钦此。”

旨意如同惊雷!

派一支成军不足三月、以“奇技”火器为主、统帅是边将、监军是太监的“禁军”,去迎战来去如风的蒙古骑兵?这简直是赌博!是儿戏!

勋贵、文官反对的声浪几乎掀翻殿顶。英国公等人痛心疾首,断言此去必败,损兵折将,徒损国威。兵部更是暗中准备看笑话。

曹文诏接到旨意时,正在校场督促火铳射击训练。他单膝跪地,听罢旨意,缓缓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燃起一团冰冷的火焰。

他转身,面对校场上已经肃然无声的数千将士。

寒风呼啸,卷动战旗。

曹文诏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响彻校场:

“弟兄们!圣旨下了!”

“北边的蒙古,了咱们的边军兄弟,抢了咱们的百姓,现在,快要打到天子脚下了!”

“满朝文武,无人敢战!是咱们禁军站出来的时候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御赐的雁翎刀,刀锋在冬惨淡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直指北方:

“这一仗,是咱们禁军的第一仗!是咱们这些被人说成是‘花架子’、‘玩火器’的兵,证明自己的时候!”

“打赢了,咱们就是陛下手中的利剑,是大明北疆的铁壁!以前那些瞧不起咱们、克扣咱们、等着看咱们笑话的,都得给咱们闭嘴!”

“打输了……” 曹文诏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紧张、或茫然的脸,“咱们,就没脸活着回来见陛下,也没脸再见爹娘!朝廷,更容不下咱们这支败军!”

“所以,没有退路!只有一条路——过去,打赢!”

“告诉那些,也告诉朝堂上那些老爷,咱们禁军,不是泥捏的!咱们手里的火铳火炮,不是烧火棍!”

“是爷们的,跟着我曹文诏,北上——!用的血,给咱们禁军,祭旗!”

短暂的死寂后,校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

吼声震天,压过了凛冽的寒风。

曹文诏还刀入鞘,对身旁的周遇吉和刘应坤厉声道:“传令!全军检查军械,备足弹药粮秣,明五更,开拔!目标——延庆!”

“喏!”

禁军,这台按照全新“规矩”组装、却由边军宿将执掌的战争机器,在内外重压与巨大争议中,轰然启动,带着冰冷的意与证明自身的决绝,驶向风雪弥漫的北方边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支年轻的军队,和它那位以勇猛著称,却要带领他们进行一场前所未有战斗的统帅身上。

是沦为笑柄,折戟沉沙?还是浴火淬炼,一鸣惊人?

答案,即将在长城内外的冰与火中,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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