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他把我送进了军营

大婚夜,他把我送进了军营

作者:喜欢红珠丸的楚洪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热门网络作者喜欢红珠丸的楚洪的新书大婚夜,他把我送进了军营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沈烬沈薇。我穿着大红嫁衣,等着沈烬。喜烛燃了一半,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他。是四个士兵,面色冷硬。“世子有令,带夫人走。”“去哪?沈烬呢?”士兵咧嘴笑:“世子爷忙,没空见你。”他们捆住我的手,塞住我的嘴。把我拖出新...

我穿着大红嫁衣,等着沈烬。

喜烛燃了一半,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他。

是四个士兵,面色冷硬。

“世子有令,带夫人走。”

“去哪?沈烬呢?”

士兵咧嘴笑:“世子爷忙,没空见你。”

他们捆住我的手,塞住我的嘴。

把我拖出新房。

侯府红绸还在,仆从低头疾走。

无人敢看,无人阻拦。

我心沉入冰窟。

马车颠簸很久,停下。

我被拽下来。

眼前是军营,最肮脏的区域。

汗臭、酒气、腥膻味扑鼻。

简陋帐篷歪斜,篝火旁围满士兵。

他们看见我,眼睛亮了。

哄笑,口哨,震天响。‌‌⁤‌‌

“来新货了!正点啊!”

“世子爷够意思!”

我浑身血液冻结。

士兵头目扯掉我嘴里的布。

“世子有令,苏氏女,赏给前锋营。”

“玩够了,丢军妓营。”

我不敢相信耳朵。

沈烬?赏给兵痞?军妓营?

不!不可能!

“我要见沈烬!让他来见我!”

我尖叫,想跑。

士兵抓住我,撕扯嫁衣。

“放开!畜生!沈烬救我——”

我挣扎,哭喊,挨了耳光。

嫁衣变成碎片,周围嚎叫更疯狂。

马蹄声急,大哥来了。

“绾绾!别怕!大哥在!”

我看到希望:“大哥!救我——”

“苏小将军,别动。”

冰冷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烬走来,玄色锦袍,俊脸寒霜。

他捏住我下巴,眼神像看垃圾。

“三年前,苍梧岭。”

“我妹妹沈薇,被你大哥入绝境,乱箭射死。”

我一怔,大哥愣住。

沈薇是沈烬妹妹,三年前死于山匪。

“你胡说!薇儿死是意外!”大哥急道。

“意外?”沈烬笑容残忍。

他甩开我,扔出一卷布帛。

“从山匪身上搜出,你收买他们,要薇儿的命。”

“因她撞破你私通敌国!陛下已知晓,不便将惩处你等,在此之前我先为薇儿报仇!”

“栽赃!”大哥脸色大变。

沈烬夺过刀,砍在大哥腿上。

“啊——”大哥惨叫跪地,血染衣裤。

“这一刀,替薇儿砍的。”

沈烬擦手,像砍木头。

“沈烬!冲我来!放开绾绾!她无辜!”大哥嘶吼。

“无辜?”沈烬像听笑话。

他蹲下,用帕子拍我的脸。

“你大哥的妹妹,怎会无辜?”‌‌⁤‌‌

“兄债妹偿,天经地义。”

他起身,居高临下看我。

“苏绾,从今天起,你是前锋营军妓。”

“伺候我兄弟,替你哥赎罪。”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沈烬!你不得好死!”大哥咒骂凄厉。

“让他看着,妹妹怎么被‘伺候’。”沈烬声音随风来。

士兵狞笑着围上。

大哥拖断腿想爬来,被死死踩住。

“绾绾!闭眼!别看!”大哥哭腔绝望。

无数脏手伸向我,带酒臭气。

我像剥鳞的鱼,暴露在寒冷空气里。

“阿烬……”我看着玄色背影,嘶哑喊他。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

光,熄灭了。

那一夜,篝火烧整晚。

我被无数手传递,像物品。

哭喊无用,哀求无用。

嘴塞破布,求死不能。

剧痛从各处传来,灵魂撕碎。‌‌⁤‌‌

我听到大哥野兽般哀嚎。

闻到血腥、汗臭、腥膻混合。

天色将明,我被丢在冰冷地上。

嫁衣碎片勉强遮体,浑身散架般疼。

嘴全是血腥味。

士兵提裤子走开,还在讨论。

“将军府小姐,细皮嫩肉。”

“太不经弄,晕好几回。”

“世子说,玩够扔下面营子,兄弟更多……”

我蜷缩,眼神空洞看天。

大哥在不远处,腿诡异弯曲,人已昏迷。

“哥……”我张嘴,发不出声。

士兵踢踢我,探大哥鼻息。

“还活着,腿废了。”

“世子说,打断腿,留命。扔回将军府门口。”

“这个呢?”

“一起扔回,让苏家尝尝绝望。”

我和大哥被丢上板车,扔在将军府门前。

清晨行人指指点点。

门房开门,吓得魂飞魄散。‌‌⁤‌‌

母亲出来,尖叫晕倒。

父亲赶到,老将军浑身颤抖,喷血倒下。

“将军!”“爹!”

府里大乱。

我被抬回房,丫鬟流泪清洗。

痕迹触目惊心,老大夫摇头叹息。

我像空壳,任人摆布。

母亲醒了,疯了。抱我嫁衣,哼摇篮曲。

大哥高烧不退,腿废,余生轮椅。

父亲呕血倒下,再没醒。中风瘫痪,口不能言。

皇帝听闻此事,震怒却又无奈。沈烬呈上的“证据”与苏家“罪行”昭然,苏彻“罪有应得”,而我,一个“失贞”的妇人,在皇帝眼中已是毫无价值的废子。

最终,皇帝只是下旨,斥责沈烬“手段过激”,罚俸一年,却并未动摇其爵位。而苏家,则被褫夺将军封号,赶出府邸,自生自灭。镇国将军府,一夜天塌。

我,是祸源。

三天后,我下床,跪父亲床前磕头。

母亲痴笑,大哥呻吟。

我擦泪,换粗布衣,包头巾,从后门离开。

我要见沈烬,问清楚。

忠勇侯府侧门,我哀求门房通传。

门房鄙夷:“世子不见。苏姑娘回吧。”

“世子还说,让您好生‘伺候’,跑回来做什么?”‌‌⁤‌‌

周围嗤笑。

我血色尽褪,摇摇欲坠。

跑到正门,跪石阶磕头,哭求。

“世子!沈烬!求你见见我!我大哥冤枉!沈烬——”

额磕破,血染石阶。

看热闹人越来越多。

侧门开,侯夫人心腹嬷嬷走出。

她眼神冰冷,扔我面前一物。

粗糙木牌,刻“妓”字,系脏绳。

“世子爷说,苏姑娘既喜欢军营,便戴着这牌子,滚回去。”

“此生,别再踏进侯府一步。”

嬷嬷转身进府,门重重关上。

我捡起木牌,冰凉刺骨。

“妓”。

一字,定我余生。

我握紧木牌,指甲嵌进肉。

血,滴在“妓”字上。

我摇摇晃晃站起,离开侯府。

没回将军府,去了城西最破陋的巷子。

用仅剩的簪子,租了间漏雨屋子。‌‌⁤‌‌

躺下,浑身疼,心更疼。

闭上眼,是昨夜无数张狞笑的脸。

是沈烬冰冷的眼。

是大哥断腿的血。

是父亲倒下的身影。

是母亲痴傻的笑。

泪,从眼角滑落。

我恨。

恨沈烬无情。

恨自己眼瞎。

更恨,这吃人世道。

但我不能死。苏家只剩我了。

苏家只剩我了。

大哥要治腿,父亲要治病,母亲要人照顾。

我得活着,撑起苏家。

可我一介女子,无依无靠,怎么活?

看着手中“妓”字木牌,我惨笑。

沈烬,你要我当妓?

好。

我当。‌‌⁤‌‌

但我,要当最贵的妓。

贵到,让你沈烬,再也高攀不起。

贵到,让整个京城,仰我鼻息。

我擦泪,起身,对破镜理妆。

镜中人,脸色惨白,眼下乌青,脖间吻痕刺目。

但眉眼依旧精致,轮廓依旧美丽。

这张脸,是武器。

我脱下粗布衣,换上仅有的素色衣裙。

虽旧,但净。

我走出破屋,走向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停在“千金阁”前。

京城最贵的青楼,只接待达官显贵。

我抬头,看那鎏金牌匾,深吸气,走进。

莺歌燕舞,脂粉香气扑面。

龟公拦住我:“姑娘,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抬头,直视他:“我要见妈妈。”

“妈妈没空见你。”

“告诉她,镇国将军府苏绾,求见。”

龟公一愣,打量我,转身进去。

片刻,他出来,神色复杂:“妈妈让你进去。”‌‌⁤‌‌

我跟着他,上三楼,进最里间。

房中熏香袅袅,软榻上倚着个美妇人。

三十许,风韵犹存,眼神精明。

千金阁妈妈,柳三娘。

她抬眼看我,眼中闪过惊艳,随即是审视。

“苏大小姐,稀客。找三娘何事?”

我跪下:“求妈妈收留。”

柳三娘挑眉:“收留?苏大小姐说笑,我这里可是青楼。”

“我知道。”我抬头,直视她。

“我要做千金阁的姑娘。”

“接客,只接最贵的客。”

柳三娘笑了,起身走到我面前,挑起我下巴。

“模样是顶好,身段也不错。”

“可苏大小姐,你是贵人,我这小庙,容不下。”

“更何况,”她指尖划过我颈间吻痕。

“你已非完璧,还一身痕迹,哪个贵客会要?”

我握住她的手,眼神决绝。

“妈妈,我可以学。琴棋书画,歌舞诗赋,我皆通。”

“至于痕迹,我会让它们消失。”

“比起完璧……贵客要的是新鲜,是,是征服将门千金的。”‌‌⁤‌‌

柳三娘眼神微动。

我继续道:“我爹虽倒,余威犹在。我大哥虽废,旧部尚存。”

“我苏绾,还是将军府嫡女。”

“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卖点。”

“妈妈,你想想,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将军小姐,在你阁里婉转承欢……”

“那些贵人,会出多少金子?”

柳三娘沉默了,眼神变幻。

许久,她松开手,坐回软榻。

“苏绾,你可知,踏进这门,就再回不了头。”

“世人唾骂,家族蒙羞,死后不得入祖坟。”

“我知道。”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可我苏家,已经没路可走了。”

“沈烬我至此,我要活,还要活得比他好。”

“妈妈,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柳三娘盯着我,看了很久。

终于,她叹口气。

“起来吧。”

“从今天起,你是千金阁的姑娘。”

“花名,就叫……‘折柳’。”

“苏柳已折,随风飘零。”‌‌⁤‌‌

“三后,我会为你安排首次亮相。”

“能否一鸣惊人,看你本事。”

我磕头:“谢妈妈。”

柳三娘摆摆手:“带她下去,安置在‘听雪轩’。”

“找个嬷嬷,教她规矩。”

“用最好的药,治她身上的伤。”

“三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折柳’。”

龟公领我下去,安置在清雅小院。

嬷嬷来了,严厉刻板,但手法专业。

药浴,敷药,按摩。

身上痕迹渐渐淡去。

嬷嬷教我走路,说话,笑,哭。

教我怎么抬眼,怎么垂眸,怎么欲拒还迎。

“姑娘,你要记住,男人要的,不是娼妇的放荡。”

“是良家女的羞涩,被迫承欢的委屈,眼角含泪的倔强。”

“你是将军小姐,哪怕沦落风尘,骨子里的傲气不能丢。”

“这傲气,才是勾人的刀。”

我点头,认真学。

三,不眠不休。

三,脱胎换骨。‌‌⁤‌‌

第三傍晚,柳三娘来了。

她看着我,眼中闪过满意。

“像个样子了。”

“今晚,兵部尚书李大人设宴,点了你。”

“李大人好武,慕你父亲威名。对你,有怜惜,也有猎奇。”

“把握好度。既不能太刚,惹他厌。也不能太柔,失身份。”

“让他觉得,你在强忍屈辱,为家族牺牲。”

“男人,最爱拯救沦落风尘的良家女。”

“是,妈妈。”

我换上一身素白纱衣,不施脂粉,只唇点朱。

头发松松挽起,斜一支白玉簪。

镜中人,脸色苍白,眉眼含愁,楚楚可怜。

却又腰肢纤细,曲线若隐若现。

恰到好处的脆弱,与诱惑。

柳三娘点头:“去吧。”

我跟着龟公,来到“摘星楼”顶层雅间。

推门进去,酒气扑鼻。

圆桌旁坐五六人,主位是个四十余岁壮汉,络腮胡,眼如铜铃。

兵部尚书,李魁。

他看见我,眼睛一亮。‌‌⁤‌‌

“这就是‘折柳’?苏将军的闺女?”

我低头,福身:“民女苏绾,见过李大人。”

声音轻柔,带颤。

“抬起头来。”

我抬头,眼中含泪,却强忍不落。

李魁盯着我,许久,大笑。

“像!这倔强劲,像苏老将军!”

“来,坐本官身边。”

我走过去,坐下,与他隔一尺。

他伸手揽我肩,我身子一僵,却没躲。

“怕什么?本官又不会吃了你。”他凑近,酒气喷在我脸上。

“听说,沈烬那小子,把你赏给兵营了?”

我咬唇,点头,泪珠滚落。

“混账东西!”李魁拍桌。

“苏老将军为国征战一生,他竟如此欺辱你苏家!”

“你放心,有本官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他手滑到我腰间,摩挲。

我颤抖,却柔顺靠在他肩上。

“谢……谢大人怜惜。”

“只是,民女已是残花败柳,恐污了大人的手……”‌‌⁤‌‌

“胡说!”李魁捏我下巴。

“本官就喜欢你这调调!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他低头要亲我,我偏头躲开。

“大人……别……”

欲拒还迎,眼角泪光。

李魁呼吸粗重,一把抱起我,走向里间床榻。

“本官今,就要尝尝,将军小姐的滋味!”

纱帐落下,我闭上眼。

但我心中一片冷寂的平静。

沈烬,你等我。

我会用你最看不起的方式,一步一步,爬回你的视野。

然后,把你,和你珍视的一切,都拖进。

...................

离开摘星楼,回到听雪轩。

我泡在浴桶里,用力搓洗身体。

皮都快搓破,却洗不掉脏。

柳三娘进来,看我模样,叹气。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李大人很满意,赏了百两金。这是你的三成。”

她放下三十两金锭。‌‌⁤‌‌

“收好。以后,钱就是你的底气。”

我看着金锭,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妈妈,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柳三娘拍拍我肩。

“但记住,别动心。动心,就输了。”

“我知道。”

我擦泪,拿起金锭。

冰冷,沉重。

这是我的卖身钱。

也是我复仇的,第一块基石。

沈烬,你等着。

好戏,才刚开始。

我在千金阁安定下来。

柳三娘说到做到,给我用最好的药。

身上青紫渐渐消退,只留浅淡印记。

嬷嬷每教我,琴棋书画,歌舞诗赋。

我学得很快。

本就是将军府嫡女,这些自幼熟稔。‌‌⁤‌‌

只是从前学来怡情,如今学来卖身。

心境不同,韵味也变了。

柳三娘常来看我,眼中赞赏渐浓。

“绾绾,你是天生的尤物。”

“骨子里那点清高,恰是最勾人的。”

“男人就爱这个,把高高在上的仙女拉下凡尘。”

“让他们觉得,是他们救了你,征服了你。”

我垂眸:“妈妈教的是。”

“三后,礼部侍郎王大人要来。”

“他好文,爱才女。你与他论诗,要引而不发,点到即止。”

“让他觉得你才情卓绝,却身世飘零,心生怜惜。”

“是。”

三后,王大人来了。

四十出头,文士打扮,眉眼温和。

我换上淡青衣裙,不施粉黛,只斜一支竹簪。

抱琴而坐,弹一曲《高山流水》。

琴声淙淙,如泣如诉。

王大人闭目聆听,指尖轻扣桌面。

一曲终了,他睁眼,眼中惊艳。

“姑娘琴艺,已入化境。”‌‌⁤‌‌

“大人谬赞。”我低头,声音轻柔。

“此曲中有郁结之气,姑娘心中有事?”

我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身世浮沉,雨打萍飘。让大人见笑了。”

“姑娘可是苏将军之女?”

我咬唇,点头,眼中泛起水光。

“家父……家父如今缠绵病榻,家兄双腿尽废,家母神志不清……”

“民女无能,只能以此残躯,换些银钱,延请良医……”

泪珠滚落,我侧过脸,用袖子轻拭。

肩膀微颤,楚楚可怜。

王大人叹息,起身走到我面前,递来一方帕子。

“姑娘节哀。苏将军忠烈,遭此大难,令人扼腕。”

“那沈烬,实在太过狠毒。”

我接过帕子,指尖相触,迅速收回。

“谢大人……只是,民女已沦落至此,不敢奢求其他……”

“只盼能攒些银两,为家人治病……”

王大人眼神愈发怜惜。

“姑娘孝心可嘉。今后若有难处,可来寻本官。”

他坐下,与我论诗。

我知无不言,言谈间引经据典,却又适可而止。‌‌⁤‌‌

总在他兴致最高时,黯然垂眸,低声说:“大人博学,民女钦佩……只是夜深了,大人该回了。”

欲擒故纵。

王大人果然不舍。

“姑娘才情,埋没于此,可惜,可惜。”

他留下百两银票,又赠我一支玉簪。

“这簪子,配姑娘正好。”

我接过,指尖轻抚簪身,抬眼看他,眼中含情,又带羞怯。

“大人……厚爱。”

这一眼,让王大人呼吸微促。

但他终究是文人,讲究体面,没有强留。

只约定,三后再来。

他走后,柳三娘进来,满面笑容。

“好!极好!”

“王大人是出了名的清高,竟被你迷住了。”

“他留下多少?”

“百两银票,一支玉簪。”

柳三娘接过银票,抽走三十两,簪子还我。

“簪子你留着,下次见他戴上,他更欢喜。”

“王大人在礼部,人脉广。抓住他,有用。”

我点头,收起簪子。‌‌⁤‌‌

“下一个是谁?”

“五后,户部侍郎赵大人,好酒,爱美人歌舞。”

“你要跳得艳,却不能俗。眼神要纯,身段要妖。”

“让他心痒难耐,却碰不着。”

“是。”

五后,赵大人来。

肥头大耳,眼泛淫光。

我换上红色舞衣,轻纱曼妙,曲线毕露。

乐起,我起舞。

腰肢柔软,如水蛇。

眼神却清凌,如雪山泉。

旋转,回眸,纱衣飞扬,春光若隐若现。

赵大人眼睛直了,酒洒了都不知。

一舞终了,我微微喘息,香汗淋漓。

“大人,民女献丑了。”

赵大人回过神,拍掌大笑。

“好!妙!此舞只应天上有!”

他招手:“来,陪本官喝一杯。”

我走过去,坐下,却与他保持距离。

他倒酒,递过来,手趁机摸我手背。‌‌⁤‌‌

我缩回,嗔他一眼:“大人……”

这一眼,让赵大人骨头都酥了。

“姑娘害羞?来,本官教你喝酒……”

他凑近,酒气熏人。

我起身,翩然后退,拿起酒壶。

“民女为大人斟酒。”

斟满一杯,我双手奉上,眼神怯怯。

赵大人接过,一饮而尽,眼神黏在我身上。

“姑娘如此妙人,怎沦落至此?”

我垂眸,声音低落。

“家逢巨变,无可奈何……”

“可是沈烬那厮害的?”

我点头,眼中含泪,却强忍不落。

“那厮该死!”赵大人拍桌。

“姑娘放心,有本官在,定不让他好过!”

“户部掌钱粮,他忠勇侯府,也有生意在本官手中……”

他滔滔不绝,炫耀权势。

我静静听着,偶尔抬眼,露出崇拜之色。

“大人……真厉害。”

这崇拜,让赵大人飘飘然。‌‌⁤‌‌

他又喝几杯,醉眼朦胧,伸手来拉我。

“姑娘,今夜陪本官……”

我巧妙避开,柔声道:“大人醉了,民女扶大人歇息。”

扶他进里间,他躺下,我为他盖被。

他想拉我上床,我抽出手,轻声道:“大人,来方长……”

“民女……愿与大人细水长流。”

赵大人嘟囔几句,醉倒睡去。

我退出房间,松口气。

柳三娘在门外,点头。

“赵大人好色,却要面子。你做得对,吊着他,他才会更上心。”

“他答应,对付沈烬?”

“酒后之言,不可全信。但既是突破口,便有价值。”

柳三娘递给我一叠银票。

“赵大人赏的,二百两。你的份。”

我接过,六十两。

加上之前攒的,已有百两。

离治好父亲和大哥,还很远。

但至少,有了希望。

子一天天过。

我周旋在各色男人间。‌‌⁤‌‌

礼部侍郎,户部侍郎,工部尚书,禁军副统领……

每个人,都有所求。

有人好色,有人好才,有人好名。

我投其所好,或清高,或妖娆,或才情,或柔弱。

让他们觉得,自己特别,是拯救我的英雄。

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掏心,掏资源。

我的名声,渐渐传开。

千金阁“折柳”姑娘,色艺双绝,身世凄惨,惹人怜爱。

达官贵人,争相一睹芳容。

千金阁门槛,快被踏破。

柳三娘赚得盆满钵满,对我也愈发看重。

单独拨给我一座小楼,名“折柳居”。

配了丫鬟,名小翠,机灵懂事。

我知道,小翠也是柳三娘眼线。

但我无所谓。

我需要柳三娘的势力,柳三娘需要我的价值。

各取所需。

三个月后,我已攒下千两白银。

托可靠人,悄悄送去将军府,请名医,用好药。

父亲病情稍稳,虽仍不能言,但眼神清明些。‌‌⁤‌‌

大哥腿伤好转,虽不能行走,但不再高烧。

母亲神志偶尔清醒,能认出我,抱着我哭。

“绾绾,苦了你了……”

我摇头:“娘,不苦。只要你们好,绾绾不苦。”

我不敢久留,每次匆匆来,匆匆去。

怕被沈烬发现,怕连累家人。

但纸包不住火。

那,我从将军府后门出来,准备回千金阁。

巷口,停着一辆马车。

玄色,低调,但用料考究。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脸。

沈烬。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如看蝼蚁。

“苏绾,果然是你。”

我浑身一僵,随即镇定下来,福身。

“民女见过世子。”

“民女?”他轻笑,下马车,走到我面前。

“千金阁的头牌‘折柳’,何时成了民女?”

“世子说笑,折柳只是花名。”

“花名?”他捏住我下巴,力道很大。‌‌⁤‌‌

“苏绾,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将军府嫡女,沦落风尘,周旋男人间,很得意?”

我抬眸,直视他。

“拜世子所赐。若非世子厚赐,绾绾怎有今?”

他眼神一厉。

“牙尖嘴利。看来,军营那夜,没让你学乖。”

“学乖?”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世子要绾绾怎么学乖?”

“是学我大哥,断腿乞怜?”

“是学我父亲,瘫痪在床?”

“还是学我母亲,疯癫痴傻?”

沈烬松开手,眼神复杂。

“你苏家,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我上前一步,视他。

“我大哥私通敌国,证据何在?”

“一面之词,一张不知真假的布帛,就定我苏家死罪?”

“沈烬,你不过是为私怨,公报私仇!”

“妹的死,与我大哥无关!”

“住口!”沈烬厉喝,眼神阴鸷。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苏绾,我看你是苦头没吃够。”

他招手,身后侍卫上前。

“把她带走。”

“我看谁敢!”

一声娇喝传来。

我回头,柳三娘带着千金阁护院赶来,将我护在身后。

“沈世子,折柳是我千金阁的姑娘。”

“要带人走,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沈烬眯眼:“柳三娘,你要与我作对?”

“不敢。”柳三娘笑。

“只是折柳姑娘如今是千金阁的头牌,多少贵人等着见她。”

“世子要带人,总得给个说法。”

“还是说,世子对折柳姑娘,余情未了?”

最后一句,带着戏谑。

沈烬脸色一沉。

“余情未了?她也配?”

“本世子只是不想,让她脏了京城的地。”

柳三娘笑容不变。

“那就不劳世子费心。折柳在我千金阁,净得很。”

“若世子想见姑娘,大可来千金阁,按规矩来。”‌‌⁤‌‌

“千金阁,欢迎所有客人。”

沈烬盯着柳三娘,又看我一眼,眼神如刀。

“苏绾,你以为有柳三娘护着,就能高枕无忧?”

“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上马车,离去。

我腿一软,被柳三娘扶住。

“妈妈……”

“没事了。”柳三娘拍拍我手。

“但沈烬盯上你了,后要更小心。”

“他权势滔天,若真要动你,我护不住。”

“我知道。”我擦泪。

“妈妈,我想尽快……多接客人。”

柳三娘看我:“你想做什么?”

“我要钱,要很多钱。也要人脉,很多很多人脉。”

“我要扳倒沈烬,为苏家报仇。”

柳三娘沉默,许久,叹口气。

“你可想清楚,这条路,更难。”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若真走上这条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知道。”我握紧拳。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柳三娘点头。

“好。我会安排。”

“三后,宫里的刘公公要来,替贵妃娘娘选人,入宫献艺。”

“这是机会。若能被贵妃看中,得进宫表演,身份便不同了。”

“刘公公好什么?”

“好琴,好画,好……俊俏小太监。”

柳三娘笑得意味深长。

“但你不用管。你只管弹好琴,画好画。”

“剩下的,我来打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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