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开殡葬店,天天凌晨三点在楼道烧纸。
我女儿才两岁,被烟味呛得直咳嗽。
我下楼好声好气地劝:"大哥,能不能别在楼道烧?"
他白我一眼:"你家小孩天天哭,我还没说你呢!"
第二天,烧得更狠了,整栋楼都是烧纸味。
我忍了一周,没报警,反而花了8万块,给家里铺了石墨烯地暖。
温度开到50度那天,我穿着背心在家吃雪糕。
楼下的他,开始疯狂给我打电话。
第三天,他冲上来砸我家门:"姐,我求你了,把暖气关了吧!"
我透过猫眼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慢悠悠地回了句:"怎么了?"
我叫顾梦,一个独自带着两岁女儿乐乐的单亲妈妈。
为了给乐乐一个安稳的环境,我卖掉了市区的房子,在郊区买下这套顶楼。
这里清静,邻里关系也简单。
我和乐乐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直到楼下那家新开的店铺,打破了这一切。
那是一家殡葬花圈店。
店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名叫王大彪,满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开业那天,鞭炮声震天响,乐乐在怀里吓得直哭。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王大彪为了招揽生意,开始在楼道里烧纸。
第一次是在半夜三点。
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我从梦中惊醒。
我赶紧冲到乐乐的房间,小小的她被熏得满脸通红,不停地咳嗽。
我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一样。
打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烟味却还是久久不散。
我披上衣服下楼,看到王大彪正蹲在楼道口,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火盆,黄色的纸钱在火焰中翻飞,灰烬漫天。
整个楼道被熏得像是失火现场。
我强忍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大哥,您好。”
王大彪抬头,斜着眼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有事?”
“是这样,您能不能别在楼道里烧纸?”
我指了指楼上,“这烟太大了,我家孩子才两岁,被呛得一直咳。”
他嗤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家小孩天天哭,半夜跟猫叫似的,我还没找你说呢!”
“影响我做生意,耽误我发财,你担待得起吗?”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挑衅。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态度。
孩子哭闹是天性,我一直尽力安抚,怎么能和这种故意污染环境的行为相提并论?
“孩子小,有时候不舒服会哭,这我没办法完全控制。”
“但您这是在公共区域烧东西,不仅呛人,还有消防隐患。”
“消防隐患?”
王大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还怕这点火?”
“我告诉你,我这叫敬,你不懂就别瞎咧咧。”
“嫌呛,就把你家门窗关紧点!”
说完,他把最后一把纸钱扔进火盆,火光猛地蹿起老高。
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回了店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
浓烟包裹着我,那种屈辱和无力感几乎让我窒息。
回到家,乐乐还在咳嗽,小脸咳得通红。
我抱着她,一夜无眠。
我以为这只是个开始,却没想到,这只是他挑衅的序幕。
第二天,天还没亮,楼道里的烟味变本加厉。
我冲下楼,发现这次他摆了两个火盆。
火焰烧得比昨天更旺,黑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几乎封锁了整个楼梯间。
楼上几户邻居也打开了门,对着楼道里的乌烟瘴气指指点点。
看到我下来,他们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王大彪就站在烟雾里,像个来的恶鬼,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明白,他这是故意的。
就是做给我看的。
我没有再跟他争吵。
对这种人,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默默回到家里,关紧门窗,用湿毛巾堵住门缝。
可那无孔不入的烟味,还是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乐乐的咳嗽更严重了,我只好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是吸入性气体导致的支气管炎。
看着女儿在雾化器前难受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
从医院回来,我把乐乐送到了我妈家暂住。
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再受这种罪。
送走乐乐,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也只剩下那越来越嚣张的烧纸味。
王大彪见我没了孩子这个软肋,行为更加肆无忌惮。
他从每天凌晨烧一次,变成早中晚各烧一次。
整个楼道被熏得漆黑,墙壁上都附着一层油腻的灰垢。
邻居们怨声载道,但没人敢出头。
他们都怕王大彪这种看着就凶神恶煞的人。
有人劝我报警。
可我知道,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罚点款。
解决不了本问题。
等警察一走,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报复我。
我不能把自己的生活搅进无休止的争吵和报复里。
我要想一个办法。
一个一劳永逸,让他从源上感到痛苦的办法。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
如何合法地、不着痕迹地让楼下邻居不好过。
各种答案五花八门。
震楼器?不行,太明显,而且也影响其他邻居。
往下水道灌东西?太低级,而且容易被发现。
我的目光在屏幕上搜寻着,直到三个字跳进我的视线。
石墨烯地暖。
介绍说,这是一种新型的采暖方式,升温快,温度高,可以精准控制。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达到很高的地面温度。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如果,我把家里的地面温度,开到极致呢?
那楼下的王大彪,他的店铺,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像一个巨大的,缓慢加热的蒸笼?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在我的脑海里生了。
我开始详细研究石墨烯地暖的可行性。
它安装在地板之下,完全隐形。
它通过手机应用控制,精准到每一度。
它的最高工作温度,可以轻松超过五十摄氏度。
五十度的地面,踩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对于只隔着一层楼板的王大彪来说,他的天花板,就是我的地板。
我的热量会源源不断地向下辐射。
他的花圈店,会变成一个温室,不,是一个烤箱。
那些塑料做的花,纸做的元宝,会不会在高温下变形,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那些需要冷藏保鲜的鲜花,会不会一夜之间全部枯萎?
他还能在他的店里待下去吗?
我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大彪被热气熏得满头大汗的狼狈模样。
这件事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全屋铺设下来,最好的品牌,最专业的施工队,报价接近八万块。
八万块,对我一个单亲妈妈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是我准备留给乐乐上学的备用金。
我犹豫了。
为了赌一口气,花掉这么多钱,值得吗?
那天晚上,王大彪的烧纸行动又升级了。
他不仅烧纸,还开始在楼道里播放哀乐。
那凄厉的音乐在深夜的楼道里回响,让人毛骨悚然。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阴森的曲调,闻着那呛人的烟味,心里的犹豫被一扫而空。
这已经不是赌气了。
这是捍卫我自己的家。
我不能退缩,一旦退缩,他只会得寸进尺,把我的生活彻底变成。
这八万块,不是消费,是。
是为我和乐乐一个安宁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那家石墨烯地暖公司。
一个姓张的经理接待了我,非常热情。
我直接提出了我的要求。
“我要你们最快的产品,升温最快,能达到的温度最高。”
张经理有些惊讶,但还是专业地介绍起来。
“女士,我们这款旗舰产品,采用的是最新的石墨烯纳米发热膜,一小时内就能达到设定温度,最高可以稳定在六十度。”
“不过一般家庭使用,三十度左右就很舒适了,温度太高可能会对地板和家具有影响。”
我打断他。
“我不在乎对地板和家具的影响。”
“我就要温度高。”
“而且,我要最快的安装速度。”
张经理看着我坚决的样子,没再多问。
“好的,顾女士,没问题。”
“我们最快明天就可以派工程队上门勘测,后天开始施工。”
“整个工期大概需要五天。”
“五天?”
我皱了皱眉,还是太长了。
“能不能再快一点?”
“我加钱。”
张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顾女士,您真是个爽快人。”
“这样,我给您加派人手,两组师傅同时施工,保证三天内给您全部搞定。”
“价格方面,就按原价给您算,算是交个朋友。”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
合同签得很顺利。
八万块划出去的时候,我没有半点心疼。
我只觉得,复仇的火焰,已经在我心里点燃。
第二天,施工队准时上门。
他们穿着统一的工装,带着专业的设备,看起来非常正规。
施工需要先把原有的地板全部撬开,铺设发热膜和隔热层,再重新铺上新地板。
动静自然不小。
才刚开始动工,王大彪就冲了上来。
他“砰砰砰”地砸着我的门,力道大得像是要拆门。
“开门!楼上的!你搞什么鬼?”
“大白天的,敲敲打打,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我家装修,有问题吗?”
王大彪看着屋里一片狼藉的景象,还有那些穿着工装的师傅,一时语塞。
“装修?你装修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凭什么要跟你说?”
我反问他,“我的房子,我装修,需要跟你报备?”
“你……”
王大彪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小声点!吵到我客户了!”
“哦?”
我笑了,“原来你也知道噪音会影响别人啊。”
“那你天天在楼道里又烧纸又放哀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不会影响别人?”
“你那是封建迷信!我这是正常装修!能一样吗?”
王大彪气急败坏地吼道。
“在我看来,都一样。”
“都是在制造让人不舒服的环境。”
“你最好忍着,我的工期,至少三天。”
说完,我不再理他,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
门外传来王大彪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懒得理会。
施工队的张师傅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姐,霸气!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三天,我家成了战场。
施工的噪音持续不断。
王大彪每天都要上来闹几次。
要么是砸门,要么是在楼下扯着嗓子骂街。
我一概不理。
我甚至戴上了降噪耳机,眼不见心不烦。
他闹他的,我家的工程进度一点没耽误。
三天后,崭新的地板铺好了。
施工队撤场前,张经理特意过来,教我如何使用手机上的APP来控制地暖。
“顾女士,您看,这个界面非常简单。”
“可以分区控制,可以定时开关,这个滑块,就是调节温度的。”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从十五度到六十度的滑块。
“您想开多少度,就拖到多少度。”
我看着那个滑块,就像是看到了执掌别人生大权的权杖。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后,停在了“50”那个数字上。
“就它了。”
张经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好的,已经设定好了。”
“系统启动需要几分钟,大概半小时后,地面就会开始热起来。”
送走了施工队,我关上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股来自地心的热量,喷薄而出。
等待着楼下那个恶邻,迎接他应得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