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林薇和周秀兰一同早早起身,将枣糕蒸好。今天一共做了三十块红枣枣糕,先到县里卖卖试试水。
到了县城市集后,林薇先拿了给陈掌柜的四十块枣糕,又拿了十块红枣枣糕,先去给陈掌柜那边送去。
午后的说书馆,看着比往常更热闹几分了。陈掌柜也比平时都忙碌了几分。
林薇笑着走进去,“林掌柜,生意越发兴隆了啊。”
陈掌柜一见是林薇,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林姑娘,你可来了!正念叨你呢!” 陈掌柜的声音透着难得的热情,甚至亲自引着林薇往安静的角落走,这待遇可非同一般。
林薇心下有些诧异,温声道,“今天照常给您送货,顺便让您尝下新样式的枣糕,可以的话,留几块试试,您看成不成?”
“成!太成了!” 陈掌柜没急着看新品,反而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丫头,你是不知道,自打卖了你的枣糕,我这儿可算是出名了,不光是老客人夸,还引来了不少新客人,你瞧,”他悄悄指了指大堂,“现在来我这儿听书的,不要一碟枣糕,就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这茶点配枣糕,现在已经成了我这说书馆的独一份风味了!”
林薇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是,每个客人旁边几乎都有一碟枣糕。没想到,就这样一碟枣糕竟然带起了一股茶点热。
陈掌柜又继续道,“不瞒你说,连西市那边的聚贤说书馆的刘掌柜,昨天都偷偷跑来坐了半晌,点了一壶茶,两碟枣糕,愣是琢磨了一下午!临走前还拐弯抹角的,问我这枣糕从哪儿的。他家的熟客,有好几个都跑来我这边品尝枣糕了。”
林薇笑道,“那正好,我这有新品,能让客人图个新鲜,也好留住客人。”
陈掌柜立刻应和,“正是正是!”
他尝了一口红枣枣糕,心里暗叹,这姑娘的手艺真是没话说,地枣枣糕是新吃食,这才没几天又出一款新品,而且还都价格实惠,又好吃又便宜。
想着,他神情却有些犹豫起来。
林薇笑道,“陈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林姑娘,你看,现在这茶点的风尚,算是从我这书馆起来的。刘掌柜他们来打听,是迟早的事,我也不能拦着你的生意。不过,伯伯有个不情之请。”
他压低声音,“你这新出的红枣枣糕,能不能……在别人家都还没有的时候,让我这儿独家卖上个十天半个月?”
见林薇神情微动,他立刻道,“这期间你要供别家的地枣糕我绝无二话,照样进货。我只要这红枣枣糕的独一份。”
林薇心中一动,其实陈掌柜这要求,对她也很有利。如果将说书馆打造成一个能不断推陈出新的茶点铺子,那它的名气越大,自己的糕点岂不是能卖更多。她脑子里物美价廉的枣糕花样,可还有不少呢。
于是她道,“也不是不行,但我最多只能给您独家供三天。”
陈掌柜想了想,三天也足够客人品尝一波新品了。
“好,三天就三天。”
林薇跟陈掌柜约好,将今天的三十块红枣枣糕都留下了,剩下的二十块一会小二再去取。价格跟地枣枣糕一样,也是三文钱两块。这一下,就从陈掌柜这儿进账一百零五文。
林薇兴奋地回到摊子,“爹,红枣枣糕先不要卖了,我全都卖给陈掌柜了。”
“行,那我先包好。”林守义笑呵呵地应着,女儿新做的红枣枣糕看来也不愁卖不出去了。
到了饭点,买糕点的人渐渐多起来,父女俩忙碌了一阵。
忽然,一位中年客人走过来,像是认识她。
“林姑娘,生意兴隆啊。”
林薇有点疑惑,“您是……?”
“鄙人姓刘,是西市那边聚贤说书馆的掌柜,跟姑娘谈一桩生意如何?”
林薇笑道,“刘掌柜,是要订购我们的枣糕吗?”
“不,我是想买你这枣糕的方子,十两银子怎么样?”
刘掌柜知道这要求有点难为人,不过价钱都是谈来的嘛。他原以为这姑娘会不同意,或者仔细思量后,自己再提一点价。
没想到林薇竟然一口答应了,“可以啊。只是价钱还得再高点,如果您买了方子后,不让我们再卖,那得十五两,如果我们能卖,那十两就可以。”
林薇其实是真想卖的,家里太缺钱了。她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才能研究出更赚钱的吃食。
刘掌柜有些意外,“真的?”
林薇也不想隐瞒人。她知道刘掌柜想买方子,是想将他的茶馆做成独一份,跟陈掌柜的心思一样。
“不过,我也跟您说实话,这枣糕只是我卖的糕点里的一种,您买了我这配方,以后我又推出其他种类的枣糕,您还要买不买呢?”
掌柜愣住,“你这还有其他种类的枣糕?”
林薇点头,“有啊,今天刚推出一种红枣枣糕,不过都卖给说书馆的陈掌柜了。”
“好个陈启明,手还真是快!”
刘掌柜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买一个配方本解决不了问题,最紧要的是这个姑娘能不断推出新品。
他只好无奈道,“那你每给我们茶馆送四十块枣糕吧,明天红枣枣糕也送二十块。这价钱上……”
林薇道,“好说好说,价钱就按陈掌柜的价,三文钱两块,地枣枣糕现在就有,只是红枣枣糕只能两天后再给您送。已经答应给陈掌柜独家供应三天了。”
枣糕现在卖的到处都是,林薇也不怕别人知道她这枣糕是地枣做的了。
显然刘掌柜并不关心她的原料是什么,“这陈启明,真是欺人太甚,这风头都让他抢去了!”
刘掌柜气的不轻,“那你今先给我四十块地枣枣糕吧,红枣枣糕等过两每再送二十块。”
一旁终于能上手的林守义,赶忙拿出四十块枣糕,用篮子装好递给刘掌柜,收钱时手都有些发颤。
他刚才一直蹲在摊子旁,默默收拾着枣糕,有人来买就赶忙收钱包枣糕。
猛地听到枣糕方子能卖十两银子,这数字像一道炸雷响在他耳边。他这些年摸过最多的钱,也就是女儿这段时间攒下的铜钱。十两银子啊,那得是多少贯?他脑子快速换算着,能买好几亩薄田,能盖几间像样的砖房,能让他全家好几年衣食无忧!
林薇看着爹发呆的样子,轻声唤道,“爹,爹,在想什么呢?”
林守义喉咙有些发,“薇儿,那人刚才说十两银子买方子?那可是十两啊,咱们这枣糕方子值十两!还好没有卖,这是能传家的方子啊。”
林薇打趣道,“那咱家往后能传家的方子,可多着呢。”
林守义,“……”
今天有了刘掌柜这个大客户,枣糕卖得格外快,午时刚过不久,便全卖完了。
正收拾东西准备下集时,那边陈掌柜又派小二急急赶过来,说红枣枣糕卖得极好,让她们明天再送四十块来。
父女俩高兴地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