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小心把妹妹的工资条放在了茶几上,没想到,这成了我爱情的坟墓。
眼花的准婆婆多看了一个零,把两万看成了二十万。
第二天,她就拉着我男友,带着厚礼登门。
“亲家母,我们是来提亲的!”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可准婆婆接下来的话,让屋里瞬间安静。
她一把拉过我身后的妹妹:“我们家能娶到小雅这么能的儿媳,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张阿姨的嗓门很大。
她一脚踏进我家客厅,喜气洋洋。
“亲家母,我们是来提亲的!”
我妈正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愣在原地。
我男朋友周恒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堆礼品盒,眼神却有些飘。
我刚想开口,让他把东西放下。
张阿姨已经绕过我,一把抓住了我身后的人。
是我妹妹,陈雅。
“我们家能娶到小雅这么能的儿媳,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客厅瞬间安静。
连电视里播放的广告声都消失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果盘晃了一下。
陈雅抽出自己的手,一脸莫名其妙。
“张阿姨,你搞错了。”
“没错没错。”
张阿姨攥得更紧,像抓住了一块宝。
她上下打量着陈雅,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满意。
“这孩子,长得又漂亮,工作能力又强,配我们家周恒,那是绰绰有余。”
我站在原地,像个透明人。
周恒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只一秒,就飞快地移开。
他不敢看我。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妈反应过来,勉强挤出个笑。
“亲家,你是不是弄错了,跟周恒谈朋友的,是我大女儿陈念。”
她指了指我。
张阿姨的视线这才落到我身上,带着一点挑剔和不耐烦。
“亲家母,我知道。”
“陈念这孩子也挺好,就是……”
她话说到一半,又转头看向陈雅,笑容重新堆满。
“但我们家周恒,福气好,能攀上小雅这么好的姑娘。”
她拉着陈雅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茶几。
“昨天我来串门,不是看见小雅的工资条了嘛。”
我的心,彻底沉进了冰窟窿。
茶几上,确实放着两张工资条。
一张是我的,两万。
一张是陈雅的,二十万。
是我妈收拾屋子,不小心放在一起的。
张阿姨那天眼睛老花,只怕是多看了一个零。
她把陈雅的工资,当成了我的。
不,现在看来,她压就没看名字。
她只看到了那个数字。
那个让她今天带着厚礼,上门提亲的数字。
“一个月二十万啊。”
张阿姨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这样的好儿媳,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们周恒跟她结婚,以后我们家也算是有指望了。”
她终于松开了陈雅,转向我妈,一副我们占了天大便宜的表情。
“亲家母,彩礼什么的,我们都好商量。”
“只要小雅点头,我们家马上就准备婚礼。”
周恒站在他妈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
我们谈了三年。
从大学到工作。
他说他爱我,会一辈子对我好。
他说他妈只是有点势力,但心不坏。
今天,我全明白了。
我妈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张姐,你今天来,到底是给谁提亲的?”
张阿姨理所当然地说。
“当然是给能挣钱的那个。”
“谁有本事,我们就娶谁。”
“陈念一个月才两万,小雅可是二十万,差着十倍呢。”
“这笔账,谁不会算?”
她说完,还推了推旁边的周恒。
“儿子,你说是不是?”
周恒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妈说得对。”
三个字。
像三把刀,进我的心脏。
陈雅的脸色也变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担忧。
我深吸一口气,口闷得发疼。
我笑了。
“张阿姨。”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看清楚了。”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两张纸。
我把其中一张递到她面前。
“这张,陈雅,月薪二十万。”
然后,我拿起另一张。
“这张,陈念,月薪两万。”
“周恒的女朋友,是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今天提亲的对象,是我妹妹。”
“你口中那个没本事的,才是我。”
张阿姨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纸,又看看我,再看看陈雅。
周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正视我,眼睛里全是慌乱。
“念念,我……”
“闭嘴。”
我打断他。
“周恒,我们完了。”
我把那张两万的工资条,甩在他脸上。
纸片轻飘飘地落下。
像我们三年的感情。
“带着你的妈,还有你的厚礼。”
“滚出我家。”
客厅里死寂一片。
张阿姨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恼怒。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们好心好意来提亲,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冷冷看着她。
“提亲?”
“你是来给我提亲,还是给我妹妹的二十万月薪提亲?”
张阿姨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周恒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
“念念,你别生气,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她是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周恒,你但凡要一点脸,现在就该带着她离开。”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我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把果盘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张姐,周恒。”
我妈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是菜市场,任你们挑挑拣拣。”
“今天这事,我看就算了。”
“你们请回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
张阿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她还想说什么,被周恒一把拉住。
“妈,我们走。”
周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哀求。
他拖着不情不愿的张阿姨,拿起地上的礼品。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我,眼神复杂。
有慌张,有后悔,还有一点不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世界总算清净了。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瘫坐在沙发上。
我妈坐到我身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背。
“念念,别难过。”
陈雅也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姐,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接过水杯,指尖冰凉。
难过吗?
当然难过。
心脏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但更多的是恶心。
和庆幸。
庆幸在结婚前,看清了这一家人的真面目。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那工资条……”
我妈有些自责。
“都怪我,要是我不把它放在茶几上……”
我摇摇头。
“不怪你。”
“就算没有工资条,迟早也会有别的事。”
“他们的贪婪,刻在骨子里,一张纸不过是把它提前照了出来而已。”
陈雅点点头,表示赞同。
“姐说得对。”
“幸好还没结婚,不然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她看着我,有些担心。
“姐,你真就这么跟他分了?”
“不然呢?”
我反问。
“留着他过年吗?”
我拿出手机,当着我妈和陈雅的面。
找到周恒的微信。
拉黑。
删除。
手机号。
拉黑。
删除。
所有与他有关的联系方式,被我一一清理净。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跟着清空了。
三年的感情,喂了狗。
我妈看着我的动作,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眼圈有点红。
“分了好,分了好。”
“我们家念念,值得更好的。”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
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周恒和张阿姨围着陈雅,满脸堆笑。
而我一个人站在角落,无人问津。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一看,是周恒。
“念念,你先把我的微信加回来行吗?我们谈谈。”
“昨天是我妈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你别这么冲动,我们三年的感情,不能说分就分。”
我看着短信,觉得讽刺。
道歉?
他甚至都不觉得他自己有错。
错的只是他妈。
而他,永远是那个无辜的、被他妈裹挟的好儿子。
我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刚放下手机,另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我皱着眉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张阿姨尖利的声音。
“陈念!你什么意思?”
“拉黑周恒,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我告诉你,我们周恒肯回头找你,是给你面子!”
“你别给脸不要脸!”
“妹那种女强人,我们家还看不上呢!”
“娶回家肯定也是个祖宗,哪有你好拿捏……”
她话没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世界再次清净。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最大的优点,是“好拿捏”。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