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关于陆时的消息,沈昭妍心中倒是没什么感觉。
“不是说德国留学的三年,将是人生五年中,最难忘的七年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阮予微抿了口果汁,有些替她担忧。
“当初是你提的分手,只有陆时甩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换他被甩,以陆时那个性子,恐怕不会轻易翻篇。”
沈昭妍却不以为意,“算算时间,也有三年没见了吧。他陆大少身边从来不缺女伴,估计早就不记得我这号人了,想开点,京北这么大,哪那么容易碰上。”
阮予微有几分感慨,“不过当时你俩那段往事...也真算是轰轰烈烈,什么雨夜追车....”
“停停停!”沈昭妍连忙捂住耳朵,“快别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点黑历史!”
那些中二时期的往事,被重新提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起和陆时的往事,沈昭妍只觉得像置身在一场危险的风暴中。
那时候的沈昭妍刚上大学,少了父母的约束。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只终出笼子的鸟,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整个天空。
然后她遇见了陆时。
身为校草的陆时,他长得确实好看。
留着利落的短发,耳骨上常戴着一颗蓝宝石耳钉。
眉眼带着锋利,眼尾微挑,看人时总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骨子里却藏着难驯的野性。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习惯性地抿成一道随意的弧度,仿佛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却又在某个瞬间泄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痞气。
整个人就像一匹未被驯服的狼,带着侵略性,散漫中藏着锋芒。
作为公认的校草,陆时身边从来不缺女生追求。
所以当他向沈昭妍提出交往时,她确实很意外。
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她,怀着几分好奇,一时冲动就这么答应了。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新鲜。
他带她去玩机车、高空跳伞、滑雪、跆拳道等等,她之前从未体验过的,不被家里允许的。
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的那一刻,世界在脚下铺展。
强风呼啸着掠过耳际,云层在身下翻涌,她张开双臂失重的瞬间,心跳与风声共鸣。
俯瞰着缩小的山川河流,所有的束缚都被抛在身后,仿佛天地间最自由的存在。
陆时就像个潘多拉魔盒。
打开时,满是让人心动的惊喜,可真正靠近了才发现,里面藏着太多危险。
他这个人太偏执,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太桀骜,从来不肯向谁低头。控制欲强到让人窒息,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他要求她的手机,必须24小时畅通,随时能联系上。
不许她和任何男生走得近,后来更是在她手机里偷偷装了定位软件。
最过分的那次,就因为她和一个男同学多说了几句话,他直接把人家打进了医院。
他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恨不得把她也一起焚烧殆尽。
沈昭妍不是没想过要和陆时提分手,只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那段时间正赶上期末备考,陆时又代表学校去外地参加竞赛。她想着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趁着寒假找个机会,好好和陆时说清楚。
可命运的转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还没等她理清这段关系,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事情发生在期末考前,最后一堂专业课上。
教室门却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名牌打扮精致的女生带着一群记者闯了进来,四下看了一圈后,二话不说就冲到沈昭妍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
“就是她!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未婚夫!”
话音未落,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
刺眼的闪光灯,噼里啪啦个不停,晃得她眼前发白。
沈昭妍僵在原地,完全摸不着头脑,她本不明白眼前这阵仗是怎么回事。
“贱人!不要脸的东西!”女生的骂声越来越尖锐。
话音未落,扬起的手就带着怒气朝她脸上扇来。
沈昭妍虽一头雾水,但绝不是任人打骂的性子。
她抬手抓住了女生即将落下的手腕,语气冷了几分。
“我本不认识你,麻烦先把事情搞清楚。”
“哼,长了一张勾人的狐狸精脸,我怎么可能认错!就是你,故意勾引陆时!”女生挣了挣手腕没挣开,骂得更凶。
“你是陆时的什么人?”沈昭妍眉头紧蹙,追问关键。
女生立刻昂首挺,语气里满是炫耀与敌意:“我是他未婚妻!”
沈昭妍承认,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瞬间,她确实心头一震。
但震惊过后,反而更快冷静下来,没有自乱阵脚。
她一边牢牢扣着女生的手腕,不让她再作乱,一边当即扬声叫来了学校保安,同时脆利落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面对那个女生不堪入耳的辱骂,沈昭妍虽然气愤,但始终没有回击。
这段感情明明是三个人的纠葛,可陆时却置身事外,任由两个女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讨论被批判。
这样的场面实在难看,也不该发生。
最后沈昭妍将电话打给了,给远在外地参加比赛的陆时求证。
或许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得到证实的那一刻,沈昭妍的情绪非常平静,她只是让陆时尽快回来解决后,便挂断了电话。
不过片刻,保安便匆匆赶来,赶走了媒体,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但那个女生显然早有准备,不仅花钱造势,还买通媒体添油加醋,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校园墙上的匿名爆料,和各大网络平台铺天盖地全都是对她的污蔑。
看热闹的人从来不怕事大,尤其是爱看一些漂亮女生的桃色新闻。
这件事闹的很大,沈昭妍被学校紧急约谈,最后还是沈昭妍父母出面,才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