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女儿上任第二天，我被暴力清退。
她把我的私人物品像垃圾一样扔在大街上，嘲讽我是个吃白食的累赘。
我没有任何抗议，交出权限后直接给猎头回电：
“贵司承诺的七百万年薪我接受了。”
此时她还在为赶走我而开香槟庆祝。
她不知道，没了我的维护，
公司核心系统会在三小时后彻底瘫痪。
而我刚到新公司入职，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收购前东家。
董事长女儿周曼妮上任第二天。
我被暴力清退。
两个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将我从工作了五年的技术总监办公室里拖了出去。
周曼妮穿着一身粉色香奈儿套装，双臂环。
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宋锦，你被解雇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响彻整个技术部。
所有人都从工位上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私人物品被一个纸箱装着。
保安动作粗暴地将它扔在我脚边。
“周总，解雇需要正当理由，并且按规定进行赔偿。”
我的副手，刘宇，站起来试图争辩。
周曼妮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
“理由？”
“她一个只会敲代码的，凭什么拿公司第二高的薪水？”
“我爸就是太念旧情，才养了这么一个吃白食的累赘。”
她抬起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至于赔偿，你去问法务吧。”
“但我保证，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她挥了挥手。
“把她的东西，给我从窗户扔出去。”
“我不想再在这栋大楼里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垃圾。”
保安面露难色，但不敢违抗。
其中一个抱起我的纸箱，走到落地窗边。
哗啦一声。
我五年的心血，包括一些没来得及备份的私人笔记和照片，像垃圾一样被倾倒出去。
纸张在空中飞舞，散落在大街上。
一个我非常喜欢的杯子，是我女儿送的生礼物，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心，在那一刻，也跟着一起碎了。
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怒骂。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周曼妮。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我的工牌和权限卡。”
我伸出手，将它们从脖子上摘下来。
递给了一旁的行政人员。
“所有系统权限，我已经交接清楚。”
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周曼妮。
她以为会看到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你还装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带着怨毒。
“宋锦，你真以为没你不行吗？”
“我告诉你，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
“启明科技没了我爸或许不行，但没了你，只会更好。”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迈步。
走出这个我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地方。
楼下，我的东西散落一地，引来路人围观。
我没有去捡。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三天前打来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礼貌而热情的男声。
“宋女士，您好，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启明科技顶楼那巨大的LOGO，语气平静。
“贵司承诺的七百万年薪，我接受了。”
挂掉电话。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周曼妮和一群高管的身影出现在窗边。
她们手里举着香槟，似乎正在庆祝。
庆祝赶走了我这个“累赘”。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们不知道。
启明科技的核心系统“方舟”，是我一手搭建的。
为了防止核心代码外泄，我设置了非我本人不可解除的底层维护程序。
没了我的密钥和定期维护。
从我权限被注销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就已经启动。
三小时后。
耗资数亿的“方舟”系统，将会彻底瘫痪。
整个公司的数据链，将会断裂。
而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国贸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市最繁华的CBD景象。
我面前的男人，叫裴煜。
星河资本的创始人，也是刚才在电话里跟我沟通的猎头公司的真正雇主。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气质沉稳而锐利。
“宋女士，欢迎你的加入。”
裴煜亲自为我倒了一杯咖啡。
“叫我宋锦就好。”
我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你的情况，猎头都跟我说了。”
裴煜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带着审视。
“启明科技那边，处理得怎么样？”
“刚被开除。”
我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哦？”
裴煜眉毛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周董事长的千金，亲自把我请出来的。”
我补充道。
裴煜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欣赏。
“周曼妮。”
他说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玩味。
“一个被宠坏了的草包。”
“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
我在等他说明，他费这么大代价把我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七百万年薪，只为聘请一个技术总监，这不合常理。
即便我的能力值这个价。
“宋锦。”
裴煜身体微微前倾，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
“我需要你做的，不仅仅是技术。”
“星河资本最近打算入局人工智能领域。”
“我们需要收购一个有技术基础、但管理混乱的公司，作为我们的跳板。”
我的心，微微一动。
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的前东家，启明科技，是我们的头号目标。”
裴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原来如此。
他们看上的，不仅是我的技术。
更是我对启明科技长达五年的、深入骨髓的了解。
“我需要你，作为这次收购计划的技术总顾问。”
“我需要你提供启明科技‘方舟’系统的所有漏洞、后台信息，以及核心人员的所有资料。”
“事成之后，除了年薪，你还将获得启明科技重组后百分之五的原始股。”
百分之五的原始股。
这个条件，让我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如果收购成功，这家公司的市值至少翻十倍。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将是数以亿计。
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也是一场，我无法拒绝的复仇。
“我答应你。”
我抬起头，直视着裴煜的眼睛。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说。”
裴煜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收购，我要做主攻手。”
“我要亲手，把我失去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裴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惊讶，随即转为更浓的欣赏。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愉快。”
“愉快。”
我与他握手。
冰冷的手指，在这一刻，似乎重新燃起了温度。
办完入职手续，我拥有了一间比之前大一倍的办公室。
同样的楼层，几乎是启明科技的正对面。
我站在窗边，甚至能看到周曼妮办公室里晃动的人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方舟”系统崩溃，还剩不到一个小时。
我拿出新手机，登录上一个许久未用的社交账号。
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新开始，新生活。”
配图是窗外的CBD风景，以及我面前那杯袅袅升烟的咖啡。
这条动态，仅对部分人可见。
包括周曼妮，和我之前在启明科技的所有同事。
我相信，很快，这条动态就会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