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扬言,我要是敢找他绝对打断我的腿。
我还是趁夜偷了户口本,跑去找男友领证。
楼道里黑漆漆的,男友家的大门虚掩着。
他爸正在打电话,声音里满是阴狠。
“对,那傻闺女不仅不要钱,还答应不做婚检。”
“只要她染上这病,就能光明正大拿捏她老子要钱了。”
我死死捂住嘴,眼泪了回去。
立刻点开我爸的号码。
“爸,我同意分手。”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眼眶通红。
“温喻,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你要是敢去找那个周明,我打断你的腿!”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周明家条件太差,他爸周大海还好赌。
可我爱周明。
爱他风雨无阻的接送,爱他省下饭钱给我买的那一支玫瑰。
我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
我跪在地上。
“爸,我求你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
“滚。”
深夜,我还是摸黑进了我爸的书房。
从抽屉里,我偷出了户口本。
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攥住了我全部的未来。
我给周明发了条信息。
“我拿到户口本了,明天就去找你。”
周明秒回。
“小喻,太好了!我等你!”
“我爱你!”
看着那三个字,我擦掉眼泪,笑了。
爸,对不起。
等我和周明过上好子,你就会明白,你的女儿没有选错。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去往周明城市的高铁。
七个小时的车程,我毫无困意,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下了车,我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就按照周明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光昏暗。
我爬上六楼,气喘吁吁。
周明家的大门虚掩着,门上那个老旧的“福”字已经褪色。
我正要敲门,里面传来了周明爸爸周大海的声音。
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阴狠。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对,人我约好了。”
“就在楼下那个小旅馆,便宜。”
周大海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狞笑。
“放心,这次绝对能成。”
“周明那小子哄得那傻闺女团团转,不仅一分彩礼不要,还答应不做婚检。”
婚检?
我的心咯噔一下。
周明说,婚检是形式,是彼此不信任的表现,真正的爱不需要那张纸来证明。
我信了。
楼道里,我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只听周大海继续说道。
“只要她染上这病,后半辈子就得靠我们家养着。”
“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拿捏她那个当老板的老子了。”
“他女儿的命在我们手上,我让他拿多少钱,他就得拿多少钱!”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炸了。
染上病……
拿捏我爸……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骗局。
风雨无阻的接送,省下饭钱的玫瑰,那些海誓山盟……全都是假的。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爸的钱。
他们甚至,想要我的命。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骨的疼。
眼泪被我硬生生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我像个幽灵一样,一步一步,退下了楼。
楼道里的黑暗,仿佛要将我吞噬。
走出单元门,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在墙上,浑身发抖,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爸爸”。
我点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我爸的声音嘶哑又疲惫。
“喂?”
我稳了稳心神,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哭腔后的委屈。
“爸。”
“……你在哪?”
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我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说。
“对不起,爸,我错了。”
“我同意分手,我再也不见他了。”
电话那头,是我爸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而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苍白的脸,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周明,周大海。
你们不是想要钱吗?
好。
我给你们。
我要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回到家,我爸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红着眼,给我下了一碗面。
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他才沙哑着嗓子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憔悴的脸和鬓边新增的白发,心如刀割。
“爸,对不起。”
他摆摆手。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对不起。”
“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强。”
我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你放心。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了。
我会亲手,把那些试图伤害我们的人,送进。
当晚,周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语气焦急,带着质问。
“小喻,你到哪了?怎么没来找我?”
我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哭腔。
“周明……对不起,我爸以死相,我……”
“我被他锁在家里了,户口本也被他抢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能想象到周明和他爸此刻失望又愤怒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小喻,你别哭,你听我说。”
周明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关切。
“叔叔只是一时糊涂,你别跟他硬碰硬。你先顺着他,等过段时间他气消了,我们再想办法。”
“嗯。”
我哽咽着答应。
“周明,你不会怪我吧?”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
他叹了口气,深情款款。
“我心疼你还来不及。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们一定能在一起。”
挂了电话,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演。
真会演。
那就看看,我们谁能演到最后。
第二天,我主动找到了我爸。
“爸,我想好了。”
“我想回公司上班。”
我爸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我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公司规模不大,但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
我大学学的是会计,之前为了周明,一直拒绝进自家公司。
现在,我回来了。
我爸把我安排进了财务部。
我利用职务之便,开始熟悉公司的所有账目。
另一边,我没有断掉和周明的联系。
我每天都对他哭诉我爸的“专制”和“冷血”。
“他冻结了我的卡,每天派司机接送我,我一点自由都没有。”
“周明,我好想你,我快撑不下去了。”
周明不断地安慰我,鼓励我。
“小喻,再坚持一下。”
“你听我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你爸重新信任你。”
“只要他放松了警惕,我们就有机会了。”
我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让我骗取我爸的信任,然后卷款私奔。
多好的计谋。
只可惜,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个月后,时机成熟了。
我给周明发了一条信息。
“我爸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展会,三天后才回来。”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周明立刻回了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喻,你想怎么做?”
我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坚定。
“我查过公司的账了,财务室的保险柜里,有二十万的备用金。”
“等我爸一走,我就想办法把钱拿出来。”
“周明,我们拿到钱就走,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周明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好!小喻,你真是我的好宝贝!”
“你放心,我马上就过去找你,我会在外面接应你!”
“嗯!”
我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周明,等我。”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冷笑一声。
鱼儿,上钩了。
周大海,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一个“拿钱”的机会。
就怕你,没命花。
三天后,我爸“出差”了。
我按照计划,在公司下班后,偷偷潜入了财务室。
我当然没有去碰保险柜。
我只是坐在财务总监的办公桌前,静静地等待着。
晚上八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明。
“小喻,我到你公司楼下了,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
我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周明,我好害怕,你快来接我!”
“别怕,我马上上来!”
周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进办公楼。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他进来了。”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沉稳有力。
“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就位了。”
“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办公室的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