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给我介绍了个飞行员。
年薪三百万,长得也不差。
唯一的问题是,一年只回家一次。
我当场就想拒绝,守活寡可不是我想要的婚姻。
正要开口,他淡定地说:"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婚后所有收入归你管,我只留生活费。"
"第二......"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站起来:"什么时候领证?"
我妈给我介绍了个飞行员。
年薪三百万,长得也不差。
唯一的缺点是,一年只回家一次。
我叫许攸,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杂志社当编辑,月薪六千。
同事们每天都在讨论怎么嫁入豪门,我却只想躺平。
可我妈不这么想。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这个相亲局,唾沫横飞地向我描述对方的优越条件。
“攸攸,这次你可得抓住机会!”
“人家叫陆知行,国际航班的机长,年薪三百万!”
“照片我看了,一米八五的大高个,长得比明星还帅!”
我抠着指甲,兴致缺缺。
“妈,年薪三百万,一年回家一次,那不是守活寡吗?”
“钱给到位就行了,你管他回不回家?”
我妈一句话把我怼了回去。
我想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我还是不想去。
然而,我妈以断绝母女关系相威胁,我只能硬着头皮赴约。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高档咖啡馆。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刚坐下,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就走了过来。
他很高,肩宽腿长,一身笔挺的深蓝色飞行员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
“许攸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
我愣愣地点头。
“我是陆知行。”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近看,他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我承认,我妈没骗我,他确实很帅。
“抱歉,我刚下飞机,时间有点赶,我们直接说重点。”
陆知行开门见山。
我点点头,正好,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我的情况,阿姨应该都跟你说了。”
“年薪三百万,工作性质特殊,常年飞国际航线,一年大概只能休一次长假,也就是回家一次。”
他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这种婚姻模式,你能接受吗?”
我看着他过于冷静的脸,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不能”。
有钱有颜又怎么样?
我不想嫁给一个一年只能见一次的丈夫。
婚姻对我来说,是陪伴,是人间烟火。
我正要开口拒绝。
陆知行却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先一步开口。
“我知道这不公平。”
“所以,我有两个条件,或者说,是补偿。”
他伸出一手指,修长净。
“第一,婚后,我的所有工资、奖金、补贴,全部上交给你。”
“我会绑定一张你的银行卡作为我的工资卡,每个月公司会自动把钱打进去。”
“我只在国外留一张信用卡用于基本生活开销,账单也由你来还。”
我准备好的一肚子拒绝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年薪三百万。
全部归我?
我一年不吃不喝,要工作五十年才能赚到。
他一年就给我了?
我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陆知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继续说。
“你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做任何事。”
“房子我已经买好了,在市中心,精装修,一百八十平,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车库里有辆车,也是你的。”
“简单来说,你拥有我所有收入的支配权,和我们婚后所有财产的处置权。”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不是嫁入豪门,这是直接成为了豪门本身。
那个只知道催稿的主编,那份毫无激情的工作,瞬间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那……第二个条件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陆知行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二个条件是……”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领证?”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
陆知行似乎对我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也站了起来,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如果你确定,现在就可以。”
“我的身份证户口本都带着。”
我目瞪口呆。
这个人,是个行动派。
我喜欢。
半小时后,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我,许攸,已婚了。
丈夫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
从民政局出来,陆知行带我去了银行。
他真的绑定了我的一张储蓄卡作为他的工资卡,签了一堆我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文件。
办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手表。
“我下午三点的飞机,要去机场了。”
我点点头,还沉浸在巨大的不真实感里。
他把一个车钥匙和一个门禁卡放到我手心。
“房子地址我发你微信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我的家人……可能会联系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条件。”
“我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他们很可能会因为钱的事情来找你。”
“我所有的钱都给了你,一方面是补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成为一道防火墙。”
“你的任务,就是处理好他们,不要让他们来烦我。”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涉。”
“只要能让他们别来打扰我工作,你就是我最完美的妻子。”
我明白了。
这是交易。
他给我钱,我给他一个清净的世界。
这比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可靠多了。
“没问题。”
我脆地回答。
“我最擅长处理复杂关系了。”
陆知行笑了。
“很好。”
他抬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但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红本本、车钥匙、门禁卡,感觉像做梦一样。
手机“叮”地一声。
是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到账人民币1,500,000.00元,备注:安家费。】
我看着那一长串零,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我爱了。
我按照地址,开着那辆崭新的豪车,找到了我的新家。
房子很大,很漂亮,只是没什么人气。
我躺在能打滚的大床上,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有钱,有闲,老公不回家。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子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怎么友善的中年女声。
“你是许攸吧?”
“我是知行的妈。”
“我们明天过来看看。”
说完,不等我回答,电话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
看来,我的第一份“工作”,这么快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起。
我通过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女中年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很贵的套装,但表情刻薄,正是昨天给我打电话的婆婆曹玉梅。
她旁边那个女孩跟她有几分像,化着浓妆,一脸不耐烦,应该就是陆知行的小姑子陆佳佳。
那个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全程低着头,估计是公公陆卫东。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叔叔阿姨好,佳佳好。”
我努力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曹玉梅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X光扫描仪,充满了审视和挑剔。
“你就是许攸?”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是的,阿姨,快请进。”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陆佳佳一进门,就夸张地“哇”了一声。
“哥也太有钱了吧,这么大的房子!”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在客厅里东看看西摸摸,好像这是她家。
曹玉梅则像个领导视察一样,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
“装修得一般,品味不行。”
她做出评价。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
陆卫东从进门开始,就没吭声,自己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像个隐形人。
“倒杯水来啊!没点眼力见吗?”
曹玉梅回头冲我喊道。
我忍着气,去厨房倒了三杯水出来。
陆佳佳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放下。
“怎么是白开水啊?我哥家连饮料都没有吗?”
“佳佳,家里刚搬,还没来得及买。”
我轻声解释。
“行了,别解释了。”
曹玉梅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臂抱在前,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许攸啊,我听说,你跟我家知行昨天刚领证?”
“是的,阿姨。”
“你家是做什么的?父母是什么的?”
“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退休了。”
我如实回答。
曹玉梅的嘴角撇了撇,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哦,普通家庭啊。”
“那你自己呢?一个月赚多少钱?”
陆佳佳在旁边搭腔,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我……之前在杂志社当编辑,一个月六千。”
“噗嗤。”
陆佳佳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六千?我买个包都不够。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你什么了。”
我的脸有些发烫。
曹玉梅清了清嗓子,打断了陆佳佳。
“既然你赚得不多,那以后就安心在家待着吧。”
“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不需要出去抛头露面。”
“知行赚的钱,够养活你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我知道,这只是铺垫。
果然,她下一句话就暴露了真实目的。
“知行那孩子,从小就老实,对钱没概念。”
“他一年赚几百万,那么大一笔钱,放在你一个年轻女孩子手里,我们不放心。”
“万一你拿着钱跑了,我们找谁去?”
她说着,朝我伸出手。
“这样吧,你把知行的工资卡给我。”
“我替你们保管。”
“每个月,我给你两万块钱做生活费,够你吃穿用度了。”
“剩下的钱,我给你们存起来,以后有孩子了用。”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简直要被气笑了。
一个月给我两万,剩下的几百万她就“保管”了?
这算盘打得,我在家都听见了。
陆佳佳立刻在一旁帮腔。
“对啊!我妈可厉害了!”
“我哥的钱放你那儿,万一你乱花,或者补贴娘家怎么办?”
“还是我妈拿着最稳妥!”
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仿佛我就是个准备骗钱跑路的女骗子。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我想起昨天陆知行对我说的话。
“你的任务,就是处理好他们。”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涉。”
一股底气从心底升起。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曹玉梅那张志在必得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身体里的“白兔”正在退去,“战神”即将登场。
我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容。
“阿姨。”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这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