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老婆偷偷给亲弟弟转了三百八十万买豪车,我从小以为我是全天下最顾家的好大哥。
当我去医院体检出尿毒症时,翻遍我全身所有的银行卡,余额竟然只剩下了可怜的十八块六。
医生还一直催着我媳妇交钱透析,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亲弟弟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拒绝:
哥,那钱是你自愿赠与我买车的,现在想往回要,门儿都没有!
老婆推门进来,手里攥着那张十八块六的余额截图,笑得眼眶通红,声音冷得像冰:
医生,想治你们就治,反正我是一分钱都没有。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死如灰。
可半小时后,我收到弟弟发来的一条语音,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瞬间如坠冰窖。
我叫周杨,三十五岁。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顾家的好男人,最疼弟弟的好大哥。
我瞒着老婆宋佳,把我俩辛苦攒下的三百八十万,偷偷转给了我弟周峰。
就因为他看上了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说开出去有面子,好谈生意。
我觉得,弟弟有出息,就是我这个当哥的有出息。
家里的钱,不分你我。
可今天,我躺在医院惨白的病床上,手里捏着一张诊断书。
尿毒症,晚期。
三个冰冷的字,像三把铁锤,砸碎了我的人生。
医生说,必须立刻开始做透析,否则撑不过一个月。
我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想查查银行卡余额。
我所有的卡,一张,两张,三张……
翻遍了,查遍了。
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像一针,狠狠刺进我的眼睛。
余额:18.6 元。
十八块六。
这就是我,一个掏空家底给弟弟买豪车的好大哥,全部的身家。
我的手开始抖,抖得拿不住手机。
冷汗从额头渗出来,浸湿了我的头发。
护士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周杨先生,您爱人还没来缴费,今天的透析没办法安排了。”
“再拖下去,后果会很严重的。”
她的话很轻,却像重鼓一样敲在我的心脏上。
我颤抖着,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我最熟悉的名字。
周峰。
我唯一的亲弟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背景音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的嬉笑。
“喂,哥?啥事啊?”
周峰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耐烦。
我舔了舔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峰,哥……哥出事了。”
“我得了尿毒症,在医院,急需用钱做透析。”
“你……你能不能先把之前买车的钱,还给哥一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音乐声小了下去。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他是我亲弟弟,我从小背着他长大,把最好的都给了他。
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几秒钟后,周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冷得像一块冰。
“哥,你开什么玩笑?”
“那钱是你自愿赠与我买车的,当时说得好好的,是给我的。”
“现在想往回要?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我这车刚买,到处都要花钱,哪有钱给你?”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自愿赠与?
门儿都没有?
我仿佛不认识电话那头那个冷漠的陌生人。
“峰,我是你亲哥!我会死的!”我几乎是在嘶吼。
“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让你自己身体不争气?”
“行了,我这边还忙着呢,挂了。”
嘟嘟嘟……
忙音传来,像一把锥子,扎穿了我的耳膜,扎碎了我的心。
我无力地垂下手,手机滑落在床单上。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老婆宋佳走了进来。
她瘦了,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可她的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她的手里攥着一张纸,是我那张十八块六的银行余额截图。
她把那张纸,轻轻地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放一件珍宝。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周杨,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家永远的后盾?”
“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个懂事上进的好弟弟?”
“三百八十万,换了一辆车,和你一条命。”
“值吗?”
我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
医生恰好走了进来,看着宋佳,皱眉道:
“家属,病人的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缴费透析。”
宋佳转过头,看着医生,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医生,想治你们就治。”
“反正我,一分钱都没有。”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心死如灰。
这个家,完了。
我的人生,也完了。
绝望中,我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麻木地睁开眼,是周峰发来的。
他还会良心发现吗?
我自嘲地想着,点开。
那是一条语音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却让我瞬间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不是周峰一个人的声音。
还有一个我同样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
我妈,王芬。
语音里,周峰的语气带着炫耀和得意。
“妈,还是你厉害!‘自愿赠与’这招太绝了!”
“我哥刚才打电话来了,哭着喊着说得了尿毒症要死了,想把钱要回去。”
“被我一句话就怼回去了!”
“哈哈,他当时那声音,跟死了爹一样,笑死我了!”
紧接着,是我妈王芬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哭什么?死就死了呗,一个废物,也算为我们老周家做最后一点贡献。”
“你哥那个人,就是个假好人,榆木疙瘩脑袋。”
“我早就跟你说了,他那老婆宋佳精明得很,钱放在他那儿早晚被宋佳哄了去。”
“还不如都给你,给你买车,给你买房,那才是给咱们自家人!”
周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阴狠。
“就是!那三百八十万,买车只花了一百多万,剩下的钱我准备在市中心再买套公寓。”
“等我哥死了,宋佳那个女人成了寡妇,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这套房子,还有我哥现在住的那套,都得是咱们的!”
“妈,你放心,以后儿子肯定让你过上好子!”
“好儿子!妈的好儿子!不像你哥那个白眼狼,有了媳妇忘了娘!”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病房里一片死寂。
我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又被灌入了北极的冰水。
冷。
刺骨的冷。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
一场由我亲妈和我亲弟,联手为我设下的局。
他们不是要我的钱。
他们是要我的命!
我这些年,像一头老黄牛一样,辛苦工作,拼命赚钱。
工资卡,奖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妈保管。
我以为这是孝顺。
宋佳劝过我无数次,说我们是小家庭,钱要自己拿着。
我总说她多心,说我妈还能害我吗?
现在我才明白,她不是多心。
是我瞎了眼。
我把豺狼当亲人,把真正爱我的人,推得远远的。
我想到宋佳刚才那通红的眼眶,那冰冷的笑容。
她的心,该有多痛?
这些年,她跟着我,省吃俭用,一件好衣服都舍不得买。
而我,却拿着我们共同的血汗钱,去喂养一群吸血的白眼狼。
“噗”
一口腥甜的液体从我喉咙里涌了上来。
我猛地侧过头,鲜血喷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绝望的梅花。
我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意识在快速地流失。
原来,人真的可以被气死。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是宋佳。
她回来了。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有换洗衣物。
她看到我吐在地上的血,瞳孔猛地一缩。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
她只是快步走过来,冷静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然后,她抽出一张纸巾,一点一点,擦去我嘴角的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我看着她,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宋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泣不成声。
宋佳没有说话。
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对我进行紧急抢救。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我的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
医生看着宋佳,语气严肃。
“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透析!”
“我已经联系了肾源中心,但是费用……”
宋佳平静地点点头。
“钱,我来想办法。”
医生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佳,我们……我们离婚吧。”
“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宋佳坐在床边,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
她用勺子搅了搅,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喝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像之前那么没有温度。
我摇摇头。
“我不喝,你听我说……”
宋佳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杨,你想死吗?”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是想死,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把这碗粥喝了,然后给我好好地活下去。”
“活下去,把那些人欠我们的,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全都拿回来!”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火焰。
是恨,也是不甘。
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是啊,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正中那对恶毒母子的下怀。
我死了,谁来还宋佳一个公道?
我猛地张开嘴,把那口粥咽了下去。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带来了久违的暖意。
我看着宋佳,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好,我活下去。”
“我们一起,把一切都拿回来。”
宋佳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是我从未见过的。
“你先安心治病,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她站起身,走向病房门口的缴费机。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哪里来的钱?
就在这时,我看到她输入密码。
是我的生。
缴费成功,机器吐出长长的凭条。
宋佳拿着凭条,走到我面前。
“这是我自己的积蓄,我瞒着你存的。”
“我早就知道,你那个家,是个无底洞。”
“周杨,从今天起,你记住。”
“你的家人,只有我,和我们的女儿。”
“至于其他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我用力地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一个小时后,我被推进了透析室。
冰冷的液体缓缓流入我的身体,带走了那些致命的毒素。
也带走了那个愚孝、懦弱的旧我。
四个小时后,我回到了病房。
宋佳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宋佳,谢谢你。”
她摇摇头,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先别谢。”
“那条语音,我帮你存到云盘了。”
“这是我们最重要的武器。”
“现在,我们要打第一场仗了。”
我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
“好,怎么打?”